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4號上午8點23分
校門口。
楊磐昨天已經和劉琴約好今天8點半在校門口碰頭,然後坐公交車去陶器口古鎮。見劉琴還沒有來,他拿出小靈通給覃麗發起短信來。不得不承認,有了小靈通以後的確還是方便了許多。想和覃麗說什麽的時候,電話短信都可以。
和覃麗正聊得火熱,聽到有人叫他名字,抬頭一看,正是劉琴。看得出來劉琴非常重視今天的約會,她專門化了妝,圓圓的臉蛋看起來有那麽一絲精致的感覺。
劉琴今天的確讓楊磐有了那麽一絲驚豔的感覺。他心想其實劉琴也挺不錯的,成績好,長得也不賴。可惜她矮了一點,氣質也的確不是他喜歡的類型,所以隻好對不起了。
劉琴見自己今天的精心打扮讓楊磐多看了兩眼,心裡頓時覺得美滋滋的,俗話不是說得好嗎,女為悅已者容。她和楊磐打了招呼,兩人就一起坐公交車直奔陶器口古鎮。
陶器口古鎮座落在市內的土家堡區,是本市有名的旅遊景區,每天的遊客是絡繹不絕。景區就在長江邊上,地方不是很大,就兩三條街道的樣子。街道兩邊的建築全部都是明清時代遺留下來的,有低矮的木屋,也有顫顫巍巍的兩三層木樓,看著古色古香看著很有味道。
所有房屋無一例外地都改成了商鋪,賣的東西五花八門,讓人目不暇接。有賣各種奇形怪狀的石頭的,有賣大大小小各種根雕的,還有現場製作蠶絲被的,專門賣各種烤串飲料的,還有賣流行服裝和古裝的。文藝複古和現代潮流的結合,讓楊磐和劉琴看著大為新奇。
現在是上午九點多鍾,正是人流量大的時候,街道裡面擁擠得不得了。兩人不可避免總地被其他遊客擠在一起。在這個你挨我,我挨你的過程中,楊磐的手臂都不小心碰到劉琴的胸好幾次了。
這讓楊磐大呼過癮,心裡早就開始想入非非,為了不讓彼此尷尬,臉上卻還要裝作毫不知情雲淡風輕的樣子。
劉琴被擠得苦不堪言,楊磐遂提議往江邊方向走,因為他看那邊的人流量似乎要少一些。到了江邊,路過一家咖啡店的時候,劉琴說覺得累了,想進去坐一坐。剛好楊磐也想歇一會兒,兩人就走了進去。
咖啡店裡面用書架隔了好幾個區域出來,每個區域都有桌椅,三三兩兩地坐著人邊喝咖啡邊聊天。正對門口是一個木製的吧台,裡面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楊磐和劉琴徑直過去問還有沒有位置,中年男人以為他們是情侶,就讓他們先點東西再上二樓,說二樓更加安靜一些。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咖啡,然後上了二樓。二樓同樣用書架隔了好幾個區域出來,楊磐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和劉琴面對面地坐下。
二樓現在就楊磐和劉琴兩個人,安靜的氣氛讓楊磐有點不知道說啥好。劉琴則用手托著下巴看著窗外,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的側臉上,散發出一片片青春的光輝和氣息。楊磐連忙定定神,輕咳一聲,隨便找了個話題和劉琴開始聊天。
不一會兒咖啡就送了上來,兩人各自喝著咖啡又陷入了沉默。
楊磐正尋思著找個話題,劉琴卻主動開口了,並且上來就直奔主題:
“楊磐,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你覺得我怎麽樣?”說完臉就紅了,但是她沒有低下頭,反而目光炯炯地盯著楊磐,等著他的回答。
楊磐完全沒有料到劉琴居然直接就這樣問。但又想想從認識劉琴到現在,
她似乎也不是個扭扭捏捏的人。他尷尬地笑了笑:“你挺好的啊。只是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個月。” 劉琴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逼問:“認識多久是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嗎?”
