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白玉風戴著一張狐狸面具,拿著一個手提箱,來到一所破舊孤兒院的大門前,嘗試著推門進去,卻發現門被鎖上了。
不得已,他只能翻進去。
輕點腳尖,白玉風就像貓一樣輕盈而優雅地越過了這道三米多高的大門。
尷尬的是,一個小男孩正躺在院內的草地上,無聊地數著天上的星星。
此時,這個小男孩看著白玉風,那雙明亮的眸子中射出驚喜的光。
“白哥哥你…唔……”
白玉風一把捂住他的嘴,無奈地低聲說道:“阿雨,小點聲,我不想被你們院長發現我。而且…我帶著面具你怎麽認出來的?”
阿雨眨巴著眼睛,說道:“因為只有白哥哥能像超人一樣,從門外跳進來!”
想了想,他又說道:“白哥哥,院長姐姐很想你,最近都不好好吃飯…要不你去見見她吧?”
白玉風乾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罕見地有了一抹紅意。不過夜色正濃,阿雨並沒有發現他的窘迫。
“不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白玉風把那個手提箱遞給阿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裡也好,幫我把這個給你們的院長姐姐,密碼她知道的。”
阿雨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白哥哥又要去拯救世界了吧?加油哦!”
白玉風正要離開,聽到這話頓時一個趔趄,差點平地摔倒。
“啊…嗯!對!”
他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又跳出了大門外。
阿雨有些疑惑,隨後躡手躡腳地向院長室走去。
“呼——”院外,白玉風摘下面具,擦了一把冷汗。
凝視著那扇大門很久,他悠悠地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大概走了幾十米,他突然聽到一陣跑步聲離他越來越近,隨後一陣涼風向著他後腦杓襲來!
白玉風一驚,飛快轉身,一把抓住了那個向自己飛來的東西。
是他的手提箱……
“停…下!”
一個身穿破舊黑袍的女子快步跑了過來,奇怪的是,她明明用黑布蒙著雙眼,卻仿佛能看見一樣行走自如。
白玉風見到她,歎了口氣:“柳院長,你真沒必要追出來。”
“怎麽…沒必要!”柳雲煙語氣中帶著些許慍怒,“為什麽?”
白玉風一愣:“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每次都這樣逃走,很喜歡那些孩子們……難道我很可怕嗎?”
“把你的錢拿走!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白玉風沉默片刻,開口道:“這錢是給孩子們的。”
“……那拿來吧。”
柳雲煙搶過手提箱,呼吸還有些不平穩:“你應該多來看看他們,而不是這樣不聲不響地離開。比起我,你更像是他們的精神支柱。”
她摘下眼罩,雙眼迸射出神秘的幽光:“你的命軌…已經快要斷了,我幫不了你,所以只能求你多來看看那些孩子。”
白玉風笑了笑:“什麽命軌不命軌的,我不信你那一套。要是你真是一個能預知未來的先知,怎麽會混成現在這個樣子呢?”
“隨便你信不信,”柳雲煙翻了個白眼,又戴上了眼罩,“你自己的情況自己清楚,趁著沒死,給那些孩子留個念想。”
“謝謝,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
柳雲煙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你說吧。”
“我能……再看看你的眼睛嗎?”
“真煩。
”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柳雲煙還是摘下了眼罩。 那雙散發著命運光芒的藍白色眼瞳,在黑夜中是如此特別。
兩人對視許久,突然,柳雲煙皺了皺眉。
“怎麽了?”白玉風問道。
“你最近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人嗎?”
白玉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沒有…吧……”
“你的命軌發生了一些扭曲,我從那上面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家夥。”柳雲煙低頭思索著,“我從來沒見過沒有命軌的人……也許,你的事情還有轉機。”
“雖然我不知道那人是誰,但是如果你跟著他,沒準能多活兩天。”柳雲煙突然俏皮地笑了起來,對著白玉風故作輕松地眨了眨眼,“要是死不了,你就別總來煩我了。”
“你說這話很傷人誒……”白玉風歎了口氣。
“如果有可能,我像去見見那個沒有命軌的人,沒準我能幫忙救你。”
“多謝,不過…不必了。雲煙,其實……”
白玉風抬起頭,正要說些什麽,卻發現柳雲煙已經走遠了。
“算了,有機會再說吧。”白玉風釋然地吐出一口濁氣,轉身走進了夜幕中。
他重重地咳嗽了兩聲,黑色的血濺在了那件潔白的風衣上。
“糟了,沒帶手帕……”他喃喃自語。
遠處那個穿著破舊黑袍的身影突然頓了一下,隨即又加快了腳步。
“打破命軌之人……我會找到你的!”
夜幕下,兩人同時說道。
端木鑰家中。
蘇清橫躺在沙發上,手裡還擺弄著她的眼鏡。
上午那兩個小姑娘……有點怪怪的。
雖然說很聊得來吧,但她總感覺對方似乎抱有一定的目的性。
不過想來應該是她多心了,那姑娘比自己年紀小多了,總不可能是給自己相親吧?
蘇清搖了搖頭,為自己莫名的警惕感到好笑。
開門的聲音響起,她看著外面已經一片漆黑的天空,皺眉問道:“你們兩個怎麽回來這麽晚?”
紅子微微低著頭,掩飾著臉上不自覺中帶著的羞澀。
端木鑰倒是大大方方地說道:“去外面嗨了一天,剛看完電影回來。”
“出去約會玩了一天,居然也不告訴我一聲……虧我還因為擔心出去找你們。”蘇清有些哀怨地戳了戳紅子的小腦袋。
“下次記得和我說一聲,一覺醒來發現屋裡就自己很嚇人的!”
端木鑰一邊換鞋一邊小聲地吐槽道:“你怎麽那麽沒有安全感啊……”
“哢嚓。”
聽到子彈上膛的聲音,端木鑰不禁頭皮發麻。
“明白了清姐!下次再也不敢了清姐!”
紅子也跟著點了點頭,緊張地站直了身子。
大概是因為兩人小時候都受過蘇清保護,所以說實話,他們兩個都有點怕蘇清。
蘇清輕輕地揉了揉紅子的頭髮,溫柔道:“別緊張,我沒在說你。”
轉頭她又一腳踹在端木鑰屁股上:“回你屋睡覺去!”
端木鑰哀嚎著:“區別對待太嚴重了吧,而且這是誰家啊喂!”
“哢嚓。”這一聲是拉開了槍的保險。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