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都三天了，怎麽還不出成績。”在早讀的時間，班裡有一幫人湊到一起，談論著期中考試成績的事。總有些人在考完試後會巴不得成績快點出，一方面是可以希望聽到自己的好消息，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獲得被審判後的安穩。

　　看著這幫嘰嘰喳喳的人群，林淵一點也沒有加入他們的欲望，甚至覺得他們有些吵鬧。林淵向來是不在乎自己的成績的，不管考多少都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反正每次波動也不會太大，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對他的心情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影響。

　　“辦公室打印機壞了，一會你們誰想看成績可以去我辦公室看看。”賈子江打斷了九班朗朗的讀書聲，給班裡帶來一條令人震撼的消息。

　　“讓讓，讓讓。”於樂看著賈子江從班裡離開，在人群中悄悄擠到了林淵旁邊。“考的怎麽樣啊。”

　　林淵白了於樂一眼，“就那樣唄，幹什麽不好問成績，有這時間不如陪我下兩盤象棋。”

　　“你一會幫我去問問成績唄，我不太敢去。”

　　“怎麽，考的不好嗎，自己去唄，老賈又不能罵你怎的。”

　　“也沒有，倒是感覺考的不錯，就是，主要還是好奇嘛。”

　　一陣好說歹說之下，林淵好歹答應了於樂幫他下了早讀去看看，順便去看看自己這回是第一還是第二，也好讓自己開心開心。

　　“進！”林淵推開門，看到賈子江坐在他的椅子上面帶微笑看著林淵，只是……林淵感覺賈子江的笑有些陰森森的，看得他有點毛骨悚然。

　　“小賈出來一下，開個年級會。”李文立探進頭喊了一聲，叫走了正要和林淵說話的賈子江。

　　“自己看吧。”賈子江沒有多說，和李文立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在哪呢?林淵掃了一下前幾名，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心裡咯噔一下，目光隨著手指向下一個一個看去，終於在班裡二十多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在走廊裡等候多時的於樂看到賈子江離開，一閃身走進了辦公室，湊在林淵旁邊找著自己名字。嗯，班裡前幾名，年級排名是……

　　賈子江電腦屏幕散發的亮光映在林淵的臉上，年級排名一欄那個大大的300震撼著林淵的心。電腦閃了一下，仿佛在林淵的內心打下一道晴天霹靂。

　　怎麽可能會只有這麽點，雖說他確實感覺到這次考試有明顯的心不在焉與發揮失常，但是再怎麽說也不至於會只有這麽點，一下子從鶴立雞群的成績跌入了一片泥潭，林淵愣著神看著自己的成績，心如死灰。

　　於樂沒有注意到林淵的情緒發生了一點點微妙的變化，看到自己排名一舉挺進了前五十，一下子歡呼雀躍起來，歡快的心似乎跳到了嗓子眼，真是有人歡喜有人愁。於樂正要驚喜的叫出來，卻發現排在下面的林淵，還是忍住了。

　　林淵這次隻考了300多名，別說是重點班，這種成績就算是放在普通班也僅僅只是普普通通，一個年級共六百多理科班學生，這下子給林淵帶來的打擊看起來不小。於樂把手放在林淵的肩上表示同情，雖然還是壓抑不住進步的喜悅。

　　“沒關系，大家都有發揮不好的時候。”

　　“嗯，我沒事。”林淵恢復了往常那種不在乎成績的樣子，擺了擺手，當這一年多學霸的經歷給了他不在別人面前氣餒的自尊心，又若無其事地說，“不就是一次考試嘛，無所謂的，還有下一次。”

　　於樂看林淵這麽說，

有些擔憂的看著林淵。其實不只是林淵這麽說，這樣的話任他放在誰的嘴裡說出來都不可信，試問哪一個沒有下過前五十的學生在考三百多名還能做到這樣的雲淡風輕。刺耳的上課鈴聲在走廊裡響起來，於樂把放在林淵肩上的手拿下來，又和林淵說:“沒事，我們一起努力就好。”　　“嗯。”林淵點點頭。

　　“300……300……”林淵接下來的課都沒有聽進去，生怕賈子江喊他去談話。他不敢面對那個一直極其信任他的賈老師。賈老師給了他幾乎是最大限度的自由，可是他卻……他感覺到無言面對賈老師，好容易挨到了放學，賈子江也沒有找他。林淵松了一口氣，拖著一片空白的大腦離開學校。

　　班裡的人看到賈子江的辦公室沒有人，都陸陸續續查了自己的分數。不過作為往常的第一，林淵的成績也成了大家的重點關照對象。林淵也能或多或少地從大家的眼裡讀出同情，也有幾個人的眼裡有著超越他的喜悅和幸災樂禍。

　　秋念這次考了全班第一名，想安慰安慰林淵還是覺得讓他一個人先靜靜好一些。她看著林淵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還是有些擔心。雖說林淵平時不是怎麽在乎成績，但他應該還是很難承受這樣的打擊吧，她想。

　　學校門口的奶茶店的人三三兩兩，現在的高中生都在為了學習而匆匆忙忙的，大部分人都只是點一杯奶茶便匆匆離開，該補課的去補課，該回家補作業的便去補作業。

　　“老板，一杯碧海藍天。”比起這些人來說，林淵更喜歡坐在奶茶店裡叼著習慣一口一口的慢慢啜。不管是在這裡聽著令人舒緩的背景音樂學一會習，還是只是看著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都是一件很讓林淵放松的事。

　　這家店在林淵的記憶中從他小學開始就在這裡開著，都已經有七八年的樣子，小學林淵就經常帶著幾個同學來這裡坐坐，打打牌或者是玩玩手機。一來二去林淵和店裡的店員都熟絡了，林淵在這裡也有一種溫暖的感覺。

　　“你的碧海藍天。”老板看到是林淵，和林淵熱情的打了招呼。一杯飲料放在了林淵面前，像林淵心中的大海一樣有著誘人的顏色，表面還泛起了一層細細的泡沫，這是林淵最喜歡的款式之一。林淵看著映著燈光的泡沫，微微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