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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何故》第6章.喝茶論梅
  也不知道是這書生沒有文化還是自己沒有文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約自己論梅子的,這是準備青梅煮酒論英雄嗎?還是因為怕酒駕所以改成了喝茶。

  書生剛帶著莫多走出坊市,就有一架馬車停在身前,駕車的家臣連忙飛身下馬,在書生面前迅速低頭作揖,嚴肅的說道:“少當家,老爺已在茶室等候多時了,還請少當家莫要繼續任性下去,老爺要是等急了......”

  話沒有說完,被稱為少當家的書生也知道他的意思,揮揮手說道:“知道了,我這不是正要回去見他。順便告訴他他一直想找的東西我已經找來了。”

  聽到東西找到了,這家臣忙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興奮,伸手請二位上車:“還請公子隨少當家先行上車。”

  莫多猶豫了一下,看起來這白面書生是個大家公子爺,自己現在去人家家裡不就是落入人家的地盤,到時候想要拿捏自己可謂是輕而易舉。

  “莫先生還請放心,我家老爺不說是在這小小的谷紅,就算是放在整個帝國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還請莫先生到寒舍一聚。”家臣看出了莫多的猶豫,身有寶物又去買家的大本營,要是到時候他們翻臉怕是走是不可能走得掉了。

  這話不僅是安慰莫多,更是告訴莫多,自己老爺有權有勢想要殺人越貨十分簡單,根本不需要這般客氣請入自家,要是在自家殺了他反倒是髒了自家庭院。

  莫多跟著書生一上車,家臣立刻上馬揚鞭,朝著所謂的老爺的府邸奔去。而莫多也在車內向書生提出了自己的問題,他小心的詢問道:“奔波良久,還不知先生大名,看先生這一身儀表,不像是閑人又怎會來這雜亂的坊市。”

  的確如此,剛才那家臣明顯氣度不凡,與其說是趕馬的不如說是鏢師。(鏢師:鏢局是古代的物流,也承接保鏢的工作。鏢師則是鏢局內能叫得上名的存在)讓這種放到鏢局都是鏢師的存在趕馬,著實是大材小用了。

  這白面書生聽到他的問題,並沒有感到驚訝,反而是微微一笑把手裡的書放了下來說:“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江南白家白燭正是鄙人。早就聽聞莫先生的傳聞,沒想到閑余溜達時還能遇到先生,更沒想到這寶物竟在先生手裡。實在是,幸會幸會!”

  書生標志性拱了拱手,而此時莫多從聽到江南白家白燭就已經蚌埠住了,他是沒想到帝國首屈一指的白家大少爺白燭竟是這般一個文弱書生樣,要知道傳聞裡說白燭可是虎背熊腰,力大如牛能自己一個人憑力氣搬動垂楊柳。

  書生看到莫多這表情,自然是聽過他的傳聞,苦笑道:“那都只是傳聞,我只是借助杠杆原理撬動了一棵枯死的垂楊柳罷了,沒想到傳來傳去竟成了我倒拔垂楊柳,我可沒有魯智深那般武藝。”

  等馬車到了府邸,白燭冷不丁叮囑莫多:“等會見我父親時,最好別提你要去的地方。”

  “莫先生,老爺有請!”家臣輕輕敲了兩下車門,示意二位已經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是時候見一見白老爺了。

  莫多深吸了一口氣,先一步下了車。

  只見院外粉牆環護,枝枝紅葉從院內探出,三間垂花門樓,四面抄手遊廊。家臣帶二位推門而入,只見得院中甬路相銜,山石點綴,五間抱廈上懸“德行兼備”匾額。

  整個院落看去可謂是風水與建築的完美結合。唯獨可惜就可惜在這院外一片狼藉,磨製花崗岩地面也有不少受損之處還未來得及修整——這都是昨日那莫名其妙的“神明”導致。

  而所謂的白老爺,此時正在院子的盡頭,一張石桌前坐下,他看到白燭便招招手說道:“過來,泡茶。”

  白燭聽到老爹喊道,忙應聲答道:“父親大人,莫先......”

  “我知道,一塊就坐吧。”聲音很淡,但是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語氣。

  莫多隨著白燭坐下,而白燭趕緊沏好一壺茶給白老爺倒上,場上氣氛突然冷了下來,除了白燭在沏茶外莫多感到的只有無措。

  白老爺輕輕的吹了吹茶,抿了一口說道:“茶藝有所退步,最近又偷懶了,”然後語氣柔和了一些對莫多說,“莫先生不必拘束,當做家就行了,還且嘗嘗犬子的茶藝。”

  莫多不懂茶,但話說到這裡也就配合性抿了一口。

  看到莫多直接喝了一口,白老爺明白莫多很少喝茶,便笑著說:“看來莫先生很少喝茶啊。犬子給我說莫先生常在茶館,我便吩咐小徐幫我備上了好茶,沒想到還是薄了先生的雅興。”

  “沒有沒有,這茶入口甘甜,哪怕是不懂茶的鄙人也能感受到滋味的不一般。”這明顯是假話,莫多平常喝茶都是跟喝酒一樣大碗灌,哪裡有過品茶的講究,更是喝不出這茶水有什麽滋味,對他來說還不如街上買的果汁好喝。

  白老爺見莫多微微放松下來,便將話題切入到了正題:“聽聞先生手中有一把劍想要出售,不知能否借老夫我一看?”

