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島,封魔釘正下方。
這是一處巨大的山洞,規模足有用來看管阿朱的那處山洞的幾十倍大。
山洞裡,有一座長相怪異的祭壇。
這祭壇上的圖案千奇百怪,中央的柱子上,還有一些長相駭人的浮雕。
中央石柱的頂端,有一個球型的缺口,大概有瓶蓋大小。
寒魔穿著那一身藍袍,站在祭壇前,面色鐵青。
真的沒了……
他的永恆珠,真的沒了!
寒魔強壓著怒火,以至於他的面部肌肉時不時就會顫抖一下。
這個渡鴉大盜,他聽說過。
是一個專門禍害古魔級[現實]的古怪家夥。
只是,她從其他古魔那裡偷走的東西,並不是什麽重要的玩意。
怎麽一到他這,就偷的是永恆珠這種級別的東西啊!
【永恆珠】,是一顆自帶靈域的小水晶球。
這顆珠子是無法損壞的,因為它自身的時間處於靜止,所以任何外界因素都無法對它造成影響。
它所帶的靈域,是編號016「永恆」。
任何接觸這顆珠子的生物和物體,都將不被任何外界因素影響。
也就是說,擁有這顆珠子,就擁有了無限的生命和不死的身軀!
而這座祭壇,能夠以靈魂為燃料,將永恆珠中的力量“吸”出來。
但能從其中汲取的力量十分有限,就像是大海中的一碗水一樣,少得可憐。
不過,就是這麽一點點的力量,就能夠讓一隻惡魔成為古魔!
【媽的,什麽**東西!】
寒魔甚至還爆了粗口。
好不容易把一群現成的強大靈魂引上島了,結果永恆珠丟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那塊球形的缺口,陷入了沉思。
他是為了讓紅子成為古魔,才作了這樣一個計劃,甚至不惜暴露自己作為第八古魔的存在。
不僅僅是因為他對紅子那種莫名的情愫,也是因為他確實需要一位古魔級戰力的幫助,才能在另外七隻古魔的壓力下站穩腳跟。
畢竟他在這個島上藏得了一時,藏不了一世。
只有兩隻古魔,才能守住這個小島,守住這個被他捏造出的“故鄉”。
寒魔看著紅子腳下的永恆島,歎息了一聲。
沒有永恆珠,他已經感覺到這座島在消耗他的力量了。
【這個“謊言”,進入倒計時了啊……】
“謊言?不詳細講講嗎?”
寒魔一愣,朝聲音方向看去。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風衣的年輕人,雖然俊朗,但黑眼圈極重,皮膚蒼白,看上去病懨懨的。
【你是誰?】
白玉風緩緩睜開眼,那雙眼中失去了原本的神采,卻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是【貪婪古魔】瑪門的使者,此次前來拜訪,只有一個目的——”
“取你狗命。”
【可笑,就憑你?】
寒魔搖了搖頭,眼前這個人類的實力,實在無法讓他放在心上。
【就憑我。】
一個半透明的雙頭鳥人突然出現在白玉風的身後,鳥人渾身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珠寶首飾,看上去華麗且奢侈。
【瑪門?】寒魔一驚,瞳孔驟然放大!
不過很快,他就放下了防備。
【我知道你比我強,可今天,就算是路西法親臨!他也不敢說僅憑一塊靈魂碎片就能殺死我!】
瑪門詭異地笑了起來,
兩個鳥頭的臉上都露出了嘲諷之色:【剛開始,利維坦說你蠢到家了,我還不相信。】 【畢竟蠢貨怎麽可能會成為古魔。】
【但現在我相信了,因為你確實很蠢!】
瑪門兩個鳥頭的其中一個回頭看向白玉風,同時用爪子指了指他:【僅憑靈魂碎片我當然殺不死你,不然你以為我帶他來是為了什麽?】
【島上的那些居民,早就已經被利維坦殺得一乾二淨了。你用自己的力量,強行把他們的靈魂塞回了身體!】
【時刻維持著這個可笑的島嶼,你還有古魔級別的戰鬥力了嗎?】
寒魔並沒有理會他的挑釁,而是低頭沉思。
他之前是靠著永恆珠來維持島上生命的,所以瑪門會說出這樣的話,證明他不知道永恆珠的事情。
在這個情報差下,無論瑪門準備了什麽手段,現在都不可能殺得了自己。
但被瑪門這麽一消耗,寒魔還能不能打過山腳下的那群人類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他在維持永恆島的運轉,對魔氣的使用必須精打細算。
瑪門獰笑著,飄向了白玉風的身體。
在寒魔凝重的注視下,瑪門的身影和白玉風緩緩重合!
那恐怖的氣息頓時節節攀升——
瑪門的威勢從紫魔巔峰急速上升,最終停留在了半步古魔的境界。
【一具病魔纏身的身軀,一片殘破不堪的靈魂,居然就能做到這麽可怕的程度……】
寒魔眼神微凝,身上也爆發出了屬於古魔級[現實]的氣勢!
【你們七罪魔,果然都是怪物!】
這兩股龐然的魔氣相互對撞,隨後衝天而起!
森林中。
蘇清的偵測儀上又多了兩個紅點。
一個和她發現的紅點差不多顏色,另外一個稍淡一些。
“嗯,先發現的那個古魔級在海裡。這個在島上的要緊一些,但我好像…”
“打不過?”
不知道為什麽,蘇清腦海中閃過端木鑰的身影。
“哼,我才不會依賴他呢。”
而此時的端木鑰,卻十分鹹魚地躺在小院的木屋裡。
現在依然是深夜,老奶奶和阿政都睡著了。
紅子坐在床邊,動作有些僵硬。
【你…不去看看嗎?】
端木鑰一怔:“看什麽?”
【那是古魔的戰鬥誒,沒準你能把其中一方的幻核偷到手呢?】
端木鑰搖了搖頭:“我並沒有收到那個家夥的邀請函,我是偷偷上的島。”
“我對那家夥不感興趣,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你,僅此而已。”
一抹紅暈浮現在紅子的臉上,她輕聲說道:【端木哥,謝謝你。】
“沒什麽好謝的,”端木鑰微微一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
“畢竟你於我而言,真的很特殊,也很重要。”
他坐起身來,突然想起了什麽。
【怎麽了?】
端木鑰緊緊皺著眉頭,看向床上的另一個枕頭。
翻開枕頭,下面是一封蘇清的信。
正要拆開,卻被紅子一把奪去。
紅子看到信的內容,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端木哥,我們快走!】
“怎麽了?”
【蘇清姐是去找寒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