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蟬,你起床了嗎?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你不會還沒起床吧?”一大早,清蟬就聽到前面的小酒館裡面傳來木蘇的聲音。
清蟬苦笑的歎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書本,不用多想,只聽聲音,就可以知道是木蘇跑過來了。
果然,清蟬剛剛放下書本,房門便被木蘇直接的推開,紅袖跟在木蘇的身後,撅著嘴巴瞪著木蘇。
木蘇沒有管身後的紅袖,大大咧咧的走進來,看著坐在書桌前的清蟬說道:“今年可是大年初一,你怎麽還在看書啊?走走走,我帶你出去玩。”
說完就伸手去拉清蟬。
紅袖站在他身後腹誹道:“你以為我家少爺和你一樣啊,一天天就知道吃喝玩樂,要不是看到你今日過來,是來給我張老爹和程師父拜年的份上,我可不允許你進來。”
木蘇笑著說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剛剛給張老爹和程師父拜年的時候,他們多開心啊。我還給他們帶了一壇好酒,你是不知道啊,那個酒重的要死,我費了老大的勁,從家裡抱過來的。諾,你看,這是他們給我的壓歲錢,你們可沒有吧?”
清蟬瞧著木蘇驕傲的表情,樂了一下,從旁邊的書桌上也拿起一個紅色紙包,在自己身前晃了晃,笑著說道:“這還真不巧,我比你早點時間拿到。今日一大早,我就起床給師父和張老爹磕頭拜年,哦,對了,紅袖那裡也有,不過好像比我們都多。”
一旁的紅袖從袖口處也拿出一個紅色紙包,在木蘇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示威。
木蘇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有點不開心的說道:“唉,每一年,你們都比我先拿到紅包啊,你們這是屬於近水樓台先得月啊。”
清蟬站起身安慰道:“行了行了,你這是怎麽了啊?又沒從你老爹那裡討得壓歲錢,所以才特意的跑過來的?”
木蘇一臉沮喪的說道:“對啊,從前幾年開始,我老爹就不再給我壓歲錢,說我長大了,壓歲錢就不能給了,哎,你說說,我這都沒結婚生子呢,怎麽這壓歲錢就給省了呢。”
清蟬嘲笑道:“哈哈,這可能和人有關系吧,我每年和紅袖大年初一去給木叔叔拜年,壓歲錢每年都會給的,怎麽到了你這裡,兩手空空啊。”
木蘇聽完清蟬的話,更加鬱悶的說道:“你不說這個事情,我還不生氣。你說說他是怎麽想的,你和紅袖給他拜年,每年都會給你壓歲錢,到了我這裡,卻又是一毛不拔,有他這樣當爹的嗎?”
紅袖在旁邊嗤笑道:“哼,看來我家少爺說的是對的,這件事情不怪木叔叔,這個事情是跟人有關系的,要不然木叔叔怎麽會隻給我們,不給你啊,肯定是怕你亂花錢又去那種地方喝花酒。”
清蟬也笑道:“行了行了,我剛剛就準備動身去你家,給木叔叔拜年,沒想到你來這麽早。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家,我要去給木叔叔拜年。”
木蘇苦著臉說道:“不是吧,我這剛從家裡跑過來,剛剛來到這裡,一口熱茶都沒有喝到,就又得陪你跑回去?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不行,我得坐一會歇歇再走,太累了。”說完,胖胖的身體直接癱在椅子上
清蟬見狀,無奈的走上前,將他從椅子上拽起來,催促著說道:“趕緊走吧,拜完年,我還得回來做功課呢,一大堆的書要讀,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木蘇極不情願的站起身來,埋怨道:“哎呀,你怎麽天天看書啊?你就不能歇一天嗎?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
你就歇一天不打緊的。” 紅袖在一旁沒好氣的說道:“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啊,整體遊手好閑的,少爺過完這個元宵節,要動身去京城趕考的,當然要多看點書,好到時候在考場上一鳴驚人。”
木蘇渾身激靈一下,望著清蟬問道:“你要去京城?你決定好了?”
清蟬望著他點點頭,沒有說起他的。
木蘇又緊接著問道:“你什麽時候決定的?我怎麽不知道的,你怎麽沒有和我說啊?”
清蟬揉了揉額頭,隨口答道:“我也是昨日才下定決心,沒來得及和你說,原打算今日見到你才和你說的,你現在不是也知道了嘛。”
木蘇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著急的問道:“過完元宵節,就準備動身嗎?怎麽這麽著急啊?”
清蟬解釋道:“師父說早點出發是好點的,怕路上有事情耽擱了。不妨的,張老爹和紅袖陪我一起去京城,紅袖已經開始準備東西了,倒也不是很匆忙,現在離動身,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呢,時間上來的及的。”
木蘇低著頭舔了舔嘴唇,思考了一下,望著清蟬說道:“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拜年,你回來繼續讀書,順便去我家拜年的時候,跟我爹說一下你要去京城的事情,讓他也開始準備東西。”
“告訴木叔叔?你讓他準備什麽啊?這是我去京城,又不是他去京城。”清蟬疑惑的看著木蘇。
木蘇慌忙的解釋道:“當然要準備了啊,你都要去京城了,這還有半個月時間,我也得趕緊的準備啊,要不然我也來不及了。”
“不不,你等一會兒,你的意思是......你也要跟我們去京城嗎?”清蟬有點不確定的問道。
木蘇瞪著清蟬回答道:“當然了啊,要不然你以為我讓我爹準備什麽啊?我肯定是和你一起去京城啊”
紅袖在旁邊用看戲的眼神望著木蘇,戲謔的說道:“就你?你確定你也是去趕考?”
