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興出來,熱騰騰的炸醬面已經端上了桌。
三人坐下來,開始吃飯。
“小船,炸醬面做的還真不賴。”趙興沒話找話地說。
“你還真沒把自己當外人!有你這樣的出租車司機嗎?把客人送到家還在人家裡吃飯?”小船冷冷的對趙興說。
“出租車司機?我給你姐當一輩子司機可以嗎?”趙興眼睛看著白雪,眼中滿含熱望。
“別胡說八道!吃完了趕緊走!”不知道為什麽心跳的這麽快。飯也吃不下去了。白雪站起來,走到廚房,拿了兩個塑料袋,走到浴室把趙興換下來的衣服上衣和褲子分開裝了起來。
只聽小船在問趙興:“你不是出租車司機嗎?”
“你看像嗎?”
“不像。出租車司機沒有你這麽大膽的。你喜歡我姐姐?”
“可以嗎?”
“你能保護我姐姐嗎?”
“能。有人欺負你姐姐嗎?”
“有…”
“小船不要胡說八道!”白雪阻止著。
“我姐本來在學校當老師,但被一個女人在學校裡鬧,害我姐姐丟了工作。”
趙興沒有吭聲,低下了頭。
小船又說,“還有那個白希明一直欺負我姐姐,想搶我姐姐的房子!”
“什麽?!那家夥還在欺負你姐姐?”趙興啪的一聲把筷子拍在桌子上。
“不過我們報警把他抓了起來。”
“這樣,小船,你把你的本子和筆拿過來。”
小船站起來去拿了紙筆。
“小船,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如果以後誰再敢欺負你們,你就給我打電話!看我怎麽收拾他!”趙興在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
他看著已經走過來的白雪說:“你姐又把我拉黑了,我聯系不上她。”
“給你衣服,外面雨已經下小了,我送你去取車吧。”白雪把衣服遞給趙興。
“不用,把你手機我用一下,我來叫個代駕。我手機放車上沒拿。”
“你的鑰匙在這裡,車怎麽開過來?”白雪指著桌上的鑰匙說。
“我剛才把一把備用鑰匙給了餐廳服務生,我經常在那裡吃飯,認識,我給他個打電話讓他把鑰匙給代駕就行了。”
白雪把手機開鎖遞給趙興。
趙興打過電話後,順便把自己的號碼移出了黑名單。
趙興把手機遞給白雪:“白雪,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你和張靜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不結婚?”
“她去找你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她什麽都沒有告訴我。她是有意在誣陷我!所有的事情都是子虛烏有。這個她自己也很清楚,她就是故意的。”
“可是我是真的。”趙興看著白雪的眼睛特別認真的說。
“快十年了,我根本忘不掉你。”
“上學時,我想等你長大,可是,還沒等到長大,我卻看見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那天我在你家守了一夜,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和那男人在一起。”
“沒想到第二天你真的帶著孩子上了那男人的車。”
“我說了那是我們經理,小孩就是我弟弟小船!”白雪聽著他說那男人那男人的就生氣。
“是啊,可是我知道的太晚了。我出國留學就是為了忘掉這裡,可是我就是忘不掉!”
“你個大男人說這些肉麻不肉麻?”
“我說這些你不感動?!你是不是女人!”趙興一下子跳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一個女人聽到別人的表白不是應該感動的兩眼淚汪汪嗎?!”
“注意影響!這裡還有小孩子呢,你不要教壞小孩子。”
“姐,我聽不見。”一直在臥室裡豎著耳朵聽的小船大聲說道。
“臭小子,趕緊寫作業!”趙興被這一鬧也沒有心情說了。
滿臉寫著我不高興,我心裡有氣,我就是發不出來。
兩人沉默著,都沒有再說話,這時白雪的電話響了,是代駕打過來的,車在樓下了。
趙興沉著臉看著白雪,最後咬牙說道:“白雪,我已經錯過了十年,我今天把心裡話說出來就是不想再錯過!你好好想想吧!”
白雪沒有吭聲,說不感動不動心那是假的。可是感覺太不真實,她不敢接受,就怕接受了就會像泡沫一樣破滅了。更何況,中間還有一個張靜。
趙興走了以後白雪才發現他衣服沒拿。可是她又不想追下去,因為她怕再繼續剛才的話題,她不知道該怎麽接啊!
