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11點10分
楊磐先是讓覃麗去找薑老師問了那人工作的部門在哪個地方,薑老師知道那人和覃麗爸爸的關系,又聽覃麗說是要去當面感謝,就把地址告訴了覃麗。原來就在綜合樓的三樓,離經濟學院就幾分鍾的路程。
覃麗問楊磐要不要先打電話問一下,萬一不在怎麽辦?楊磐提出了反對意見,說打不打電話都沒有關系。如果那人在,你打了電話就打草驚蛇了,效果可能不是很好。
想了想,楊磐又補充了一下,那人不在也沒有關系,到時候直接給那人的同事講,就說誰誰誰來找過他,讓他的同事轉達你的謝意,同時轉達一下你今晚有事,就不和他一起吃飯了。這樣的話,估計他也會猜想你有沒有給他同事講其他的東西,自然就會收斂了,但是效果肯定會差了一些。
覃麗聽了這番話,覺得挺有道理,就和楊磐還有非要來湊熱鬧的王胖妹一起去了綜合樓。
楊磐原本是想把王胖妹支開的,但是覃麗覺得除了他這個假男友,另外再有一個同學陪同的話,會讓那人感覺這事情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了,無形中也增加了一些震懾。
聽了這話,楊磐以下默然,你這是震懾別人還是震懾我。他突然覺得覃麗實際上也挺聰明的,估計之前沒有遇到類似的事情,才會六神無主,等緩過來神肯定也有應對的方法。
她現在對自己還不夠了解,就拉上王胖妹以防萬一,心思還比較縝密。楊磐轉念又一想,只要是個智力正常的人,又能笨到哪裡去。想到這裡,他輕吐了口氣,開始給覃麗講一會兒見面了該怎麽講,哪些由覃麗講,哪些由他來講。
綜合樓三樓基建科辦公室
覃麗一進去就找到了那人,40歲左右的年紀,戴一副金絲眼鏡,頭髮三七分,梳理得整整齊齊,看著倒不像是什麽壞人,正在工位上對著電腦敲著鍵盤。
覃麗徑直走過去,按照楊磐事先的交待,大聲地打了一聲招呼:“秦叔叔,你忙不忙,我有點事情找您。”
辦公室不少人紛紛投過來疑惑的目光,從來沒有聽說同事有這第一個侄女啊。秦叔叔顯然也沒有想過覃麗會直接找過來,明顯愣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不過畢竟是老江湖了,馬上鎮定下來,露出溫和的笑容:
“咦,你怎麽過來了?上午沒有課嗎?”
覃麗的回答仍然很大聲:“我們今天上午只有3節課。昨晚我爸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今天一定要來當面感謝一下秦叔叔對我的照顧。所以我一下課就專門過來了。”
秦叔叔深深地看了覃麗一眼,仍然是那副很溫和的笑容,略帶一絲長輩的口氣:“多大點兒事兒,我和你爸本來就是朋友,你過來讀書也是我一手操辦的。你還專門過來感謝就太見外了。”
心裡卻開始嘀咕起來,難不成這小姑娘給他爸說了什麽,不然老覃昨晚不是已經打過電話了嗎,今天怎麽又讓她過來找我當面感謝。
覃麗強行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謝謝秦叔叔,另外我今天過來就是要給秦叔叔專門講一聲,今晚我就不和您一起吃飯了。這兩天的功課我有好些地方不明白,今天晚上我們同學剛好有時間,就幫我補習一下。”
“哦,是他們幫你補習嗎?”秦叔叔掃視了一下王胖妹和楊磐,目光在楊磐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又調侃起覃麗:“這麽快就有男朋友了?”