木蘇眼神堅定的點點頭。
紅袖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去幹啥啊?雖然我沒有在私塾念書,可是少爺經常和我說起你,你的功課每日都在荒廢,先生問你功課,也是一問三不知,你確定你也要去趕考?”
“我當然要去了!”木蘇非常堅定的說道。
“你確定你能考得上?”紅袖望著他,皺著眉,用比較懷疑的語氣問道。
木蘇聽完紅袖的問題,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但仍是很堅持的說道:“這個嘛......你女人懂什麽,重在參與知不知道?萬一我這次走了狗屎運,發現考的東西,我全部都會,再萬一我還能通過層層的選拔,那我日後豈不是能飛黃騰達,高官厚祿,唾手可得。”
紅袖輕笑一聲,嘲笑道:“哪有這麽多萬一啊,而且還能全部被你給趕上了,哪有那麽多的好運會砸到你的頭上。你呀,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你若真的想要去升官發財,你再好好的學兩年的功課再說吧。
你現在和我家少爺相比,差的遠著呢。哼,像你這副樣子,就算你當官了,整天想著賺錢,你以後也是一個大貪官。”
“你......”木蘇用手指著紅袖,大口喘著粗氣,一臉的怒容。
清蟬見到兩人又要吵起來,趕忙的攔道:“木薯,你確定是真要跟我一起去京城趕考嗎?”
木蘇一臉正氣的回答道:“那當然了,我身為南楚之人,堂堂男子漢,從小便被教導要為南楚效力,我雖天資不如你,但是我報效南楚之心,日月可鑒,天地可表。況且這些年來,我一直也在努力讀書,現在終於有個機會能讓我報效朝廷,我當然要當仁不讓,萬死不辭,那個......粉身碎骨!”
木蘇說完這段話,屋子裡面一片的安靜,他扭頭望見紅袖像見鬼一樣的眼神望著自己,心虛的又挺了挺胸口,來表示自己的決心。
清蟬則是對著他翻一個白眼,毫不客氣地說道:“說人話!”
木蘇隨即露出一副奸笑的嘴臉,用手揉著肚子,有點興奮的說道:“清蟬你不知道,我聽我老爹說過,京城臨安那裡,那可遍地都是有錢的主啊,那裡可不比望嶽鎮這個小地方,那裡賺錢可比這裡好賺多了。”
“你剛剛說你要去京城,我就心裡盤算了一遍,論做學問而言,我跟你相比,可是差了十萬八千裡,我這輩子是超不過你了,但是如果論做生意而言,你可比我差的很多啊。我都想過了,我跟你一起去京城,就算我落榜了,我也無所謂,就當去感受一下考場是什麽樣子的,等以後也有吹噓的資本。”
“如果你榜上有名,留在了京城,我就和你一起待在京城,你做官,我經商,咱們兩個聯手闖蕩京城!也能混出個名堂。”
“至於做生意的本錢,你就不用擔心了,一會你跟我回去,我向我爹要本錢,你可不知道,我爹當時讓我去私塾,就是為了讓我認識幾個大字,方便日後做帳,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肯定也願意我繼承他的產業,日後也開始走商賈之路。”
“你就這麽肯定你爹會給你錢,會這麽放心的讓你一個人去京城?我覺得此事你還要好好考慮一下,這可不是兒戲啊。”清蟬皺著眉說道。
木蘇一臉不耐煩的說道:“還商量個屁啊,我爹有的是錢,他那麽多的錢留著幹啥啊,我爹除了我還有別的兒子嗎?最後不還得留給我嘛!再者說,我問他要錢,又不是去外面花天酒地,我這是去幹正事好不好!你想啊,萬一我在京城闖出名堂來,日後他臉上多有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對讀書這件事情,真的是沒什麽天賦,但是做生意,那我可是信心十足啊。”
“可是......”清蟬還想勸一下他。
“還可是個屁啊,哪有這麽多的可是,走走走,我們現在就去我家,把這件事情和我爹說一下,我跟你說,我爹聽完保證很開心,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我要去京城趕考去......”木蘇急不可耐的抓住清蟬的胳膊,拽著就往外走。
“哎,你慢著點,別這麽著急......”清蟬一邊被拽著胳膊,一邊急忙地說道,可是此時木蘇哪管這麽多,直接把他拽著出門。
紅袖望著自家的少爺被拉扯走,抬腳想跟上去,但是又想到自己還要準備出行的東西,無奈的歎一口氣,香腮上浮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
她用手指把秀發往耳後捋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壓歲錢,自言自語的說道:“京城裡面的胭脂水粉,應該會比這裡的好吧......少爺應該會很喜歡。”
想到這裡,她的俏臉上浮出一抹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