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號晚上8點18分
晚飯後無事,楊磐泡了一會兒圖書館,臨走又借了兩本書,才晃晃悠悠地往宿舍走。剛到門口,就看見王胖妹和覃麗滿臉愁容站在那裡東張西望,像是在等什麽人。
楊磐眼睛一亮,趕緊上前打招呼:“覃麗,你們在這兒幹嘛?”
覃麗聞言一看是楊磐,露出一絲驚喜的神色,正準備開口就被王胖妹直接打斷:“楊磐你死到哪裡去了,我們給你宿舍打了幾次電話了,都說你不在。”
楊磐臉上一僵:“我去哪裡需要向你報告嗎?”
覃麗拉了一下要發火的王胖妹:“他應該是去圖書館了,你看他手裡還有書呢。”
王胖妹瞄了一眼楊磐手裡的書,哼了一聲:“我們找你有點事情,換個地方講話。”
這下輪到楊磐拿架子了:“什麽國家大事啊,這裡不能講嗎?”
王胖妹眼睛一瞪:“你夠了,關鍵時刻需要你幫忙,少說廢話,我們去學院旁邊的小花園。”
楊磐還準備貧兩句,覃麗可憐巴巴地說:“楊磐,我遇到點事情,我和王小妹商量了好久,都沒有辦法,想找你出出主意。”
看到覃麗眼睛快霧濛濛一片了,楊磐忙不迭地答應,三個人一起到學院旁邊的小花園裡找了個地方坐下。
覃麗穩定了一下情緒,把事情的原委給楊磐仔細講了一下。
之前她選擇來第三聯合大學讀書,是因為他爸有一個在學校工作的朋友,對學校這邊的自考也比較了解。包括選什麽專業啊,聯系學院的老師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其實就是那人一手操辦的。
覃麗來學校報道那天,原本這個人是要來接覃麗的,結果當天突然要去周邊的一個區縣出差,才讓覃麗自己聯系學校的老師,老師安排的楊磐去接她。
開了學沒兩天,那人就找到覃麗,說什麽既然是她爸爸的朋友,覃麗在這邊上學,自然還是要盡一下地主之誼怎麽怎麽的,當天晚上兩個人就約好一起吃了個飯。
覃麗覺得這本身也是正常的人情往來,壓根也沒有放在以上。結果第二天那人又找到覃麗,說有幾個朋友晚上要一起吃飯,要帶覃麗去見見世面,以後實習啊,找工作什麽的會方便很多。
這一下引發了覃麗的警覺,她就表達了自己不想去的意思。但是那人又拿出她爸爸來壓她,說什麽我和你爸是朋友,專門照顧你才叫上你的,其他人想去還去不了呢。言下之間就是好心當成驢肝肺,不識抬舉。
覃麗沒有辦法就又去了,結果這一次去了以後她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為啥呢,一個飯桌上全部是五大三粗的大男人,有的脖子上載著粗粗的金鏈子,有的人還有紋身,而且那些男的還輪番上陣灌她酒。
而她爸的那個朋友就當沒看見,自顧自地和別人談一些項目的事情。甚至有時候還說,哎,這是某某公司的李總,覃麗你和他喝一杯認識一下。
看著桌上的白酒覃麗就覺得害怕,哪裡敢喝那麽多的酒。並且離家前父母交待過,千萬不要在外面喝醉了。在喝了兩杯後,覃麗借口想吐要去廁所就偷偷開溜了。
結果她爸的那個朋友氣急敗壞,當晚一直給覃麗打電話責難她。說什麽我帶你見世面,你招呼不打就走了,害我丟臉下不來台。並且言語裡面暗示改天再約她吃飯,如果不去或者去了中途開溜的話就會在她的學業上動手腳。
覃麗哪裡經歷過這些啊,
一下子就懵了。有想過給她爸講,但是目前別人並沒有對她實質性地做什麽。如果給爸爸講了,萬一別人也許真是一片好心呢,也挺得罪人的。 而且這個人又在學校工作,覃麗根本不敢得罪他,萬一學業真受了影響怎辦呢?至於報警和給薑老師講,覃麗壓根就沒有想過。如果真那樣做的話,別人一口咬定就是吃吃飯,正常人情往來,你也丁點兒辦法沒有。