覃麗一聽這話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說話也開始支支吾吾:“秦叔叔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剛開學我哪來的男朋友。”嘴上這麽說,卻偷偷地瞟了一眼楊磐。 楊磐得到覃麗的暗示,馬上明白該自己登場了,就對著秦叔叔笑了笑:“秦叔叔好,我是覃麗的同學,我叫楊磐。覃麗說在數量方法上面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
他說到這裡專門又停頓了一下,然後刻意放緩了語速,著重強調:“剛好今晚我也沒什麽事情,就幫她們補一下。”
秦叔叔聽到這番話,眼睛微眯了眯,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覃麗心裡咯噔一跳慌忙看了楊磐一眼,眼神裡面寫滿了求助。
楊磐正準備繼續說什麽,王胖妹卻搶先笑著主動開口:“秦叔叔好,我是覃麗的同學,我叫王小妹,我們學的那個數量方法好難,我和覃麗有好些地方都搞不懂。楊磐數學底子好,今晚剛好又沒事,我們想好好向他請教一下。”
秦叔叔聞言乾笑兩聲,瞟了楊磐一眼:“楊磐同學不錯嘛,長得文質彬彬的,學習又好。覃麗,這個男朋友你可要抓緊了。”
嘴裡誇著楊磐,心裡暗自反覆斟酌了一下今天這個事情,這一系列安排到底是老覃的主意呢,還是面前這三個學生商量出來的。首先排除了覃麗,因為覃麗之前都無法應付自己。如果不是老覃的話,多半就是這個楊磐了,三人當中就屬他最為鎮定。
秦叔叔不愧是老江湖,一番分析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了。不過考慮到再像以前那樣肯定是不行了,萬一出點事情臉上也不好看。再說現在是在辦公室,萬一幾個學生胡言亂語就不好了。
最後隻得不甘地說出了覃麗三人最想聽的話:“既然你們晚上要學習,肯定是以學業為重,吃飯嘛隨時都可以約。覃麗,好好學習,有什麽需要隨時給叔叔講。”
覃麗高興得連連點頭,和秦叔叔客氣地道了別就趕緊往外走,王胖妹立馬跟著一起撤了。楊磐則微笑著向秦叔叔點點頭,算是道別。秦叔叔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楊磐知道自己已經被別人記恨上了,但也是顧不得那麽多了。
三人出了辦公室以後,不約而同地走得飛快,一直走到了經濟學院附近,才放緩了腳步。路過小花園,覃麗提議幾個人進去坐一坐。
王胖妹氣喘籲籲地說:“我看那個秦叔叔長得也不像什麽壞人啊,真的知人知面不知心。”
楊磐則長吐了一口氣:“壞人又不會寫在臉上,這有什麽稀奇的,不過好在這個事情順利地解決了。我看今天的情況,估計他也不會再來糾纏你了。如果他仍然我行我素的話,就不是我們自己能夠解決的了,只能給你爸爸講這個事情,由他出面去處理。”
覃麗一臉余悸:“還好今天有你們陪我一起,如果我一個人的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我也覺得今天這樣是最好的結果,我們用這樣的方法來表明我們的態度,想來他也明白我們的意思。
再加上我爸昨晚也給他打了電話,他肯定也在懷疑我爸是不是已經知道具體的情況了,多多少少肯定還是要收斂一下的。並且我們和他也沒有撕破臉,沒有給他造成具體的損失,他再糾纏我也沒有太多的好處了。”
最後覃麗用十二分真誠的語氣表達她的謝意:“王小妹,楊磐,這次真的很感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這個事情就算解決了,也挺得罪人的。還有楊磐,走的時候我看他的眼神,估計他多半已經猜到是你的主意了,你以後可要小心啊。”
楊磐聽了這話裡面樂開了花,滿不在乎地說:“就算他知道也沒有關系啊,我又不怕他。不說學業方面他掌控不了我,再說我是個男的,難不成他要拉我去陪酒?”
說完調皮地眨眨眼,他的言語加表情一下就把兩個女孩子逗笑了,這個事情就在這種輕松的氛圍裡面告一段落。最後覃麗說擇日不如撞日,堅持晚上要請他和王胖妹吃飯。
楊磐倒也沒有推遲,他本身就想找機會接近覃麗,只是想到還有王胖妹這個電燈泡一起,心裡覺得不是那麽完美,不過同時也自我安慰,沉住氣,一定要有耐心。
幾個人約好晚上吃飯的時間和地點以後,就各自散夥了。
楊磐吃了午飯剛回宿舍,張小龍就給他講劉琴來過電話找他。說完還不停地上下打量楊磐,嘴裡一直嘖嘖嘖。
楊磐被他的眼神和動作搞得心裡一陣發毛:“張小龍,你要幹嘛?”
