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有一堂克萊蒙老師的理論課,林凡正想趁此機會將風寒藥交給老師。但是沒想到,來的確實其他老師,他們被告知,克萊蒙老師身體不適,請了假,今日的理論課將由他來上。
一下課,林凡便神色匆匆地離開教室,直往克萊蒙老師的住處而去。
林凡站前門前,呼了口氣,便敲了敲門。
“老師在嗎?我是林凡。”
裡頭傳來了幾聲咳嗽,接著便有一道略微暗啞的嗓音傳來。
“什麽事?”
“術法上有些的問題,想請教您。”
林凡說完,裡頭的人沒有立馬回應,而是過了一會,克萊爾才開了門,他面色蒼白,頭髮有些凌亂,身上正披著一件大衣,精神欠佳,看著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進來吧。”
林凡未曾來過克萊蒙老師的住處,以往都是到辦公室尋找老師,而老師的住處也只是偶然得知。
屋頂上開有一扇窗,白光透入,倒是顯得明亮。房間裡很整潔,幾張椅子,還有個沙發,邊上還有幾盤長勢正好的綠植。
老師領著林凡到書房,書房不大,但也不顯擁擠,靠窗的位置是書桌,旁邊是書架,上頭的書不多,許多行都是空著的。
林凡心中驚訝,他以為如克萊蒙這般知識淵博的老師,書架上應是書多如海。
“咳咳。”克萊蒙又咳了咳。
老師的身體確實是差了些,林凡不禁心想,方才老師應該在休息,他也不想耽誤老師,隻好馬上說出自己的問題,和老師交流起來。
過了十多分鍾,林凡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但是他卻還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什麽嗎?”克萊蒙不禁問道。
“老師,我知道您身體不太好,我特意帶來了一些風寒藥。”
說著,林凡自儲物袋中,將風寒藥拿出來。
克萊蒙輕咳,而後揮揮手,“一些陳年舊病,一般的藥治不好的,不必...”
他正說著,便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飄過鼻尖,讓他瞬間失了神,但是神色似乎比之前要好上一分。
“你手中的藥,可以給我看看嗎?”
“自然可以,這藥本就是打算給老師的。”
克萊蒙接過藥,手難以察覺的抖了抖,將藥放在鼻尖嗅了嗅,“這藥是誰煉製的?”
“我的一位長輩煉製的。”
長輩嗎?克萊蒙呢喃著。
“你今年多少歲了?”克萊蒙說著,不禁往林凡臉上看了看,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對於克萊蒙老師問題的跳躍,林凡多少有些愣神。
“快十四了。”
聞言,克萊蒙只是搖搖頭,神色似乎又差了些,把藥遞給了林凡,轉身背對著他,在書架上找了本書。
“我以前對於一些普通術法,甚至是初級術法的一些理解,大多都寫在了這本書上,你可以帶回去看。”
“謝謝老師。”林凡接過。
兩人來到門口,林凡走了,末了,他還說道:
“老師再見,要照顧好身體。”
克萊蒙站在門口,微微出神,目送林凡離去。關門回到書房,他這才發現,書桌上竟然擺放著剛才的藥。
他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像那蕭瑟秋風中的一股暖意,輕歎,“想不到,我還輪到一個小孩子關心了。”
林凡回到宿舍,手上捧著老師給的書,一邊翻一邊驚歎:“不愧是克萊蒙老師親自寫的書啊。
” 書上邊只寫了十多種術法,大部分篇幅倒是對術法的解析和思考。
林凡去年學習術法可謂是艱苦耐勞,上邊的術法有幾種都是他學過的,但是老師看待的角度不同,使得林凡又多了些不同的感悟。
又過了兩日。
暖日高懸,微風和煦。林凡正走在學院中,今日他沒有去打零工,而是向著任務室的方向走去,心想,不知今日的運勢如何,能不能到任務。