這段時間,這個人又打電話來約了好幾次覃麗。覃麗拒絕不了就乾脆不接電話了,結果這個人就直接發短信說有事找他,如果覃麗不接電話,他就要去覃麗宿舍門口等。
覃麗既害怕又無奈,隻好又接了電話。那人說20號晚上有個飯局,要覃麗和他一起去,還叫覃麗放心,自己和她爸是朋友,不會害她,只要她乖乖聽話,保證沒有什麽事情。反正就各種哄騙加威脅。覃麗的性子又有點軟,只能答應了。但是轉念一想還是很害怕,就找到王胖妹商量對策。
王胖妹聽到直接就炸了,直接說覃麗沒有腦子,這種人的話怎麽能信呢,等你真的去了,發生什麽事情還由得你嗎?你之前開溜過一次,你再去的話,別人肯定會把你看得緊緊的。
覃麗一聽就更害怕了,連聲問王胖妹該怎麽辦?王胖妹雖然知道這種情況人去了肯定是羊入虎口,但是她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兩個人商量了半天,最後王胖妹一拍大腿,說楊磐高中的時候打過好幾次架,人又聰明,說不定就有什麽鬼點子,於是兩人就決定來找一下楊磐,看他有沒有什麽辦法。
楊磐看著覃麗一臉可憐和希冀的表情,心裡的保護欲和表現欲一下子膨脹起來:“你們容我好好想一想。”
他站起身在花園裡踱過來踱過去,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露出一副自信的笑容:“我有辦法了。”
不等覃麗開口,王胖妹搶先問道:“有什麽鬼點子,快說來聽聽。”
楊磐感覺自己此刻放出萬道光芒,化身成了救世主,自信滿滿地給覃麗講:
“只要我們能找到這個人能拿捏覃麗的方法,自然就有相關對策。我剛才聽你們講,不外乎以下三點:
第一,他是你爸的朋友,你也不想給家裡惹麻煩。
第二,他在學校工作,你怕他影響你的學業。
第三,你目前沒有找到什麽比較好的借口拒絕他,對吧?”
覃麗聽得直點頭:“是啊,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楊磐得意洋洋:“那就有辦法了,也既然他能用這些理由拿捏你,那我們就從這三個方面入手去拿捏他。
第一,覃麗你一會兒先給你爸打個電話,就說來學校以後,這個人給你幫了不少忙,讓你爸專門先去個電話感謝一下。
第二,記得問一下你爸他具體工作的學院或者部門。
第三嘛,至於這第三嘛。。。。”
王胖妹可經不住他這樣吊胃口,使勁催他說第三是啥。
楊磐瞟了一眼覃麗,吞吞吐吐地說:“第三就是,覃麗可以帶上自己的男朋友和他見個面,由男朋友提出來,反對自己的女朋友一天到晚出去應酬,目前階段還是要以學業為重。”
覃麗聽了最後這一點,臉微微紅了一下,不過漸漸也有了思路:
“我明白了,第一,讓我爸去給他打電話表示感謝,他會認為我已經告訴了我爸。但是我爸又不想撕破臉,所以才沒有點明。他自己呢也會有警覺,因為是掐在這個事情節點上的。但是你說的第二點怎麽處理呢?”
楊磐嘿嘿壞笑兩聲:“他不是說要來你們宿舍門口等你嗎?我們只要知道了他是哪個部門的,來個更狠的,直接去他工作的地方找他啊。”
覃麗眼睛一亮:“對啊,我怎麽沒有想到呢?那第三點怎麽說?”
楊磐心中一跳,暗乎肉戲來了:“為什麽要你帶男朋友和他見個面,最好是在他工作的地方見面。就是暗示他,第一你有男朋友,讓他不要過份糾纏。第二在他工作的地方見面就是提醒他不要過份,事情鬧大了丟臉的是他。”
覃麗聽得眼放光芒:“楊磐你的確聰明,這些我怎麽沒有想到呢?”
