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生活在一天天的課程中徐徐開始,平時晚上和周末都是沒有課的,大把空閑時間如何打發倒成了問題。
楊磐先是跟著宋超去了幾次校外的網吧,娛樂幾次以後發現生活費迅速縮水以後,就強製停掉了這種消遣方式,畢竟兩塊錢一個小時的網費對他來說不便宜。
網吧既然不能去,他有空就去圖書館泡著,看看各類書籍雜志打發時間,日子就像平靜的湖面一樣波瀾不驚。
學業方面,這學期總共開了四門課:大學語文、經濟學、數量方法、商務英語。楊磐把教材過了一遍,發現數量方法涉及到很多高等數學的知識,有一定的難度,估計很多同學後面是搞不定的。
因為剛開學的原因,課程的具體難度還沒有體現出來,這倒讓楊磐的輔導計劃落空了,心底感歎了一下也只能先等等了。商務英語也挺難的,楊磐在英語方面是弱項,估計不下一番苦功是不行了。
平時上課的時候,覃麗遇到楊磐也只是禮貌性地打個招呼,就和王胖妹坐到其他地方去了。楊磐也不是那種臉皮厚又很會搭訕的男生,遇到這種情況也只能無奈地撓撓頭。
王胖妹依舊喜歡粘著他,楊磐在無法靠近覃麗的鬱悶心情下,自然對王胖妹沒有什麽好臉色。王胖妹被楊磐不耐煩地驅趕了幾次後,估計也動了真火,看到楊磐就氣鼓鼓的,也不怎麽纏著楊磐了。
楊磐才不在意王胖妹的態度,畢竟自己也不喜歡她這種類型的。現在這樣也好,至少落的清靜。沒有了王胖妹的糾纏,楊磐心裡又微微有點說不出的失落,但想想自己的目標是覃麗也就釋然了。
9月16號中午下課
楊磐收拾好書本,正準備和宋超、張小龍一起先回去宿舍。王胖妹攔住楊磐:
“明天文芳來學校報道,讓我去接她。我早就約好覃麗明天一起逛街,你明天去接一下吧。”
楊磐一聽就火大,這不明顯坑自己嗎。自從見過覃麗以後,他早就把文芳拋在了腦後,一來是覃麗長得比文芳好看,身上散發的氣質也是楊磐特別喜歡的類型。
二來呢文芳是一個十足的學霸,進的是第三聯合大學的王牌英語專業,這讓楊磐在她面前自覺就矮了一大截。所以他在遇到覃麗以後,就迅速調整了目標,就沒有再主動聯系過文芳。
現在王胖妹讓他去接文芳,估計私下早就給覃麗講過他和文芳之前的關系。現在他正是要全心追求覃麗的時候,如果再和文芳接觸,覃麗知道了產生誤會就完蛋了。想到這些,楊磐一肚子的火,但是看覃麗也在旁邊等王胖妹,隻好把火氣壓了壓: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報道不行嗎?我又不是她的保姆,再說明天周六我還有事呢。”
“你有屁的個事啊,我還不知道你,不是在宿舍睡大覺就是在圖書館看書。文芳好歹和你以前有過一段吧。她父母在外地,家裡就一個奶奶,誰能陪她來嘛,這些情況你都清楚啊!現在正當開學,校門口三教九流什麽樣的人都有,就算你不念舊情,幫幫高中同學總可以吧。”
王胖妹直接把楊磐一通懟,還直接挑明了他和文芳以前的關系。楊磐心裡立馬火了,正準備發作,覃麗出來打了個圓場:
“楊磐,你就幫幫忙嘛。你是個男生,由你去接文芳,會比我們去接要更安全一點。明天反正是周末,你也沒有什麽事情,就跑一趟嘛。”
覃麗這一開口,楊磐倒不好拒絕,
隻好勉為其難地點點頭: “好吧,那我明天就跑一趟,把她安頓好了以後我還要去圖書館呢。”