沒辦法,隻好認命地拿起衣服去給他洗衣服。
白雪邊洗衣服嘴裡邊碎碎念:這家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把衣服落這裡的,洗壞了別賴我!反正你錢多,扔了你再買一件算了!
小船嫌聽不清,專門跑到姐姐身邊去聽,他終於聽明白了,
“姐,扔了算了。我們的衣服你都用洗衣機洗,你給他用手洗,手不疼啊。”
“小屁孩!寫你作業去。怎那麽多話呢?”
“好,你洗,你慢慢洗,可千萬別洗壞了!我寫作業去了。”
“你個臭孩子,欠揍!”
“嘍嘍嘍!”小船做了個鬼臉。
趙興都快一個星期了都沒有來拿衣服,白雪這幾天都有些幻聽了,總感覺門在響,打開門外面卻沒人。
以前最怕的就是門響,她怕又是有人來鬧事,現在為什麽會有些期待呢?
7月6號這天又是大暴雨。今天白雪可是有備無患,她拿出雨衣正準備穿上,卻被人一把搶走了。
“唉!你這人…”一看卻是趙興!白雪的心不覺狂跳起來,心裡湧起一股甜蜜的感覺,嘴角控制不住的彎起來。
她捂住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強製自己鎮定下來,就像一位身中劇毒的武者要壓製自己的毒素一樣。
她罵自己,白雪呀白雪,你都不小了,又不是二八小清新,不要搞得像沒有見過世面一樣!
“走吧上車。”
“那我的電動車怎麽辦?”
“我把鑰匙給那服務生了,等雨下小了他會幫你送過去。”
“那你把雨衣也給他撒。”
“那我怎麽辦?冒雨跑過來?你這女人怎麽就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呢?”
“……”白雪臉燙的能烤熟雞蛋了。
“上車。”
兩人上車,趙興把車開到餐廳門前,把雨衣放在了電動車上。
路上白雪也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趙興也沒有說話。
到了電梯口趙興自然而然的進了電梯。到了家門口,是趙興開的門,鑰匙在趙興手裡,趙興讓白雪先進,
白雪說:“謝謝!”
聽到門響走過來的小船奇怪地看著白雪:“姐,你回你自己家為什麽要對他說謝謝?”
對哦,為什麽?白雪這會大腦已經有些宕機了,想不清楚那麽多。兩腿輕飄飄的,走路感覺踩在棉花上。
“姐,你臉怎麽那麽紅呢?感冒了嗎?”
“是哦,臉有點熱,我去喝點水。”
“姐,你喝水上臥室幹嘛?”
“你坐這裡吧,我去給你倒水。”小船把白雪拉過來讓她坐在椅子上,自己去倒水去了。
白雪兩手支著頭,心裡罵著自己:真是丟臉死了!盡出糗!
趙興也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白雪,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白雪接過小船遞過來的水杯,沒話找話地問小船:“小船,你晚上做的啥吃的?”
“我沒做飯啊。你走的時候不是說,家裡沒菜了,如果雨下的太大,今天就不要做飯,等你回來下餃子吃嗎?”
“是啊,我怎麽給忘了。”
“那我去下餃子吧。”
“你不要去,我去吧。”趙興站了起來。
“你看你那迷糊樣,在自己家都能迷路,再去下餃子,還不知道會把什麽丟進鍋裡,我怕我們會被你毒死。”
“毒死你算了。”白雪嘴裡輕聲嘀咕著,臉上卻控制不住的傻笑著。
“姐,我怎麽感覺你今天不對勁呀?像傻了一樣。”
“去去去,不好好寫作業在這裡瞎說啥?”
“趙大哥也被你傳染了,也在廚房裡傻笑呢,你看。”小船指著廚房小聲對白雪說。
“姐,今天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都沒有發生。把你的作業拿來我檢查。”
“姐,我做作業你還不放心嗎?有什麽可檢查的?”小船不情不願的把作業拿過來遞給白雪。
白雪拿著小船的暑假作業,隻感覺眼花繚亂的,也不知道上面寫的啥。
“姐,你不是說給我檢查作業嗎?”
