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愧看著正在狼吞虎咽的吳虎等人,很是無語,倒也是理解。這個年頭,能吃到白面的饅頭和細糧是何等的奢侈,城裡做的肉食也要比鄉下做的細致,想到從前家裡的味道,吳愧覺得吃什麽都沒有了味道。
強逼自己吃下面前的東西,又喝了口水,算算時間,通報的人改回來了吧,也該知道自己現在到底在什麽地方。
很快,張管家領著一位穿軍裝的年輕人走了進來。俊朗,腰杆板正,每一步都帶著凌厲的氣勢,吳愧感受到了來人帶來的壓力,其他人也在這位軍官的步伐帶來的壓迫感停下了進食的動作,默默的看著這位年輕的軍官。
吳愧握了下拳頭,緩解對方給自己的壓力,他知道對方不是只有個樣子,身上的氣勢沒有幾十條人命,是演不出來的。
張副官看見了吳愧的動作,笑了笑說:“不用緊張,我叫張劍,是東北軍張學良將軍的副官。”
吳愧送開了拳頭說:“吳愧。吳家村。”
張副官微微一愣,想起救起他們的地方,知道了吳家村的位置,說:“那裡已經被日軍佔領了。”
吳愧沒說話,就那麽看著他。張副管找了個椅子坐下,說:“現在你們有倆個選擇,要麽從軍,要麽在這個府裡當個差。都是中國人,面對這種事,我深感同情,你們怎麽選。”
吳愧問道:“你們殺鬼子嗎?”
張副官端茶的手抖了下,他沒法回答他的話,因為他沒法說出目前東北軍的尷尬,日本人不做的過分,委員長是以守城為目的,而且他們目前也無法主動去跟日本人開戰。
吳愧看見他的沉默,心裡咯噔一下。半晌,副官說:“會有那麽一天的。”
“也就是近期不會了?”吳愧問道。副官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離開嗎?”吳愧又問。
副官驚訝的看著他:“你的意識是你想找個只打鬼子的隊伍?”
吳愧點了點頭,張副官笑了笑。“你憑什麽,走了出去,你能走多遠,出了東北,到處都是日軍的哨卡,你的本事又有多大?”
吳愧沉默了,他不笨,相對同村長大的人來說,他更聰慧一些。過了悲傷和憤怒的情緒,他的理智回來了,現實和理想在他面前讓他無法抉擇。
就在吳愧沉思的時候,張副管一拍桌子,身體騰空,一腳向他面門踹了過來。吳愧被突然的攻擊嚇了一跳,快速低身躲過著一腳,在副官飛到他頭上時,一個起身想把在空中頂起來。
張副官看見他的動作明白他的意圖,笑了一聲,心中高看了他一眼。單手拍在吳愧交叉的雙手,身形改變,一個用力在空中翻滾,落地。剛戰立,吳愧就來到他的面前,右手從左往下橫批。
是刀法啊,副官心裡想著,他後退一步,多開這記手刀,雙手合隆用力往下捶。吳愧看見如此,蹲下翻滾,在抬頭時候,副官的腳已經到他的眼前。躲不開了,吳愧心裡知道,雙手護住自己的臉,砰,被踢飛砸到了餐桌。
吳虎等人回過神來,扔下手裡的饅頭就要上去幫忙,“回來。”吳愧掙扎的從破桌子裡站起來,叫住要衝上的幾個人。
吳愧甩了甩胳膊,不理身上的湯湯水水。一彎腰蓄力, 猛地加速衝到副官面前。
“呦,還不服氣。”張副官調侃的說道。
吳愧不理左右手跟眼前人搏鬥,
張副官跟他對招,一個加速左肘狠狠頂住吳愧胸口,吳愧感覺胸悶疼痛侵襲著他的大腦,咬了下舌間沒讓自己暈倒,提膝撞向張副官的小腹。張副官,用右肘壓下他的膝蓋借力一推頂住他的下顎,吳愧瞬間被打飛了出去。 張副官收了身型,剛想說什麽,感覺臉夾一涼,有血流出。他擦了擦血,回頭看向身後插進房柱上的一片木屑,心裡震驚無以言表。
“你剛才已經死了,咳咳...”吳愧被攙扶著站了起來。
副官看了看這個年輕人,笑了,抬手拔槍,砰!
“想殺你,你早就死。這個年月,你覺得你的手段足夠你闖過那些日本人的堵截嗎?”副官收齊槍說道。
“你很優秀,還有進步的空間,留還是走,我明天來問你。”說完就走了。
吳愧看著自己飛出的木屑又看了看腳邊的槍眼,一言不發。
書房,張學良聽見槍響,沒有理會,依舊看著手裡各個電報。副官敲門進來,:“司令,我回來了。”
“怎麽樣?”張學良沒有抬頭問道。
“吳家村逃出來的,都是打獵長大的孩子,適合當兵的。領頭的少年,恩,是個好苗子。”張副官回達到。
張學良抬頭看了眼自己的副官,看見那摸血痕也是一愣,笑了笑“恩,看出來了。”
張副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不知道明天,這群孩子,會怎樣的去選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