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還敢過來?”紅袖看到木蘇的腦袋從外面探進來,心中氣不打一處來。
木蘇訕訕的對著紅袖咧嘴笑了笑,推開門走進房中。
他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厚著臉皮說道:“紅袖姐姐啊,你這是說什麽話啊,我來找清蟬,又沒來看你,再者說,我跟清蟬可是生死兄弟,同生共死,他有難,我怎麽可能不過來看看他啊。”
紅袖聽完木蘇的話,臉上的怒容更盛,咬牙切齒道:“你還好意思說是生死兄弟,既然是兄弟,你還帶著少爺去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你這個是兄弟該乾的事情嘛,你以後離我家少爺遠一點,少來找我家少爺玩了!”
木蘇則敷衍的的回道:“好了,行行行,以後不帶你家少爺去那裡玩了。”
一邊說著,一邊往裡面走,一屁股坐在清蟬的對面。
自木蘇進來,清蟬就一直低著頭寫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默默的聽紅袖和木蘇鬥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哎,我說清蟬,你這是在忙什麽啊,我打一進門的時候,你就一句話都沒說,你在這忙什麽呢?”木蘇靠著椅背,望著對面的清蟬,嬉皮笑臉的問道。
清蟬停下手中的筆,呼出一口氣,轉了轉已經發酸的手腕,用嘴輕輕吹乾剛剛寫下的字,疑惑的問道:“你怎麽過來這麽快啊?你爹沒在家揍你啊?”
木蘇一臉神氣洋洋,回答道:“沒有,只不過是訓斥我幾句,又把我下個月的零花錢克扣了一些,其余的倒也沒什麽。我在家中閑著無聊,想著你回來以後,肯定受到的苦比我多,所以特地前來解救你。你怎樣,挨揍了嗎?”
清蟬歎了一口氣,滿臉惆悵的說道:“我呀,比挨揍慘多了,諾,你看看這書桌上的功課,我今天都要全部的做完,現在是真的希望被程師父打一頓得了,這麽多的功課,我猴年馬月才能寫完啊?”
木蘇望了眼書桌,這時才發現書桌前面擺放著厚厚一摞書本,他本來看到書本就會頭疼,此時又看到清蟬的表情,不禁對清蟬有著無限的同情。
“那你這是比挨揍痛苦多了啊,我看到你這些課本,頭皮都發麻,你啥時候才能寫完啊?”木蘇無奈的問道
一旁的紅袖聽到這句話,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冷冷的說道:“現在知道我家少爺受多大苦了吧?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家少爺怎麽可能會像現在這樣!”
木蘇尷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男人的事情,你懂什麽,不要瞎說,男人嘛,就得有男人的樣子。”
然後他賤兮兮的對著清蟬問道:“清蟬,怎樣?是不是挺白的?”
清蟬提筆繼續寫字。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讓人不察覺的嗯了一聲。
“你看,你看,我說什麽來著,你聽到你家少爺說什麽了嗎?白!懂不懂?不僅白,還很香。”
木蘇指著清蟬,對一旁的紅袖興奮的說道。
紅袖在一旁聽到木蘇的話,俏臉一紅,啐了一口。“登徒子!”
說完,紅袖紅著臉跑出房門外。
木蘇砸吧砸吧嘴,像是再回味什麽,閉著眼睛說道:“真白,真香啊。”
清蟬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打斷他的幻想,望著他說道:“兄弟啊,我這還正忙著呢,你是沒啥事,你看看我,這麽多的功課什麽時候才能寫完啊,你要是沒事你就回去吧,我這還正忙著呢。”
木蘇嘿嘿笑了一聲,有點幸災樂禍的說道:“實在不行的話,
我幫你一起寫?兩個人,肯定是比一個人寫的快的。” “得了吧你,就你的字,我又不是沒見過,跟狗爬的一樣的,你要是寫完,程師父一眼就能辨認出來,我到時候不得挨揍啊,太得不償失了。”清蟬急忙的說道。
木蘇耷拉著臉,回答道:“那怎辦啊,你看看你的書桌,這麽高的一摞書,你啥時候才能寫完啊。”
清蟬苦悶的歎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那還能怎辦啊,一點點寫唄,師父說了,不寫完,不允許吃晚飯。”
木蘇嘟囔道:“早知道我就不帶你去月牙樓了,咱們望嶽鎮有好幾個館子,咱們應該去別的館子裡面去,這樣你家的紅袖就逮不到我們了。”
清蟬一想到紅袖帶著張老爹闖進來的樣子,就忍不住想笑,搖著頭說道:“得了吧,按照紅袖的脾氣,要是她在月牙樓裡面沒有找到我們,她會帶著張老爹把望嶽鎮裡面的館子翻一個遍,一定會把我們從裡面揪出來的。”
木蘇埋怨的說道:“那我們以後怎辦啊,紅袖像個跟屁蟲是的,我們跑到哪裡,她就跟到哪裡,想去瀟灑瀟灑,都不知道會不會被捉回去,你有辦法把她甩開嗎?”