不過她同時又犯難了:“其他都好說,可是我沒有男朋友啊。”
王胖妹在一旁聽到這裡,哪裡還不明白楊磐的心思,本能地想反對,但是想一想查麗是自己認識的第一個大學同學,現在自己的同學有了困難,不幫忙有點說不過去。但是讓楊磐假扮她的男朋友,自己又心有不甘。
她偷瞄了一眼覃麗,發現她已經低下了頭,估計已經想到了什麽,但是又礙於臉皮薄不想自己開這個口。
王胖妹心裡又掙扎了一下,咬咬牙開口:
“覃麗,我看要不讓楊磐假扮你的男朋友吧。這些方法本來也是他想的,他幫著你一起處理,肯定會更有分寸,效果也會比較好。再說,我們現在臨時也找不到更合適的人選了。”同時心裡恨恨地想真的是便宜你了。
覃麗沒有反對,只是把目光投向了楊磐。
楊磐卻面露難色遲疑起來:“要說同學之間是要相互幫助的,我已經給你們出了主意了,而且方案可行度是非常高的,但是這種吃力不討好還要得罪人的事情嘛。。。就。。。。”
王胖妹一看楊磐這副作派恨不得給他兩巴掌:“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哈,你的心思我還不了解。你要我明說嘛,少在這裡裝腔作勢哈。”
饒是楊磐臉皮較厚,此刻臉上也有點發燙,有點下不了台,但嘴上肯定是不能承認的,反而一副我很無辜的樣子:
“我怎麽了,你們要我出主意我也出了,現在要我繼續幫忙能不能有點求人的樣子,哼。”
王胖妹氣得牙癢癢,正想發作,覃麗臉紅了起來:
“楊磐,你幫我這一次,完了我請你吃飯感謝你好不好?”
楊磐心中狂喜,很想放肆大笑三聲,但是心裡一直告訴自己要穩重,一定要穩重。
同時勉強地答應下來:“既然你也開口了,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吧,吃飯就不用了。”
王胖妹在旁邊卻警惕起來:“不吃飯那怎麽行?覃麗,到時候一定請他吃個飯,千萬不要欠他的人情。這個家夥的人情可不好欠,不然到時候前門拒虎後門迎狼。”
楊磐尷尬地笑了笑:“我的人品哪有你想的那樣不堪。”
得到了楊磐肯定的答覆,覃麗的心也穩了下來。三個人隨即開始討論起細節來,討論完畢後,覺得宜早不宜遲,覃麗立馬當著兩人的面給他爸去了電話,按照楊磐教他的思路給她爸講了一下。
她爸聽了以後覺得是應該打電話先表示一下感謝,只是有點疑惑為什麽覃麗要他馬上打電話, 不過也沒有細想,說一會兒就會打。而那個人所在的工作部門不用再另外打聽,她爸本身就知道,直接就給覃麗講了一下。
原來這個人不是哪個學院的老師,而是學校後勤部門下面管學校基建的一個職工。楊磐聽了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人要找覃麗去應酬,估計是因為基建工程的事情三教九流的人都在打交道,有這方面的一些需求。
打完電話以後,楊磐三人就長舒了一口氣。第一步已經按照計劃順利地進行,三人的心情也放松了許多,現在就看第二步如何具體實施了。
沒過幾分鍾,覃麗他爸就回了電話,說已經聯系那人表示了感謝,讓覃麗平時也要和那人保持來往,出門在外,多個朋友說不定什麽時候就幫上忙了。
覃麗乖巧地聽她爸講完了以後,掛掉電話就迫不及待問楊磐下一步什麽時候做,具體怎麽做。
楊磐稍微思索了一下,果斷地做了決定:“我們不能再等了,他本來就是約的你明天晚上去參加飯局。並且剛才你爸給他去了電,他有可能心裡已經開始警覺了。明天上午我們剛好只有三節課,11點就去,那個點他很可能在辦公室。我們去搞個突然襲擊,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又解釋道:“我們明天上午就去給他把這個事情挑明了。他自己晚上的飯局還有時間可以重新物色人選,也不會耽誤他的事情。這樣的話也不會把他往死裡得罪。”
聽了這番話,覃麗眼裡隱約有小星星閃動:“楊磐,我開始有點佩服你了,就按你說的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