王胖妹重重地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算了,覃麗,我們走吧。”說完拉著覃麗轉身就走,根本不給楊磐說話的機會。覃麗倒是走之前給了楊磐一個歉意的眼神,讓他大感安慰。
9月17號上午11點12分
楊磐在校門口接到了文芳,圓圓微黑的臉帶一點嬰兒肥,略帶自然卷的頭髮長了一些,依舊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樣子。楊磐也不在意,隨意寒喧了幾句,幫她拿了一包行李,就帶她往教育學院走去。
辦好了入學手續,楊磐又送文芳去宿舍。文芳分配的宿舍叫蘭園,離教育學院有大概10多分鍾的路程。到了蘭園以後,楊磐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文芳的報道時間是9月中旬了。蘭園剛剛建好,一大片的宿舍周圍還有很多建築垃圾,空氣中到處彌漫著建築工地的粉塵味。
因為是新宿舍還沒有住人,楊磐就幫文芳把東西送到了宿舍裡面。新修的宿舍一間隻住4個同學,上面是床鋪,下面是書桌,並且床和書桌都是實木的,一眼看上去質量就很好,讓楊磐心裡一陣羨慕。
楊磐放下東西就準備走,文芳又叫住他,讓他幫忙去一樓領取一下床上用品。楊磐心裡不情願,但是礙於情面,心想送佛送到西,就拿著文芳給的收據去了一樓。
領取處人很多,排著長長的隊伍,其中也不乏男生,估計和他一樣,都是來幫忙的。楊磐歎了口氣,無奈地加入了排隊的大軍。剛排上不到一分鍾,從隊伍前面跑來一個矮矮的圓臉短發女生,碩大的胸脯隨著奔跑的節奏跳動,楊磐看了心裡直呼真是絕世凶器啊。
就在他本能的眼珠子都瞪圓了的時候,短發女生跑到楊磐面前停了下來,楊磐心裡尷尬地想:“完了,我表現得太明顯了,這下要丟臉了。”做好挨罵準備的楊磐卻聽到了出乎意料的語請求:
“這位同學,你好,我今天剛來報道,行李還沒有放到宿舍就排隊領了東西,現在實在拿不動了。我看你也是剛排隊,過一會再排隊也沒有損失。麻煩你幫幫忙好嗎?”
楊磐向後看了看,的確在他後面也就幾個同學在排隊,又清一色都是女生。可能是覺得自己剛剛的目光太過明顯,就幫她一把,當是小小的補償吧,就答應了下來。
圓臉女生甜甜地笑了一下:“謝謝你帥哥,耽誤不了你多久的。”
楊磐連忙和她走到隊伍最前面去拿東西,圓臉女生和他一邊搬東西一邊自我介紹:
“同學,我叫劉琴,是英語專業的,你怎麽稱呼啊?”
“我叫楊磐,是經濟學院劍橋商務自考的學生,今天來給我高中同學幫一下忙。”聽到劉琴的自我介紹,楊磐也簡單回應了一下。
劉琴居然和文芳都住3樓,楊磐怕遇到文芳尷尬,幫忙把東西送到了她的宿舍本就要走。劉琴又讓他幫忙裝一下蚊帳,楊磐隻好耐著性子幫她裝起了蚊帳。還好她們的宿舍間隔不近,不然撞見了不大好。
楊磐不是那種長得很帥的男生,勝在皮膚白晳,五官長得也不差,戴著一副黑色細邊框眼鏡,給人一種清清爽爽文質彬彬的感覺。估計劉琴覺得他挺熱心的,聊著聊著又問他要電話,他乾脆就把宿舍的電話號碼講了。
忙完了以後,楊磐下樓去排隊把文芳的東西領上去了以後就直接告辭,文芳禮貌性地客氣了一下,問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楊磐聽她的話語就知道沒有誠意,就禮貌地拒絕了。
想起當年高中兩人談戀愛,文芳永遠是一副不冷不熱,雲淡風輕的樣子讓楊磐很是窩火,心想給你幫了忙請吃個午飯都沒有誠意,都到飯點了,這些問題還要問嗎?
