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7號,這天沒雨很熱。白雪下了班去農貿市場買了一些菜帶回了家。
等她進到家裡感覺家裡好涼快,真舒服!
等到白雪把菜拎到廚房去,卻見趙興正在做飯。
“你怎麽又來了?”
“我為什麽不能來?”
“小船呢?”
“我把我一台不用的手提電腦給他了,他正在房間玩電腦呢。”
“喔。那我去看看他。”
“小船,你怎麽把門關著,不熱嗎?”白雪推開小船的臥室門。
“姐,趙大哥給我家裝空調了。”
“什麽?!”
“裝了三台空調,兩台在臥室,一台在客廳。”
“誰讓他裝的?!我們不過日子了!我可沒錢!”
白雪噔噔噔地跑到廚房:“趙興你發什麽瘋?誰讓你給我家裝空調了?”
“我要裝的啊,你看多涼快。”
“涼快什麽涼快?那是錢、錢、錢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這是我們公司淘汰不要的,太小了,不涼快,剛好你家面積小,我合理利用,就把它裝在這裡了。”
“哦,你們公司真有錢。”白雪喃喃地說。
“多少錢?我把錢給你吧。”
趙興想了想說:“算你個折舊價,一台兩百,三台就六百吧。”
“還好還好,”白雪松了一口氣,“六百塊錢我還是給得起的。”不過還是有點肉疼,一下子就六百呢!
“那我給你微信轉帳吧。”
“好啊,那我們先加個微信。”趙興趕緊把火關了,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
“那你掃一下。”白雪把自己的微信二維碼打開。
“好了。”趙興一臉的竊笑。
“那我給你轉過去你收一下哦。”
“你轉吧,我做完飯再收。”
“趙興,不要做太多菜,吃不完倒了不浪費嗎?”
“知道了,這個做完就不做了。”
趙興煎了一條魚,做了一個清蒸基圍蝦,炒了一盤青菜,又從冰箱裡拿出切了一半的西瓜,挖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裝盤。
“好了開飯,晚上我煮了粥,買的水煎包。”說著趙興又把水煎包和稀飯往桌上端。
白雪也過去幫忙把筷子拿出來,“小船,出來吃飯了。”
“好,來了。”
“姐,趙大哥炒菜真好吃。”
“比你姐姐炒的還好吃?”白雪眼睛盯著小船。
“當然是姐姐炒的最好吃,”小船笑著說,“當弟弟的肯定要支持姐姐的哈。”
“這話我們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白雪皺著眉看著小船。
小船和趙興都笑了。
飯快吃完的時候,白雪接到一個電話,是張靜的。
她問白雪有沒有和趙興在一起,白雪拿著電話沒有回答,只聽電話那邊“啪”的一聲,是手機砸在地上的聲音。
白雪頓時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呆坐在那裡。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回避一個問題,她不想去想張靜,滿腦子裝的都是趙興。
可是,這個問題根本就回避不了!它就擺在那裡!
“怎麽了?誰的電話?”趙興著急的問。
“你趕緊走吧,張靜在找你。”白雪有氣無力的說。
“白雪,你不要誤會,我已經和張靜說清楚了,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趙興情緒激動地向白雪解釋著。
“我知道。你走吧,
以後不要來了。” “白雪!你不能這樣!你知道我的,我是真心喜歡你!十年了!十年都打不動你的心嗎?”
“趙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們家的麻煩事已經夠多了!那個張靜我真的惹不起她!”
“你幫幫我,讓她離我遠一點行嗎?!”白雪痛苦而矛盾地低下了頭。
提到張靜,趙興冷靜了下來,她現在一定會發瘋的到處找自己,自己的車在樓下停著,如果被張靜發現一定會給白雪帶來麻煩。
“那我先回去了,我把事情處理好了再來找你。”
白雪沒有吭聲。
這之後的一個星期,趙興都沒有過來,也沒有電話,沒有信息。
白雪晚上回到家,沒事的時候就看著手機,或者翻出高二時和同學們出去玩時照的照片,一看能看幾個小時。
這段時間還有點失眠。
這天早晨起來吃飯時,小船問白雪:“姐,你這幾天怎麽了?臉色也不好。以前都是白裡透紅的,現在是白裡透著青。”
“可能是沒睡好覺吧。”
咦?白雪想著小船剛才的用詞,“小船,你作文寫得怎樣?”
“還行啊。”
“嗯,那你從今天開始堅持寫作文。我覺得你觀察的很到位,用詞也很恰當,是個好苗子。加油!”
“姐,你這樣子都不像我姐了,像我老師。”小船嘟著嘴。
“怎麽了?不好嗎?”
