月兔看著接連爆炸的船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檢查口岸的五名哨兵被波及炸飛。當場就炸死倆個人,還有三個人被炸傷,掙扎的站了起來。
月兔端著槍,挨個點名,爆了頭,這三個幸運兒不幸的對這個世界說再見了。月兔把槍口對準通往運口唯一的路,靜靜地等待著,這次最重要的目標。
張家,張橋夫接到下人的匯報,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準備前往運口。倆船的貨啊,都被炸沒了,這小半個張家就賠進去了啊。
“爹,怎麽辦啊,這下怎麽跟賣家交代啊,這次打通的線路,咱家就花了不少錢,還收了人家定金,這現在,貨都被炸沒了,我們怎麽辦啊?”張橋夫的兒子,張立業,在自家老爹身邊慌亂的說著。
張橋夫正心煩,聽見兒子絮叨,看見他慌亂的模樣,氣不一出來,反手就是一巴掌。說道:“老子知道,你看你,慌慌張張的樣子,像什麽話,你爹我還在呢,張家就垮不了。車呢?管家,車呢,怎麽還沒來。”
張橋夫又回身對管家說著,他要趕緊去運口,看看這次損失多少,再看看還能不能搶救一些回來。管家剛要去車庫看看,就看見車已經開了過來。
“老爺,車來了。”管家小跑回來對張橋夫說著。
天亮未亮之際,整座城市都已經慌亂起來。運口爆炸的消息,很快傳道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耳朵。
金榮枝也接到了消息,他面無表情的坐在自家的沙發上。他知道自己這個廳長的位置是坐不穩了,發生這種事,日本人是肯定不會輕饒自己的,自己這些年對抗日份子,也從來沒有留過情,這回是,天不收地不要的地步了。
去不去運口已經不是他現在在意的,是如何出了城才是重要的,他回身收拾好家裡藏的黃金和現錢,銀行裡的錢他已經不報期待能取出來了,趁現在,城內慌亂,自己還能利用廳長的身份出城,就趕緊跑路,還能安安穩穩活完下半輩子。
方家三位兄弟看見金榮枝拿著行李,都納悶這是幹什麽。金榮枝看了幾位一眼說道:“老大,你去開車,我們走。”
方家老大應了聲,去車庫把車開了出來。方家老二問道:“金爺,去運口啊?”
金榮枝搖了搖頭,說道:“兄弟幾個,最後幫哥哥一次,我要出城,護送我離開哈爾濱後,你們在回來,這個袋子裡的錢,算是我給兄弟幾個人的報酬。”
金榮枝從懷裡拿出一牛皮袋,扔給方家老二,方家老二掂了掂分量,笑道:“得嘞,金爺,您放心,哥幾個肯定保你安全。”
金榮枝這才舒心的點了點頭,然後癱坐在沙發上,默默的抽著煙,看著煙霧飄散,自己的一生一幕幕劃過,可能自己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就在金榮枝默默回味自己人生時候,方家老二對自己的弟弟說了句什麽,就下樓找自己老大去了。
張橋夫坐在車上很是心急,從坐上車開始,就不停的催促著司機開快點。剛出門的時候,司機還很聽話,不停的加速,一直到十字路口,司機沒有往運口方向開,而是往著省體育場方向開去。
張立業一愣,說道:“你他麻要幹什麽。”
司機沒有理會張家公子的話,張橋夫看見這個情形,冷汗就流了下來,城內最近死了幾個政府官員,他知道,但是沒想到自己也在對方的暗殺名單上,原以為運口爆炸是抗日份子對日本人的挑釁,現在看來,是對方有意的針對這自己啊。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見張橋夫的模樣,開口說:“張先生,看來已經猜出我是誰了。”
張橋夫掏出槍,指著司機的後腦杓說道:“停車。”
“呵呵,不要心急,來我給你看看好東西。”司機微笑著說,然後指了指副駕駛座位上的箱子。
“這是我炸了你家貨船剩下的炸彈,引爆器在我手裡。就算你現在殺了我,還要拉著你的好兒子給我陪葬,何必呢。”司機淡然的說。
看著副駕駛裝著炸彈的箱子,張橋夫猶豫了,張立業也嚇的不敢說話,直直盯著父親手裡的槍,他對生的渴望,從眼神中。就能看出來,無論是誰,得知自己坐在有炸彈的車,心裡都會忍不住犯怵,何況是他張大少爺。
“爹,爹,你別走火啊!”張立業,磕巴的勸著自己父親。
“嘿嘿,你兒子說得對,何必呢,自己不想活不要緊,還有你身邊的兒子,炸了你幾艏船,對你張家來說,只是有些損失而已,我找你,是想跟你談談心的。”司機壞笑著說。
張橋夫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說道:“我跟你可沒什麽好談的。”
吱,車停在日本人的建立的“志士紀念碑”前。張橋夫疑惑的看了看周圍,不解這個陌生人為什麽要把他帶到這來。
司機下了車,示意張橋夫下車,揚了揚手裡的起爆器。雖然自己兒子不爭氣,但不能讓他就這麽處在危險中,下車前對自己兒子說道:“你下車,快點離開這裡,跑出爆炸的范圍。”
張立業一頓點頭,然後問道:“爹你呢?”
“你走了,他才威脅不了我,你就快點走就行了。”張橋夫握緊了槍晃了晃。
父子倆下了車,張立業就快速的跑出去,這也是他生平跑的最快一次。
司機看著逃跑的張立業,張橋夫指著自己的槍也沒怎麽在意。 對著張橋夫說:“看看令郎,雖然廢柴了點,但還活著,能跑,能跳,能喝酒吃肉,能泡妞賭牌,就是不會做人,自己家的老爹在危險當中,連頭都沒回一下。”
說完歎了口氣,又說著:“你看,你看,還摔了一跤,嘖嘖,就這樣的人,一無是處,但是他還活著。那些比他有本事的,有抱負的,卻死了,張老板,張老爺,你說這公平嗎?”
張橋夫看著面前人說道:“你到底想說什麽。”時不時的看向自家兒子一眼,就等著張立業跑遠點,自己就有更多勝算。
“這不公平啊,有價值的人,死了,因為是你這樣的漢奸逼死了他們,但你兒子這樣的廢物缺能無憂無慮的活著,我覺得堵得慌。所以啊,張老爺。”司機低頭看了看地面,悠悠的說著。
張橋夫根本不在意面前人說什麽,自己這些年大風大浪的走過來。心裡就想著等自己兒子走遠點,自己就一槍崩了面前的人,自己家的幾船的貨,小半個家底,就因為面前這個神經病沒了,他不信車裡會有炸彈,但是他不敢拉著兒子做賭博,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揭牌的一瞬間。
張橋夫手腕一疼,接著手一輕,自己手中的槍就到了對方手中。他看著對方掂了掂手裡的槍,看著他對著,快跑遠的張立業,聽見這個人最後說著。
“所以啊,張老爺。我為他們,意不平啊。”說完抬手就是一槍,砰。
張立業又先前跑了幾步,踉踉蹌蹌的倒下,張橋夫雙目瞪大,口唇顫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