清蟬皺眉想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木蘇絕望的歎了一口氣,小眼睛轉動一下,開口說道:“那你說,以後我來找你去學堂的時候,我們逃課去青樓怎麽樣?”
清蟬一口血都快噴了出來,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這是想把我害死啊,逃課逛青樓,你是怎想出來的,萬一私塾裡面的先生直接找到家中,不就立馬的露餡了啊。那個時候,你就不用像現在這樣過來看我了。”
木蘇不解的問道:“為何啊?“”
清蟬瞪著他說:“因為那個時候我已經被打死了,而且會死的很慘很慘。”
清蟬突然想到了什麽,疑惑的問道:“對了木薯,有一個事情我一直有點想不明白。你說,紅袖帶著張老爹能立馬的找到我,我倒是能夠理解,畢竟紅袖一直在門口守著我們,看到我們以後,她直接找到張老爹過去,這倒是合理。
但是你爹怎麽也突然出現在月牙樓啊?他是怎麽知道你在月牙樓的啊?而且他和張老爹是前後腳進去的。”
木蘇的眼神閃爍一下,笑呵呵的回答道:“呵,你可就別提了,我回家問了我爹,要我說啊,這就是老天爺誠心和我們作對,咱們進去的時候,不僅僅是紅袖在門口看到我們,我們家的夥計正好也路過那裡,剛好看到我們進去,就直接跑回家跟我爹說了,我爹聽完之後,立馬從家裡面跑過來逮我。”
清蟬狐疑的看著木蘇,有點不相信的問道:“怎麽會這麽巧啊?”
木蘇笑著回答道:“這就是咱運氣差啊,即使不是紅袖帶張老爹過來找我們,我爹也會把我從裡面揪出來,今天注定咱們沒辦法瀟灑啊。”
清蟬點了點頭,隨口說道:“是啊,咱們就不該去。”
木蘇見清蟬打消心中的疑慮,舒了一口氣,他突然想到紅袖,看著清蟬問道:“清蟬啊,你說紅袖怎麽看你看的那麽緊啊,她帶著張老爹衝進來的時候,多像受了氣的小媳婦啊。”
清蟬的手抖了一下,剛剛沾滿了墨水的筆,再紙上留下一滴濃墨。
木蘇望了清蟬一眼,一臉八卦的說道:“紅袖雖然是你的侍女,可是長相真的還不錯的,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你說......她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清蟬瞥了一眼木蘇,嘴裡傳出一個字:“滾。”
而前面小酒館內,張老爹望見紅袖紅著臉跑進來,拿著抹布收拾酒客剛剛吃完的殘渣,低著頭不說話。
張老爹正在招待另外一桌客人,他跟客人寒暄了幾句,轉身走向紅袖面前,歪頭瞅了一眼紅袖,打趣的說道:“你這是怎了啊?怎麽不在書房中陪著你家少爺寫字啊?”
紅袖沒好氣的責怪道:“誰讓你把那個死木薯放進來的?都是他把少爺帶壞的,你還把他放進來,就不怕少爺真的學壞嗎?”
張老爹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小妮子在責怪自己把木薯放進來,樂呵呵的回答道:“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呢,原來你是為這個生氣啊?好了好了,沒必要生氣。”
紅袖氣鼓鼓的說道:“怎麽沒必要了?這可是大事!他今天帶著少爺去青樓, 明日還不知道會帶著去哪裡。”
張老爹笑著說道:“你家小少爺也長大了,也快是一個大男子漢了。再說,你今天不也看到了嘛,清蟬就是去那裡喝喝酒,什麽可都沒乾,那些姑娘可都圍繞在木薯的身邊啊。”
紅袖反駁道:“可少爺畢竟是讀書人啊,怎麽可以去青樓啊?”
張老爹捋捋胡子,笑著問道:“誰跟你說的讀書人不能去青樓啊?你難道就天天在你家少爺跟前待著,牢牢地看著他啊?”
紅袖立馬回道:“對啊,我就在他身邊一輩.....”
可話說到了一半,突然意識到覺得不妥,生生將後面的半句話咽了回去,小臉比之前更紅了。
旁邊的酒客聽到張老爹和紅袖的對話,哈哈大笑,對著張老爹說道:“張老哥,你家的清蟬可以啊!年紀這麽小就可以去逛窯子,找姑娘,真有出息啊,哈哈哈.....”
張老爹也跟隨著酒客們一起大笑起來,拄著拐杖幫酒客們添酒。
紅袖將毛巾狠狠的摔在桌子上,狠狠的的朝著張老爹說道:“老不正經。”
酒館裡面的酒客笑聲更大,張老爹臉上的皺眉,堆成一朵花。
程懷瑾坐在院落中的桌子前,手持一本古籍,正看得津津有味,聽到前面酒館內的歡笑聲,嘴角也輕微的勾起。
他放下手中的書籍,抬頭望著天,自言自語道:“這東西還會遺傳嗎?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咦,不對,好像比你還小了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