林丹還沒到任務室,便聽到了裡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走到門口,林凡便看到一個眼熟的中年人,那是西德,一個商人,偶爾到村中和村人交換物品。林凡往維醫師醫館跑的那段時間,也在醫館見過他,林凡倒是看得出,他對維醫師有著愛慕之意。
“老師,我不是故意隱瞞的啊,我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西德緊張道,額頭留有幾個細密的汗珠。
“那你可想過後果?如若不是我發現了端倪,學生一旦接了任務,將會非常危險。”
任務室的老師神色嚴肅地看著西德,他身邊站著一個學生,看著年紀比林凡大一些。
林凡敲了敲門,瞬間吸引了三個人的視線,西德看到林凡,愣了一愣,轉而大為驚喜,就好似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老師,我是來看看有沒有任務的。”
林凡說完,老師點了點頭。
西德更是直接湊了上來,一手搭在林凡肩旁上。他倒是知道林凡到城中學習,沒想到居然是西利城,還是爾青學院。
“小凡啊,你可要幫幫我啊。”
“西德大叔,你別急,先聽聽老師怎麽說。”林凡無奈。
“你把詳細的過程說一說。”任務室的老師說道。
西德在三十多公裡外的荒山外,發現了稀有藥材殘陽草,不是幾株,是一整片。殘陽草是製造流仙香的主藥,流仙香是一種稀有安神香,安神效果好且帶有令人舒適的香氣,多流入上層貴族,經常供不應求。
西德采摘幾株後,反覆確認是否是殘陽草,而後終於確定,但他並沒有被喜悅衝昏了頭腦。他也是一名修者,可惜天賦不足,到現在也只不過是微星二階,采摘殘陽草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似乎有雙眼睛在盯著他,令他汗毛倒豎。
於是西德只能回城,前去傭兵營地,雇請傭兵,西利城的傭兵營實力不算強,最厲害的僅有小器師和見習法師的水平。
西德雇請了幾名傭兵,包括一位小器師。他們隨西德到荒山,摘了山頭外的一小片後,便不敢再摘下去,傭兵團的人都能感覺前方有及其危險的東西存在。
而在他們護送這筆藥材的路途上,被一群悍匪劫持了,未曾想到傭兵隊之人不敵,最後所有的東西被洗劫而空,就是那位小器師的兵器貼身兵器也被搜刮走。
西德回到城內,再次尋求傭兵團幫助時,他們拒絕了他,無奈他只能找上學校。
老師聽完,已是憤怒不已,直指西德怒道:“連一個小器師都對付不了的悍匪團夥, 你覺得我們學校的學生能夠對付得了嗎?”
西德理虧,不敢出聲,他自然知道一般的學生對付不了,但是這學校不是還有老師嗎?
但是雇傭這裡的老師,費用可不低,於是他便抱著僥幸心理,試試這裡的任務榜,說不定能夠請到厲害的學生。
一陣沉默過後,任務室的老師平息下怒火,這才開口說道:
“你這個委托,不是學生能夠對付的,你可以考慮......”
老師還沒說完,門口傳來了一道聲音,“不,這個委托有人接了。”
來著是克萊蒙,他臉色依舊蒼白,不過比之兩日前,要好上不少。
“克老師,你這是要接這個委托嗎?”任務室的老師問道。
“不,把這位先生的委托掛在任務榜上,這是四階任務,林凡接了。”
站在一旁的林凡忽然被克萊蒙點到名,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後懵懵懂懂地說:“我...我?”
老師也是一臉懵,“這,這位同學能接嗎?”
“當然可以,我和他一塊去。”克萊蒙不禁咳了咳,看似病態的他,卻顯得無比強勢,不容拒絕。
任務室的老師也同意了,西德更是笑容滿面,連連跟克萊蒙道謝,而後便把他記憶中悍匪的大致方位告訴了克萊蒙。
外頭陽光正好,打在林凡臉上。直到走出任務室的一刻,林凡都是懵懵的。
怎麽就接了個四階委托?
克萊蒙手搭了搭他的肩膀,說道,“走吧,回去準備一下,明天便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