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雨衝刷過的大地彌漫著花香與泥土味。一位身著黑色西裝,四肢修長,體態優雅的男人從一輛黑色轎車下來,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盒子。
這是個家族的墓地,四周的人排成兩列,無一例外都低著頭。他們不敢看這位面容冷俊陰沉的男人,甚至連呼吸都怕驚擾到了他。
他們恭敬的同時也懼怕著這位不過二十出頭就權勢滔天的男人。
守在車旁邊的黑衣人見主子下來了,立刻上前撐開黑色的傘。
細雨點點落下,天空陰沉得像蒙上了一層厚重的紗。
墓地幾千米外的教堂上,一位清瘦病態的少年正拿著望遠鏡觀察著那位男人。
同伴也早早支好槍透過八倍鏡瞄準著他。
“家主,請節哀順變,小姐若是在天之靈恐怕也不忍心看見您這幅模樣。”
一位聲音沙啞,龍鍾老態的老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他的身側。
“莫要傷心過頭熬壞了身子,畢竟歐陽家不能沒有您啊!”
男人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沉默地走著,走向那塊早已準備好的墓。
他們歐陽家的人,從一出生命運便被安排好。之前嫡系只剩下他這一脈以及他那不聽話且向往自由的妹妹……
而現在……
滴答……
雨點順著傘滴落在他的皮鞋上。
他似乎心有感應,用鷹一般銳利的眼神瞟了一眼只看得見一個塔尖的教堂鍾樓。
用望遠鏡觀察著歐陽嵐的雙子被這種眼神嚇得心裡有點發毛。
這種眼神就像是被深淵凝視一般
“摩羯,我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雙子已經有點打退堂鼓,畢竟他們要刺殺的人可是第一大區的公爵。
如果失敗了,他們背後的雇主能不能保住他們還是一個問題。
而且恐怕還會引起人民動亂!
“怕什麽,有我在”
他們了解過,這位新上任不久的第三大區的領導人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任何異能的普通人。
反正對外宣稱是如此,他們這些亡命之徒才不管這麽多。
“不是怕,而且……”而且這麽年輕就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恐怕沒這麽簡單也不好對付。
只是話還沒說出口,一把飛鏢便刺破空氣對著摩羯的腦門飛過來,雙子快速地推開他並掏出防禦符籙結陣。
飛鏢被一道無形的牆反彈,然後回到一個女人的手上。
一位如同魅惑人心的媚魔一般的女人踏著恨天高,臉上帶著嘲笑的表情從暗處走出來。
雙子就說嘛,那個公爵背後肯定高手如雲,不然也不會乾掉自己的政敵一路高升。
“古東方的符籙師?”女人身後背著一個鋒利得反光的巨大飛鏢,上面的金色紋路閃著暗芒
“可惜了,難得一遇的符籙師竟然與公爵作對!”
“快跑啊!”在女人即將要向他們扔出巨大的飛鏢時,雙子一把抓過摩羯的手向鍾樓的另一邊一躍而下。
風呼嘯地吹過二人的耳邊
“笨蛋,快用傳送符啊!〞
“我我我……恐高啊啊啊!!!”
摩羯驚恐地看著從大樓上跟著飛下來的飛鏢,仿佛有GPS一般跟著他們。劃破空氣一般直抵他的喉嚨!
他就不應該跟雙子這個蠢貨一起行動!
在即將面臨著摔死或者被飛鏢封喉的那一瞬間, 摩羯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
他仿佛看見了上帝,不對,他們作惡多端,是不可能看見上帝的……
只是沒想到死期到來那一刻會死得那麽憋屈。
清涼的海風撫過摩羯的發尾,他余驚未定地看著還在死死拽著自己的雙子。
他們沒死?
等腦子終於清醒的時候才發現他們站在了某個海嶼,是雙子在關鍵時刻召喚傳送陣,救回了他們一命。
若不是因為摩羯的異能是治療,他又怎麽會跟雙子一起行動。
“其實關鍵時刻我還是蠻有用的。”雙子一臉高傲地仰起頭,卻換來摩羯的一頓暴打。
“你個死蠢!你看看你把我們傳送到哪了?!”
是荒蕪的海島,地上還有各種各樣的魚骨殘骸。
再看看不遠處,幾條鯊魚正在遊動著。
雙子驚得後退了好幾步。
早知道就不因為窮困潦倒而亂接單子了!
與此同時,一個流浪漢正拿著一幅畫到處詢問路過的人。
聲稱找弟弟。
可當人們看見畫上的人無一嗤之以鼻,衣衫襤褸的流浪漢怎麽看都不像是畫像上散發著貴族氣質的少年的哥哥。
人們隻當他是精神不正常,把大街上隨便撿的畫上的人當成了自己弟弟。
不過幸好他身處窮人區,來往的人群對他這種神經病都視若無睹。
若是到了富人區,恐怕會落得個比狗還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