楊磐見劉琴的神情,心裡不由開始發虛,開始轉移話題:“你是一個不錯的女孩。。。。”
劉琴非常乾脆地打斷了他:“我不需要好人卡,你是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實話告訴我。”
楊磐心一橫,打算乾脆就趁這個機會講清楚,免得後面再糾纏,不然被覃麗知道就不好了。他直視著劉琴的眼睛,正準備開口拒絕。但是看到劉琴眼神裡面寫滿了渴望,不禁又有點心軟,覺得自己很殘忍,馬上就要傷害一個女孩子,不禁左右為難起來。
雖說現在社會的風氣已經非常開放,但是女孩子主動表白的情形仍是少數。劉琴從見到楊磐開始就對他有一絲好感。後面楊磐越躲著他,她心裡的好感卻沒有一絲減少,反而覺得自己更喜歡楊磐了。
今天好不容易把楊磐約了出來,鼓起勇氣向他表白,見他現在躊躇的樣子,劉琴不禁開始有點兒氣惱:“這個問題很難嗎?你直接回答不就行了嗎?”
見劉琴開始不耐煩了,楊磐想到自己愛慕的覃麗,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是個不錯的女孩,相信會有很多優秀的男生喜歡你的。”
終於得到了自己最不想聽的答案,劉琴的氣勢一下子就沒有了。她也不說話,緩緩地往後靠在了椅子上,眼睛裡面已經有淚水開始聚集。
楊磐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不敢再說話。
劉琴的目光在楊磐身上遊離了一會兒,話音帶著一絲顫抖開口問:“可以給我講一下她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嗎?”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楊磐覺得也沒有什麽好顧忌和隱瞞的,就把自己對覃麗的愛慕大概給劉琴講述了一下。
楊磐講完了以後看了看劉琴,見她沒有什麽反應,也不知道自己該繼續說點什麽,就端起咖啡默默地喝起來。
他不太想把劉琴得罪地太死其實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想讓她後面給他輔導一下商務英語。楊磐對自己的英語水平很清楚,單靠上課聽講,課後無人輔導,他是決計考不過這門課程的。之前願意去接文芳,多多少少也存有這方面的心思。不過現在看來,魚和熊掌真的無法兼得,估計覃麗也不能接受讓一個本身就喜歡他的女孩子給他補習吧,萬一補出什麽事情來就不好了。
想到這些,楊磐又出言安慰劉琴:“你看我長得不怎麽樣,學習成績也不如你,想來你們班上優秀的男生一抓一大把,就不要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了。”
劉琴聽了楊磐的比喻,微微笑了一下:“什麽長相啊,成績啊,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感覺。”
她生怕楊磐又會說什麽拒絕她的話,飛快地又補充:“你有喜歡的人也沒有關系,你們不是還沒有在一起嗎?等你們在一起了,我自然就死心了。”
楊磐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不過劉琴是何等聰明,馬上又補充了一句:“放心,我不會故意做什麽事情讓覃麗反感你的,那樣你也會討厭我不是?”
楊磐尷尬地笑了笑。兩人為了不繼續尷尬下去,紛紛找了其他話題聊了起來。
午飯後,劉琴今天表白失敗,沒有心情繼續玩下去。楊磐則是想著把覃麗也約到陶器口來玩,又苦苦思索買點什麽禮物給她,怎麽樣把她拿下。
既然都沒有繼續玩下去的興趣,兩人就坐了公交車回學校。到了學校,就心事重重地各自分開了。
楊磐回到宿舍先是睡了一覺,醒了以後就開始給覃麗發短信,問她要不要去陶器口古鎮玩。覃麗也聽說過陶器口古鎮,聽楊磐這麽一問就立馬來了興趣,兩人最後商量好10月7號一起去,覃麗10月6號下午就來學校,到時候楊磐去接她。
