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個男孩子!”
“雖然矮了點,但是比女孩子還好看。”
順著兩個女生的視線,莫安雅看見一個清廋的黑發藍眸的小男孩正怯怯地躲在身邊那位金發碧眼,高出他半個頭的男人身邊。
安安提著兩個人的行李箱罵罵咧咧,看著陸洐這怕生的樣子忍不住破口大罵。
莫安雅對那兩個女生的談話忍不住嗤之以鼻:“這樣的男的只能當寵物養著玩玩,你們什麽眼光。”
安安其實早就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但當他聽到如此高傲自大的聲音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女的。
長得再好看的臉配上這種傲慢無知的表情,怎麽看都是令人厭惡的。
雲之帝國幾百年前還是一個殖民地封建社會,直到後來,戰爭四起,時代更替,才步入了新時代。
但是貧富分化還是特別嚴重,即使是落魄的貴族都高人一等。
“安安,新學校好好看。”陸洐根本沒有聽到別人的議論,也從不與人對視。
“還好吧。”
安安沒有理他,只是拖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往寢室走。
莫安雅看著陸洐被朝陽籠罩的身影,不得不承認,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孩。
一向高傲的家族裡的籠中鳥第一次遇見笑得這般好看的男孩。
她不得不承認,世界上是有一見鍾情這種東西的。
即使自己不會低下高貴的頭顱去給他一句讚美,但口是心非的卻讓她莫名其妙多了一種名叫失望的感覺。
他甚至沒有因為自己的嘲諷而看自己一眼。
“雅雅,走了。”那兩個女孩子看她走神的看著一個方向,忍不住提醒道。
“開學的事會有人安排好的,我們出去逛逛吧。”
“好。”
帝都最高學府奎爾丹尼大學今年又對外秘密招收了一批人才,聽說他們有著不為人知的特長。
這個學校兩極分化也很嚴重,有的是家族裡的天之驕子,有的是靠背景進來,而有極少數人是因為成績優異被特招。
這些天之驕子們都是靠實力說話,同時也會多多少少看不起天生就落後他們且毫無背景的特招生。
正是因為他們毫無背景,所以可以放心奴役差使他們。
而陸洐和安安就是這新的一批特招生。
安安踏進這個寢室的時候就開始觀察起來,這是一個四人間。
上床下桌。
其他兩位室友從他們進來就沒抬起過頭。
“哇!安安,這就是大學嘛?”陸洐激動地看了一下這個不大不小的寢室
“這可比天橋好多了!”
“噗嗤!”坐在書桌旁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聽到這句話忍俊不禁,同時也打量著這個一進門就拽著同伴喋喋不休的少年。
看著這位弱不禁風的少年和身邊那位人高馬大的金發男成了鮮明對比。
不過看那個金發男一身貴氣,優雅的姿態不太像是睡天橋的樣子。
他們的另一位室友也把目光從書上轉移到新來的二人身上:“特招的?”
“嗯嗯!我叫陸洐,他叫安德森。很高興認識你們。”
安安無視陸洐,轉身為他收拾行李。
“萊斯”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笑道:“那個書呆子叫諾。”
諾明顯不想理他們,只是安安靜靜地在自己的床上看書。
“哦哦,你們是怎麽進來的?”陸洐話嘮又犯了
“自然是通過一層層測試進來的。
” “還需要測試?我和安安是被一個糟老頭子騙進來的,他說包吃包住,再也不用遭受風吹雨打餓肚子的日子。”
“你說的糟老頭子……該不會是一位拄著拐杖,但是健步如飛,而且戴著單片眼睛的老頭吧……”
“你認識?”
“他是奎爾丹尼的校長……”萊斯驚訝得眼鏡都快掉了:“我只知道奎爾丹尼每年都會由校長親自招收十二個特招生,你們……倒是讓我驚奇。”
居然罵校長是糟老頭子
諾看著兩人越來越健談,幾乎把對方家底都摳個底朝天了。
不過這個陸洐居然是個孤兒,無父無母,也難怪一進門就看見他兩手空空,而安德森卻提滿了東西。
這倒是有點像父子的相處模式。
“你們不是這個國家的人吧。”一向沉默寡言的諾開口說話了
安德森瞄了一眼那個諾,又繼續為陸洐鋪床了。
而陸洐卻還呆呆地回答他的問題:“對呀,你怎麽知道的?”
“我跟你講,我來著東方一個古老的國家,那裡可美了,一年四季都是漫山遍野的花!”陸洐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仿佛有星星閃爍
“哇!是什麽樣的國家?”萊斯倍感興趣地附和道
“我忘了……那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了……”
後面萊斯再問陸洐一些事情, 陸洐都有點打不起精神一樣,仿佛回憶起了什麽。
安德森把陸洐最喜歡的小熊玩偶放在他的床頭,已經發黃的小熊只有一雙玻璃眼球是看得過去的了。
這時候他感覺到有一股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回頭一看,是諾。
兩人相視一笑後安德森便看著自己為陸洐收拾好的床鋪,心裡感到滿意。
而陸洐這個傻孩子,連自己被別人套話了都還傻傻愣愣的回答人家。
安德森感到無奈。
一直暗中觀察他們的諾覺得,他們的關系更像主仆……為什麽會這麽覺得呢?
一定是自己最近看書看瘋魔了!
然後便不去管他人的閑事,又自顧自地看書去了。
畢竟還有一場開學測試等著他們呢,而他,一定要拿第一。
“陸洐,餓了嘛?吃飯去啦。”安安摸了摸他黑色的卷發
說到吃的陸洐就兩眼放光:“好呀好呀,萊斯再見,我們去吃東西啦!”
畢竟那個怪老頭給了他們許多生活費的,本來陸洐是不相信天下掉餡餅這種事的。
但是那個老頭不知道跟安安說了些什麽,然後他們就來到了這裡。
關鍵是每個月還會有資助!
所以陸洐乾脆不去想那麽多,一切聽安安的就好啦!
他僅存的記憶告訴自己,眼前這個人可以無條件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