  莫多聽到這話,心中松了一口氣,這話題可終於進入到了正題,不必在糾結這茶的問題了。他伸手從身後把劍匣搬到桌上,推給了對面的白老爺。

  白老爺輕輕打開劍匣,小心的拿出了“君骨”,看到這劍身雙血槽外的銘文,伸手輕輕彈了一下,眼神微眯的觀察這銘文的變化。

  “叮——”輕微的鐵聲響起,這劍身上的十六道銘文亮起暗光,這道流光像水波一樣在劍身分散開來。

  而白老爺看到這流光久久不散,伸手在劍身上一拂,瞬間一道劍氣直接從劍中竄出,撞在了主屋的漆柱上,留下一道極深的劍痕。

  這操作讓一旁的白燭和莫多眼珠子都瞪圓了,二人雖然知道這吸音鋼能夠吸收動能,並且十六道符文加持的減震效果,但誰知道這劍還能發出劍氣?

  而白老爺看到了兒子的困惑,將劍收回劍匣內答道:“好劍,確實是一把好劍,莫先生你這把劍願意什麽價格割愛於老夫都行,不瞞您說,我很需要這麽一把趁手的兵器。”

  “至於這劍氣,其實莫先生您誤解了血槽,其實這把劍是由兩把劍組成的,這裡面的部分就是我們肉眼看到的血槽,通過凹坑漏出裡面原先的劍身,這劍身上刻入了彈射銘文,依靠彈射和吸音鋼的吸收動能完成了劍氣的收放。”白老爺沒有說完,莫多都能理解這麽一把劍的可能性。

  要知道有很多“受惠者”夢寐以求的技能都是將武器的攻擊能量化,可是想要能量化可不簡單,一般來說都是先天神明的恩賜造就,或者一些神魔大戰時期遺留的兵器,要麽就是找一些寄宿在武器裡的精靈幫助。(注1)

  可是這把劍不一樣,這是一把人為製造的劍,這把劍的存在代表著人類能夠通過某些方式完成神明才能做到的事情,甚至很多時候超越神明。

  要知道神明製作的劍絕對不會考慮放血問題,他們都是直接將對手斬為兩半。

  但是人類為人類造的武器呢?這將更適用於人類,會根據使用者的需求進行調整改變。

  白老爺之所以找吸音鋼,就是為了能夠量產這種“神明才能製造的武器”

  在這個神明不在人間的時代,誰能研發出這樣的武器,誰就是下一個時代的經濟命脈,而這也能為白家在帝國軍備競賽中添上濃墨一筆。

  “這劍,之前我已經和白燭說好了,只要三百兩白銀。”莫多搞清了這把劍到底的價值,但是依舊只要三百兩白銀,甚至將白燭拋了出來,表示這一切都是白燭的功勞。

  莫多一點也不感覺可惜,畢竟自己什麽武器都用不了,三百兩白銀也夠自己來回谷紅城十幾趟了。

  可白老爺聽到他的開價有些不樂意了,他說道:“我知道莫先生想要去的地方,湊個整數一千兩白銀,多的權當路費了。”

  白燭趕緊在莫多拒絕前插話:“莫兄弟就不要客氣了,這一點錢我們已經是撿了大便宜了,若是莫兄弟從那邊回來,還要多關照一下我啊!”

  白燭這話已經很明顯了,那不是莫多關照他,而是有了白燭在,莫多在整個帝國都可以橫著走了。(誤,橫著走做夢呢)

  莫多隻得接下家臣包好的一千兩銀子,事情結束他也不準備多留,便想要提出告辭,可此時白老爺卻示意他暫且聽他一句,莫多隻好再坐下。

  “莫小友,此行一去老夫要是沒有猜錯,應該是要去風之國度吧。”白老爺早年也慕名去過那裡,可惜失望而歸,此時更是不建議莫多去那種地方,“那裡其實並不只有廢墟,還有一些奇怪的東西,甚是危險,小友還請耐著性子聽老夫一言。”

  注1:這個世界除了神明給予的力量外,還有一些妖獸靈魂寄宿在武器或者工具中,一旦馴服了這類精靈,便能夠使用精靈所加持的力量,劍氣則是一些精靈所具有的能力。可以說,這種精靈就像是一種高配武器一樣,能夠讓一個人擁有兩種不同的“恩惠”,最大的可惜是這種力量會碎著精靈的死亡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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