地方約好了以後,楊磐就開始想給覃麗買點什麽禮物,想來想去覺得頭大,最後決定乾脆到時候在陶器口古鎮見機行事。雖然今天楊磐剛去了陶器口古鎮,但是對於7號的陶器口古鎮之行卻是充滿了期待,恨不得自己有一雙神手,馬上把時間撥到7號去,因為等待的過程實在太過於漫長和煎熬。
10月6號下午5點12分
楊磐在校門口接到了覃麗,雖然才幾天時間不見,但是他覺得覃麗更加漂亮了。心裡不由得又想起了劉琴,比較了一番,還是覺得覃麗才符合他的胃口。他殷勤地幫覃麗拿行李,覃麗也高興地和他有說有笑,儼然一副小情侶久別重逢的樣子。
楊磐把覃麗送到了宿舍,等覃麗東西放好了以後又一起去吃了晚飯。和覃麗的獨處讓楊磐覺得自己全身輕飄飄的,每一個毛孔都無比地舒服。
而覃麗本身對楊磐也是有好感的,兩人心心相吸之下相處得非常愉快。吃了晚飯後楊磐提出一起去看電影,覃麗也順從地接受他的安排,這讓楊磐心花怒放,覺得校園的空氣都是甜的。
10月7號上午陶器口古鎮
楊磐陪著覃麗在各處店鋪閑逛,雖然是第二次來,但還是要裝作自己也是第一次來的樣子,不時地對一些有特色的東西發出讚歎。因為假期即將結束,遊客少了許多,街道也不那麽擁擠了,這讓楊磐好不惆悵。
覃麗今天穿的紅藍相間的橫條紋T恤配著一條白褲子,渾身洋溢著青春的氣息,讓楊磐越看越喜歡,恨不得撲上去親她兩口。
等到覃麗走得有點累了,楊磐就提議去江邊找個地方坐坐,順理成章地就把覃麗帶到了之前的咖啡店。吧台的中年男人似乎對楊磐有那麽點兒印象,發現他今天又帶了一個女孩子來,趁著覃麗不注意給楊磐比了大拇指,楊磐會心地笑了笑。
照例在二樓坐下,兩人坐著閑聊了一會兒,楊磐借口上衛生間溜了出來。他之前一直苦於不知道買什麽東西向覃麗告白,剛才發現離咖啡館不遠的地方有一家花店,立馬就決定買花。估計世界上所有女孩子沒有不喜歡玫瑰的吧。
楊磐走進花店,在老板的建議下買了十二朵玫瑰花,據說是心心相印的意思,花了他九十八塊錢,讓他一陣肉疼。
當楊磐手捧鮮花站在覃麗面前時,覃麗馬上就明白了什麽。她立馬緊張地站了起來,隨即紅著臉低下頭,期期艾艾地小聲說:“楊磐,你這是,你這是幹什麽?”
楊磐一臉認真,鄭重地雙手把花遞向覃麗:“覃麗,我喜歡你,從我見你第一次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 你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讓我特別著迷,做我女朋友吧,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說完就深情款款地盯著覃麗。
覃麗的臉似乎更紅了,好一會兒才從嘴裡擠出幾個字,音量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我可是第一次談戀愛,你會對我好嗎。”
這麽明顯的信號如果楊磐都不明白,那就是真的傻了。他往前走兩步,騰出右手摟住覃麗的肩膀,溫柔地說:“你放心,我會永遠對你好的。”
覃麗象征性地掙扎了一下就不動了。她抬起頭,清秀的臉龐紅撲撲的,認真地看了楊磐好一會兒,才輕輕點了點頭。
楊磐聞言欣喜若狂地一把將覃麗地抱住,覃麗本能地不適應,用手推了楊磐幾下。楊磐厚著臉皮沒有理會,慢慢地,覃麗也抱住了楊磐,將頭靠在了楊磐的肩膀上面。
感覺時間就此停止。
楊磐和覃麗擁抱良久才不舍分開,覃麗的小兒女模樣讓楊磐心裡愈發喜歡。兩人喝了咖啡,手拉手地繼續出去逛古鎮去了。
捅破這層窗戶紙以後,兩人就親密多了。剛開始覃麗還不大習慣,不過慢慢地就進入了狀態,覺得這種感覺挺好的,心裡在想也許這就是戀愛的感覺吧。
楊磐自不必說,已經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走路感覺就像踩在雲端,人一直處於一種打了興奮劑的狀態中,同時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覃麗是自己的女朋友。
兩人一直在古鎮玩到下午,才一起回了學校。
同樣的古鎮,同一個咖啡館,不同的人,不同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