張小龍壞笑兩聲:“看不出你這家夥還有兩把刷子,一天到晚都有女的找你,說說吧,有什麽秘訣,傳授一下唄。”
楊磐恍然大悟,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我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呢。兄弟,看在既是同學又是舍友的份上。這樣吧,請吃飯我就告訴你,就算拜師也要有拜師禮不是?”
說完又嘿嘿笑了笑:“要是換了別人,我才不理呢。那句老話怎麽說來著,教會徒弟,餓死師傅,萬一你學會了搶我的女神怎麽辦。醜話可說在前頭,不準搶我的意中人。”
張小龍眼睛一亮:“一言為定,找時間一起吃個飯好好聊一聊。”
隨即又補充一句:“放心,不會和你爭奪覃麗的。”
楊磐一聽眼珠子都圓了:“你怎麽知道,誰告訴你的?”
“還用誰告訴嗎?你看覃麗的眼神,就差把她吞下去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好不好。”
楊磐尷尬地笑了笑,又和張小龍閑聊了幾句就睡午覺了。至於劉琴,他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回電話,畢竟覃麗才是他心底的那一抹白月光。
覃麗請客的地方選在校外的一家乾鍋店,經濟實惠味道也不錯。這兩天的經歷讓覃麗對楊磐刮目相看,覺得他人長得不賴,既聰明又仗義,遇事考慮也很周全。這次又幫自己解決了一個大難題,就越看越順眼,不知不覺和楊磐的話就多了起來。
王胖妹肯定是不能坐視這種情況發生的,就在一旁時不時地貶損楊磐,奈何覃麗有自己的主見,也知道王胖妹的心思,就自覺地把王胖妹的話直接過濾掉了。
楊磐這頓飯吃得心情大好,看形勢不錯就提議吃完飯去圖書館旁邊的電影院看電影。因為他來之前早就計劃好了,並且知道今晚的電影是《恐怖蠟像館》,想到電影的名字,他心裡就一陣得意。
覃麗稍微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三人吃完飯後就直奔電影院。
電影院裡,楊磐坐在了兩個女孩子中間,王胖妹本想把他和覃麗分開。覃麗卻主動說怕一會兒看到可怕的鏡頭害怕,讓楊磐坐中間比較好。
王胖妹撇撇嘴一臉的不情願,不過最後還是答應了,這讓楊磐心裡那個高興啊, 感覺自己已經到了成功的邊緣了。
隨著電影的開始,恐怖血腥的鏡頭慢慢開始出現。電影院裡面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不光是女生,很多男生也一樣。楊磐手心裡面出了不少的汗,但是一直還強作鎮定,沒有叫出聲。
再說兩邊的覃麗和王胖妹,都用兩隻手死死地抓住楊磐的胳膊,閉緊雙眼把頭靠在楊磐的肩膀上,嘴裡還在大叫。
楊磐的兩個肩膀已經被捏得很痛,兩隻手使勁地握住座椅的扶手。今天這個電影看得讓他也有點害怕,但是旁邊還有兩個女生不是,自己肯定不能露怯啊。
恐怖的鏡頭過了以後,覃麗和王胖妹才直起了身子,放開了楊磐。覃麗臉紅紅的,怪不好意思的:“不好意思啊,楊磐,有沒有把你抓疼?”
王胖妹的反應就來得很激烈了:“死楊磐,誰讓你帶我們來看這個電影的,這是要嚇。。。”
話還沒有說完,又是一個極其恐怖血腥的鏡頭來了。兩個女生同時啊地大叫起來,又分別抓住了楊磐的胳膊。楊磐心裡也有點發虛,怎麽又來了,今天這個電影是要嚇死人的節奏嗎。
電影終於結束了,三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王胖妹不停地埋怨楊磐帶她們看這個恐怖片,楊磐卻不以為意。
覃麗倒沒有責怪楊磐,只是覺得一直把楊磐的胳膊抓著怪不好意思的,一直在表達她的歉意。
楊磐心情大好,知道自己這兩天表現不錯,已經成功地讓覃麗開始對他有好感了。心底裡面暗自得意了一番,覺得自己就快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