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乾,特別的渴望一口水,這是吳愧醒來第一時間的感受。他們一行人翻過了山林,走了好幾天的山路,遇見了老虎,碰見了狗熊,找了水源棲息的地方,一路的奔波不言而寓。當走出山林踏上大路的一刻,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幾個人都齊齊昏倒在路邊。
吳愧環顧了周圍的環境,城裡的打扮,哪怕是個下人住的屋子,都要比以前村裡的環境好了很多。土炕上躺著自己幾個兄弟,依次數了人數,看見沒有少員,心裡就踏實了下來。
吳愧穿上了鞋,看了看身上被從新包扎好的傷口,以及換了一身乾淨的普通麻布的衣服,款式像是以前城裡大老爺家裡仆人的穿著,吳愧知道暫時是安全的,最少沒在落在手上。
吳愧推開門,心裡合計這裡應該是後院,大宅子都是幾進幾出的樣式,這裡應該是給雜役住的地方。“吖,你醒啦,我去找張管家說聲去。”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長廊盡頭的門口傳來。
吳愧順聲望去,一個小丫頭,手裡端著木盆,笑盈盈的望著他,然後放下手裡的木盆,轉身跑了出去,沒給吳愧開口說話的機會。
吳愧抿了抿嘴,回身進屋子把屋子裡的人挨個搖醒。吳虎一個猛子坐了了起來,第一時間想去拿槍,手一摸一空,心裡咯噔一下,想都沒想揮拳就衝吳愧打過去。
吳愧伸手拍掉吳虎的拳頭,甩了甩手掌說:“冷靜!安全了。”
吳虎看見是吳愧,心裡松了口氣,也看了周圍,問道:“這是哪?”
吳愧推醒所有人後,回答說:“不知道,城裡的院子。是中國人。”
吳虎聽見不是日本人,一瞬間就又癱軟了回去。吳愧在他腦袋拍了一下,說:“起來吧,一會有個管事的過來,看看這是哪。”
吳虎揉揉了腦袋,嘟囔的坐了起來。“喲,小夥子們起來了啊。來先喝口水,一會帶你們吃飯。”張管家說著話拎著茶壺走進來,身後有倆小廝端著碗也跟著進來。
吳愧看著這位管家,身上的布料要比他們身上的好,說明地位高,說的話不遠不近讓人覺得很好說話,加上他年過五十的外表,更像一個慈祥的爺爺。
在他打量這位管家的時候,張管家也細細看著這位少年,鄉下的孩子遠比同齡人要壯實些,長得普普通通,特別就是那雙眼睛,讓人看不出這個孩子在想什麽,跟旁邊的那群孩子一比,要內斂的多。
張管家笑著說:“先喝水吃飯吧,孩子。”
吳愧問道:“為什麽救我們?”
張管家笑了笑,“一會呦,有人回答你的問題,年輕人,別著急。”
吳愧想了想,倒了碗水,一口喝完,就出了門等著去吃飯,吳虎等人看了他,也都喝完出門跟上了。張管家看了看他們,笑著說“三兒,你去帶著他們,去食堂吃飯。”身邊叫三兒的小廝應了一聲,就領著吳愧等人去了偏房吃飯的地方。
正廳書房,張學良看著手裡的報報告,上面寫著,中國共產黨向國民黨政府發出《停戰議和一致抗日通電》看了眼內容,具體意思是抗日反蔣政策轉換為逼蔣抗日。
他的副官在一旁沒有言語,看著自家的司令獨自在沉思。
“從四月分開始,委員長強調過,抗日必先剿匪,安內始能攘外。可從31年到現在,我看見太多的國人死在日軍的手上,當兵不能保家衛國還當什麽兵。共產黨走了倆萬五千裡,聚合成軍,首先想的還是驅除敵寇,
衛我山河,姓蔣的還在這虛與委蛇,執意剿共,就不怕寒了將士們的心嗎?” 張學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得到消息,委員長看了這封共產黨發出的電報,冷笑幾聲,跟幾個局長密謀了什麽,內容就是用屁股想,張學良都知道不是什麽好事。
“司令,噤聲。”副官連忙的提醒到。
張學良泄氣的坐下來,他到不是怕什麽,只是想起當年自己的錯誤判斷,懊悔不已。“虎成那邊有沒有信息回來?”他問道。
“楊將軍那邊回復說要先考慮考慮,委員長目前逼迫楊將軍轉戰陝甘等地圍剿共產黨。從4月份陝甘革命根據地創建人劉志丹,全殲黨軍整編15師135旅4700余人,俘獲代旅長麥宗禹,在西北戰場殲敵一個整旅,委員長開始加大力度了。”
聽見劉志丹的名字,張學良沉默了良久,說:“他是個人物啊,周先生對他的評價相當的高,可惜為謀面,遺憾啊。”
“我跟虎成的事瞞不住,蔣委員那邊,我在多勸勸吧,如果依舊行不通,也就只能......”後面的話被張學良隱沒了,副官一個立正眼裡的光確是越來越明亮。
這個時候,張管家走了進來,彎腰作揖“老爺。”
“老張,什麽事?”張學良問道。
“回老爺,那群孩子醒了。”張管家回答道。
張學良看了副官一眼,他看過那群孩子一眼,是個當兵的樣子,示意讓副官去看看,有合適就留下,不願意的就在府裡當個差。
副官明白了自家司令的意思,跟著管家下去了。
書房裡獨留張學良,回憶著周先生評價劉志丹的一句話,“上下五千年,英雄萬萬千,人民的英雄,要數劉志丹”
他在想的是共產的人民和國民的人民,誰更像是孫先生說的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