楊磐邊走邊生悶氣,今天本就不想來,看到文芳那副表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剛走出宿舍,就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回頭一看原來是劉琴。
劉琴倒是很高興:“剛才忙起來都忘了,還好在這裡遇到你了,現在都是飯點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
楊磐心想可真是巧,剛才還在腹誹文芳不地道,這邊馬上就有人請吃飯,表面上自然還是要客氣一下:“隨手之勞的小事情哪裡需要你請客,再說我是男生,請客也該我來好不好。”
兩人邊走邊聊,找了最近的食堂,劉琴執意要請客,楊磐拗不過就隨意打了點飯菜。劉琴覺得他太客氣了,又給他加了一個雞腿才作罷。
劉琴是個話匣子,和楊磐天南地北地吹著,不經意間了解到了楊磐目前沒有女朋友,就更加熱切了些,同時也隱晦地表達自己也是單身。楊磐卻是沒有注意到這些,隻當是聊天了。
吃完午飯,楊磐和劉琴告別,劉琴說有時間可以一起玩。楊磐也沒有往心裡去,隻當是客套話,應付了一下就回了宿舍睡午覺去了。
9月18號下午6點半
楊磐悠悠然地從食堂吃了午飯回到宿舍,坐在桌旁看著昨天下午從圖書館借回來的一本王朔的小說,突然電話響了。
張小龍剛好在電話旁邊,就接起來問哪位,聽了以後把話筒遞給楊磐,同時露出一絲壞笑:“有女同學找你。”
楊磐接過電話,原來是劉琴:“楊磐嗎,我是劉琴。”
楊磐覺得有那麽一點點意外:“哦,劉琴啊,啥事?”
劉琴在電話裡面帶著一絲哭腔:“我今天閑著沒事,就在學校裡面到處逛了逛,結果現在不知道走到了哪裡,到處都是樹,也沒有什麽人,我轉不出去了。眼看天就要黑了,我有點害怕,你能來接一下我嗎?”說著說著都要哭了。
“你不要著急,你給我講一下你附近有沒有什麽建築之類的?”楊磐連忙出聲安慰,開始問具體的位置。
“我隻記得我是在資源環境學院附近慢慢就不知道方向了。”
“行,那你就在原地不要走開,我馬上過來接你,你千萬不要走開哈,我可沒有手機喲。”
電話那頭劉琴連忙答應,保證會在原地等他。
掛了電話,顧不上張小龍還在揶揄他緣份來了,就風風火火地出了門。先是到宿管那裡打聽了一下資源環境學院怎麽走,楊磐就興衝衝地拯救心中的大胸女生去了,同時相信只要力所能及,應該沒有哪個男生會拒絕這種請求。
資源環境學院原本是第三農業大學的下屬學院,在之前的第三農業大學那邊。因為兩所學校剛合並在一起,路邊的道路指示牌都還沒有,楊磐也是邊走邊打聽,花了半小時才來到資源環境學院門口。
楊磐四處轉了轉,發現在學院門口左邊有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就直接走過去。進了樹林以後,他每走幾步就大喊劉琴的名字。喊了幾次以後,聽到有個方向好像有回音。楊磐就往有回音的方向走,邊走邊喊。
兩分鍾後,楊磐終於找到了劉琴。劉琴看見楊磐來了,連忙激動地跑到跟前:
“楊磐,太謝謝你了,這邊人都沒有,我都差點被嚇哭了。”
楊磐笑了笑:“沒事的,大白天呢,以後一個人可不要亂跑了哈。”
劉琴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想著隨便逛逛,哪知道越走越偏,就走到這裡了。”
楊磐心想:“隨便逛逛?以你能考進英語專業的能力,起碼也是個學霸的智商,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迷路。再說這大夏天的,起碼8點多才天黑呢。咦,難不成這小姑娘看上我了?”
楊磐臉上不露聲色:“你應該還沒有吃飯吧,我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吧。”
劉琴點點頭,跟著楊磐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又表示了感謝,提議要請楊磐喝奶茶。楊磐肯定是不會接受的,推遲來推遲去。兩人最後決定去學校裡面的一個冷飲店坐一坐,因為食堂現在差不多也是殘湯剩飯了。
離蘭園不遠處的冷飲店,兩人隨便點了些吃的喝的,坐在裡面聊了好久,直到8點多鍾天色漸黑才起身離開。楊磐還是搶著把錢付了,自然又博得劉琴一陣好感,遂表示下次她請客。
楊磐把劉琴送回寒舍後自己也打道回府,張小龍免不了一番八卦。楊磐隨意解釋了幾句又想起了覃麗,心裡暗暗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