“我可不想放假了還被老師管著。”
白雪噗呲一聲笑了,“我不是管你,我是在表揚你。說我弟弟以後說不定能夠成為一名作家呢!好好加油!”
小船也開心了起來。
也是在這一天的晚上,白雪和小船都吃過飯了。趙興喝得酩酊大醉,一身酒氣的進了門。
白雪給他倒了一杯水,家裡沒有茶葉。
“你是怎麽過來的?喝了這麽多酒。”
“打的過來的。”
“你讓我在這裡歇一會兒,我頭疼。”趙興趴在餐桌子上。
“我扶你上床去睡吧。”
“不去,就在這裡歇一會。”
“那你喝點水吧。”
“不喝。”
“白雪,”
“嗯。”
“白雪。”
“嗯。”
“白雪。”
“你叫我幹啥?你倒是說話啊。”
“沒事,我就是想叫你。”
“白雪,”趙興抬起頭來,“把你的手給我。”
白雪把自己的手遞給他,趙興用兩隻手緊緊握住白雪的手。
“坐這裡陪我一會。”
白雪默默地坐了下來,看著趙興又趴在了桌子上,好像頭真的很疼。
就這樣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就那樣四隻手握在一起坐在那裡。小船也沒有打擾他們,自己去睡覺了。
一直到夜裡12點多,趙興才起來。他去了一趟洗手間,洗了個臉。
出來後,他看著白雪,對白雪說:“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白雪沒有吭聲,只是走過去抱住了趙興。
她默默地流著眼淚:這應該是一個告別的擁抱吧。
趙興什麽話都沒有說就走了。
這件事過去幾天后的一個周六下午,白雪又接到了張靜的電話。
白雪告訴她自己和趙興之間什麽事都沒有。
張靜讓白雪添加她的微信,說是有東西給她看。
白雪就加了張靜的微信。過了一會兒張靜發過來視頻邀請:
視頻中張靜躺在床上,手伸在床外面,從手腕上蜿蜒流下紅色的液體!
“啊——啊!”看清視屏的一瞬間,白雪驚叫著。
“張靜!你不要做傻事!趕緊趕緊叫人,來人啊!來人啊!”
“怎麽了?姐!怎麽了?姐!”小船嚇得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
“怎麽辦?怎麽辦?張靜!張靜,你說話!”
“你給趙興打電話,他不接我電話。”張靜心如死灰的說。
“好!好!好!你趕緊把傷口包起來,我來給趙興打電話!”
白雪剛想打電話,又想起來還不知道張靜在哪裡。又給張靜打過去問她在哪裡?
“我在我家,我自己的臥室裡,房門反鎖了。”
白雪趕緊又給趙興打了過去。
還好,電話剛打通就接聽了。
“趙興!趕緊張靜自殺了!快快快!”
“你說清楚點!到底怎麽回事?”
“不要說了!趕緊去張靜家,她自殺了!快點!快去啊!!”
說完白雪趕緊掛了電話。
白雪的心砰砰跳著,人團團轉,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她心裡禱告著。
“姐,吃飯,我下了雞蛋西紅柿面。”不知道過了多久,小船已經把飯做好了。
“你吃吧,我不餓。”
“姐,你著急也沒用。晚一會趙大哥會給你打電話的。”
“我知道。你不要管我,你讓我靜一會。”
電話是五個小時以後打過來的。
“白雪,已經沒事了。輸過血了,人已經清醒了。”
“沒事就好。”白雪這幾個小時就像熱鍋上的螞蟻,緊張的都快虛脫了。
兩個人都沒有掛電話,也都沒有說話,彼此感受著對方的呼吸。
過了好一會,趙興先開了口。
“白雪,你不要拉黑我行嗎?哪怕隻做普通的朋友,能夠讓我感受到電話的對面有你就行。”電話對面傳來趙興痛苦而壓抑的聲音。
白雪使勁咬著嘴唇,忍了好一會兒才道:“嗯。你趕緊去照顧張靜,她離不開你。”
就在六月二十二號,那天下著小雨。趙興和張靜舉行了婚禮。幾乎是在張靜剛出院就舉行了婚禮。
張靜給白雪也發了請柬,是讓楊月月帶過來的。白雪以要上班為由沒去。
整個六月幾乎一直在下雨,六月的最後幾天,幾乎每天都是大到暴雨。
暴雨中再也沒有人為白雪撐起一把傘,再也沒有人怕她淋到雨而送她回家。
但是白雪不知道的是,有很多次,在她後面很遠的地方有一輛車慢慢的開著,有人一直看著白雪在雨幕中騎著她的電動車緩緩的前行,直到回到她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