“是啊,我在檢查啊。”
“你把作業拿倒著也能檢查啊。”
“小船,你能不能不要在這裡吵我?吵得我頭疼!”白雪把作業塞到小船手裡,站起來進了臥室。
白雪趴在床上,自己今天是怎麽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雙手抓住自己的頭髮,白雪,你給我冷靜下來!不要再出糗了!丟死人了!
“餃子好了。”
趙興把餃子端上桌不見白雪,就叫到:“小船,叫你姐吃飯。”
小船去臥室叫白雪,白雪說:“你們先吃,我等一會再吃。”
“你怎麽了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可能是吧?你不要管我,趕緊去吃飯。”
“那我給你去拿藥。”
“拿什麽藥?我沒發現你怎麽這麽囉嗦呢?小船。”白雪一下坐了起來。
“趕緊去吃飯,別在這裡羅裡吧嗦的!讓我安靜一會。”
小船委屈巴巴的走到客廳去吃飯了。
白雪又趴在了床上。
“怎麽了?”趙興那語氣柔軟的能把白雪的心給燙化了。
趙興手撐在床上,靠近白雪的耳朵,輕聲說:“喜歡我又不丟人,沒人笑話你,快起來吃飯。”
白雪的臉更燙了,她有種拿被子把自己裹起來的衝動。自己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快起來,你再不起來,我就動手了哦。”
感覺著身邊傳來的燙人的熱度,白雪趴在那裡沒敢動:“你先過去,我自己起來!”
趙興站直身子向後退了一步。
白雪翻身坐起來,發現趙興正站在那裡看著她,趕忙慌亂的低下了頭。
“怎麽還坐在那裡啊?真想讓我動手啊?”
“不是讓你先過去嗎?”白雪低著頭小聲嘟囔著。
趙興過來抓著白雪的胳膊把她拽起來,對著她的耳朵說:“我真想抱你一下。”
白雪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心也不受控制的狂跳著。
她推開趙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躲開趙興,自己先坐到餐桌邊去吃飯了。
“姐,你的臉好紅啊,真的沒事嗎?”
“我沒事,你快吃飯。”
“姐,我已經吃完了。”
“去看書去。”
“嗷。”
白雪扒拉著碗裡的餃子,食不知味。
趙興坐在一旁邊吃餃子邊觀察著白雪,邊偷笑著。
吃完飯,白雪把碗筷收拾了,躲在廚房裡慢慢洗著。
她今天感覺這房間特別小,都沒有她待的地方。也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渾身不自在。
乾脆當個鴕鳥躲在廚房裡不想出去。
客廳裡,趙興拿出手機,看著那幾十個未接來電,心裡很煩。
家裡一直給他施壓,讓他給張靜賠禮道歉,讓他們重歸於好,讓他們盡快完婚。
可是,那完全是他們一廂情願的想法。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張靜,也給張靜說清楚了,可是張靜這大小姐說什麽也不放棄!
這時,電話振動了,電話被設置了靜音,是餐廳服務生的電話,他到樓下了。
趙興走進廚房,“三個碗洗了半個小時。就這麽不想見我?那我可走了!”
說完趙興就出去了。白雪轉頭看著趙興開門走出房間,心裡一下空落落的,失落極了。
白雪走出廚房,走到餐桌邊坐下,兩手支著頭呆呆地看著房門。
白雪正發著呆,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她以為自己又幻聽了,坐那裡沒有動。
小船走了出來,去開了門,並對白雪說:“姐,你怎不開門撒?”
進來的是趙興,白雪驚喜的站了起來:“你沒走啊?!”
“你是不是不想我走?”趙興嘴裡眼裡都含著笑。
“誰不想你走?”白雪嬌嗔地說。
“給你鑰匙,”趙興把手裡拿著的雨衣掛在浴室,然後把鑰匙遞給白雪。
白雪接過鑰匙時,趙興順勢捏了一下白雪的手,白雪嬌羞的低下了頭。
“我得把那服務生送回去,他還在下面等著呢。我走了。”趙興眼睛看著白雪說。
“嗯。”白雪輕輕嗯了一聲。
“趙大哥,你的衣服還在我們家,你等一下我給你拿過來。我姐給你洗乾淨了。”小船跑去取衣服了。
“先放這裡,小船,我下次再拿。”
“喔。”小船把拿出來的衣服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