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門口。
鍾燕凝重地望著森林中的某個方向。
剛剛那裡產生了一陣很強大的靈能和魔氣波動。
“那種僅次於古魔的力量……”鍾燕嘴角微微上揚,“應該很值錢吧。”
他朝那個方向飛快地跑去,靈能傾斜而出,靈域以他為中心快速地鋪開來。
“「深淵」,靈域展開。”
鍾燕皺了皺眉:“遠處有靈域的氣息,是異空間類型?”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鬥篷的少女迎面走來。
在深夜,穿著一身黑色鬥篷,還戴著眼罩,怎麽看都不像正常人。
偏偏她的身上,沒有傳來一絲一毫的靈能或是魔氣的波動。
“你是什麽人?”鍾燕警惕地望著來人。
少女哼著歌,絲毫不在意已經走進了鍾燕靈域的范圍之內。
鍾燕緊握著手裡的箭,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別緊張,我只是路過。】
上一秒還離他有二十多米的少女,一眨眼就來到了他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我可不能讓你去打擾他們哦。】
如夜空一般深邃的黑色魔氣在少女的手掌上散發出來。鍾燕正要舉劍反抗,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最後暈倒在了地上。
少女打量著那兩把劍,拿起了其中一把。
劍柄上刻著鍾燕的名字。
她又看了看另外一把。
上面卻是另外一個名字。
【鍾焉?】
她疑惑地喃喃著:【這是他兄弟的名字嗎?還是刻錯了?】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白皙細嫩的手腕。
“那是,我的劍……”
少女猛地回過頭去。
鍾燕,不,鍾焉站在那裡,眼白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黑色的結膜吞噬,看上去十分駭人。
【第二人格?有意思。】渡鴉大盜露出一個不明含義的微笑,一陣恐怖的氣場以她為中心席卷開來!
狂風獵獵,吹得整座森林都搖曳起來。
島嶼在這磅礴的氣勢下,如同大海中的一葉小舟,顫抖著,哀鳴著。
封魔釘上,寒魔睜開了眼睛。
【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偷我東西,確實有些實力。】
他凝重地望著森林中的某處,喃喃自語。
但這威勢卻巧妙地避開了端木鑰和紅子所在的位置,使他們沒有半分察覺。
“起風了?”端木鑰一愣,望著被風吹得無比凌亂的森林。
紅子擦了擦眼淚,同樣疑惑地望著森林的深處。
【這好像…不是正常的風。】
山腳下,一片營地中。
一個個穿著純白鬥篷的身影,齊齊望向風吹來的方向。
他們,是【守衛者】。
院外,蘇清被呼嘯的狂風吵醒,此刻正站在院門口,左手拿著偵測儀,右手拿著一柄手槍。
“這兩個家夥跑哪去了,端木他不會有事吧……”
她那雙烏黑的眸子中,此刻盛滿了擔憂。
鍾焉站在這強大氣場的中央,卻站得穩如磐石,絲毫不為所動。
渡鴉歎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氣場。
【好嘛好嘛,我不拿你劍,行了吧?】
真不是她慫,她現在還揣著永恆珠呢,要是寒魔來找她了,她真沒辦法輕易脫身。
她也沒少惹過古魔級的存在了,要是這魔氣波動再被其他古魔察覺……
偷了【貪婪古魔】瑪門的一個大鑽石,
【妒忌古魔】利維坦的一顆牙齒,【暴怒古魔】薩麥爾的一片蛇鱗,【懶惰古魔】貝爾芬格的一個限定動漫手辦,【暴食古魔】別西卜的一頓宵夜,【色欲古魔】阿斯蒙蒂斯收藏的性感寫真集,甚至還有【傲慢古魔】路西法的內褲…… 一對一她真不怕寒魔,但一對八……
惹不起。
【劍還你,我不打擾,我走了哈……】
“你不能走。”
鍾焉平靜地看著她,拔出了地上的兩把劍。
渡鴉頓時欲哭無淚。
【不是,我東西還你了,為什麽還不放我走?】
“小偷把偷的東西還給你了,你就能原諒他嗎?”
【……媽的好有道理。】
渡鴉無奈地歎了口氣,摘下兜帽,長發隨風舞動,鬥篷也被緩緩吹起,而那張清秀的臉上寫滿了無奈。
【那我給你打一頓,你放我走總行了吧?】
“鍾燕——”
遠處,端木鑰的聲音傳了過來。
鍾焉皺了皺眉,朝著西北方向逃去。
【???】渡鴉懵逼。
【搞什麽……】她有些幽怨地低聲念叨著,戴上了兜帽。
【罷了,反正只要帶走永恆珠,光憑寒魔,根本無法支撐這個謊言太久。】
幽光閃過,一隻烏鴉向夜空飛去。
端木鑰和紅子逆著風向趕到這裡時,這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人呢?我明明看到他剛剛在這裡的。”
紅子抬起頭,望著西北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端木鑰歎了口氣,又低頭看向正在沉思的紅子。
“紅子,其實……”
【嗯?】
“雖然我失去記憶了,但……”
紅子嬌小的身軀顫抖了一下,她抬頭看著端木鑰,那雙紅色的眼眸中,有一種名為“期待”的光。
就在這時, 格爾德的聲音在端木鑰腦海中突兀地響起。
【我覺得,你告訴她實話未必是好事。】
【畢竟你們……不太可能。】
端木鑰笑了笑,並沒有聽格爾德的。
“雖然我失去記憶了,但我還是喜歡你。”
淚水如決堤一般從紅子的眼眶中流出,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謝謝,端木哥,謝謝你……】
格爾德不理解端木鑰為什麽要這樣做,自言自語著:【你的思想可真奇怪,和我見到的其他三維生物都不一樣……】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不過,這也算是我選擇你作為載體的原因吧。】
端木鑰抱著還在抽泣的紅子,抬頭望著無垠的夜空。
雖然沒能恢復記憶,但從另一種角度上來講……
他來到永恆島的目的,達成了。
蘇清戴著偵測儀,躲在一棵樹後面。
紫色的長發披在她的肩膀上,她也在抬頭看著夜空。
她自嘲似地笑笑,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著:“就算你死了,他也失去記憶了,我還是沒爭過你。”
蘇清低頭看著那柄被她緊緊握在手中的手槍,像是毫不在意一般把玩了兩下。
“不過,我確實沒認真爭過就是了。”
突然,她的偵測儀中,出現了一個深紅色的小點。
“寒魔…”蘇清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端木鑰和紅子,故作輕松地呼出一口氣。
“我啊,才不需要人陪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