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回到家中,他的妹妹並不在家。
和安在這個視實者不同,他的妹妹安綿只是一個普通人。
面對[現實],面對現實,都是很恐怖的事情,他不希望妹妹被牽扯進那樣的世界當中。
安在拿起桌上的一支鋼筆,那鋼筆瞬間化作一團黑影,漂浮在空中。
“找到暴君說的那個人了嗎,黑竹?”
這團黑影是一隻[現實],黑竹是它的名字,之前安在就是通過它去參加【罪徒】的會議的。
【沒有。】黑竹直截了當地回答道,【給的信息實在是太少了,一個皮膚上有銀色紋路的獵魔人…在不動用靈能的情況下,那種紋路應該不會顯現,而獵魔人這個范圍又太廣泛……】
“我明白了。”安在點了點頭。
他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苦惱地揉著太陽穴。一揮手,一本亮著柔和微光的書便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靈域編號039,「書中紅塵」。
安在閉上雙眼,默念著他心中的疑惑。
那本書上,突然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黑竹飄到他旁邊,將那行小字讀了出來。
“沒準這個預言是錯的呢,畢竟只有二分之一的幾率是成功的預言。”安在坦然地笑了笑。
況且就算是正確的預言,他也不知道這個預言究竟是關於什麽的,更不用說破解其中含義。
這時,一個略微帶了些俏皮的女聲從門外響起:“哥,我忘帶鑰匙了,幫我開下門。”
安在無奈起身,走到門口把門打開:“小綿,能不能不要總這麽粗心啊…萬一哪天我不在家呢?”
安綿調皮地眨了眨眼睛:“沒有老哥的地方,怎麽能叫家呢。”
“油嘴滑舌。”
安在搖頭輕笑,心說真是拿這丫頭沒辦法。
安綿癱倒在沙發上,迫不及待地說道:“哥,我跟你說啊,剛才我和閨蜜逛街的時候看到一個長得可漂亮的紫發女生,我看她年紀和你相仿,我倆想辦法去要了她的聯系方……”
“停停停!”安在沒好氣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你哥我還沒淪落到需要妹妹給我找對象。”
安綿裝模作樣地捂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道:“可是哥你到現在還是母胎solo…唔唔唔!”
安在面無表情地把一塊小蛋糕塞進她嘴裡:“寫你的作業去!”
安綿把那塊小蛋糕吃掉,無語道:“可是今天剛放假……”
“嗯?”
“沒什麽。”
安綿撇了撇嘴,最後像是賭氣似地把一張紙條拍在桌子上。
那張紙條上寫著一個電話號碼,後面還寫著號碼主人的名字。
字跡有些潦草,是安綿寫的。安在眯眼辨認許久,才緩緩低聲念了出來:
“蘇…清?”他無奈地笑了笑,“這丫頭,還真把聯系方式要來了。”
另一邊,端木鑰和紅子正在公園裡散步。
紅子坐在端木鑰脖頸上,看上去頗像是一個年輕爸爸在帶孩子。
但實際上,他們是情侶。
如果不是普通人看不見紅子,端木鑰估計就要被警察抓走了。
遠遠地,端木鑰看見一個戴著小醜面具,身著黑紅色皮衣的紅發男人,正拿著一大束氣球,分給過路的小朋友。
端木鑰和紅子從他身邊路過。
“這位先生,請等一下。”那個小醜突然叫住了端木鑰。
“嗯?你找我?”端木鑰疑惑。
小醜把手中的氣球遞給他,指了指紅子,笑道:“是給這個孩子的哦。”
又一個視實者……
端木鑰感覺今天碰上視實者的頻率似乎太高了一些。
如果不參加與[現實]有關的委托的話,平時是很少遇見視實者的。
據統計,平均每一萬人中,才會有2~3位視實者。
所以即使是放眼全世界,視實者的數量也不到兩千萬。
但今天一天,端木鑰就碰到了兩位!
這不尋常……
猶豫了半秒,端木鑰拒絕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小醜愣了一下,隨即尷尬笑道:“啊,抱歉,是我看錯了。這隻氣球您拿著,全當是賠禮了。”
說完,便不由分說地將一隻氣球的線塞進端木鑰手裡,隨後匆匆離去。
小醜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
“裝作不知道麽……看來是個聰明人。但我……”
“最擅長把聰明人變成瘋子。”
低聲喃喃了兩句,然後繼續給路過的孩子發放氣球。
【那個人……有點奇怪。】紅子皺了皺眉,沒有接端木鑰遞過來的氣球線。
畢竟在普通人眼裡,一個氣球帶線在低空懸浮,怎麽想怎麽詭異。
“嘛,你拿著唄。還挺好玩的。”端木鑰拽了拽氣球連著的線,笑道。
【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紅子嗔怒道。雖然她看上去是個幼女,但其實只是模樣保持在了死前的樣子而已,心理年齡和端木鑰差不多。
端木鑰笑著摘掉她的木屐,撓了撓她稚嫩的腳心。
【啊!】紅子趕緊抓住他的手,從他身上跳了下來。【很癢的好吧,鞋還我!】
“如果我說不呢?”
【你欺負小孩!】
“你剛還說自己不是小孩。”
紅子眨巴著那雙美麗的紅色眼睛,一幅你不給我我就哭的樣子。
端木鑰無奈地把木屐又給她穿上。
【哼!】紅子揚起頭,儼然一幅勝利者的姿態。
端木鑰回頭望去,那個小醜已經失去了蹤影。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又轉頭笑著揉了揉紅子頭頂的秀發。
雖然過路的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但他並不在乎。
敢於直視現實的人,走到哪裡都是異類。這是視實者的宿命。
紅子舒服地閉上了眼睛,像是一隻小貓享受著端木鑰的撫摸,全然沒有注意到端木鑰看向小醜離去方向時的凝重神色。
那個人身上的靈能波動很強,無論放到【獵魔人】還是在【守衛者】中,都算是一等一的強者。
他手裡攥著氣球的線,一幅風輕雲淡的樣子,但心裡卻在思考著那個人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可惜,即使是以他那敏銳的直覺,也未能把安在和小醜聯系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