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未中,薩麥爾並未停下。
只見它粗壯的蛇尾瞬間調轉方向,轉而朝著白玉風砸去!
與此同時,大量的魔氣在張大的蛇口中匯聚,其中的波動幾乎令人窒息。
白玉風不敢硬扛,拿起詭猙在空中寫下一串秘文,頓時狂風席卷,帶著他向端木鑰的方向極速退去!
而就在這時,薩麥爾凝聚了許久的吐息也朝著兩人落下!
“臥*,老白你坑我啊!”端木鑰爆了聲粗口,拽著白玉風的胳膊狼狽地躲避著那血紅色的光柱。
鍾燕則神不知鬼不覺地順著薩麥爾的蛇軀爬了上去,對準薩麥爾黑色羽翼的根部就是一刀!
這處地方沒有鱗片和羽毛的覆蓋,相對來說十分脆弱。而鍾燕的這一刀又附帶有虛空的力量,竟是直接將薩麥爾的一隻羽翼斬斷!
薩麥爾痛呼一聲,把鍾燕從身體上甩了下去,即將擊中端木鑰和白玉風的吐息也被迫中斷。
魔氣凝聚,它試圖將那一隻羽翼的傷勢恢復。
而被擊落的鍾燕,則在原先的位置留下了一片落葉。
一抹紅色一閃而過,尚未恢復完全的羽翼再次被斬斷。
紅子站在薩麥爾的傷口處,嘴角微微翹起,臉上的得意根本無法掩飾。
【魔域填充——「落葉之森」。】
一顆小小的樹苗從薩麥爾羽翼的斷口處冒出,與龐大的蛇身相比,那株樹苗就像是一根汗毛一樣微不足道。
但下一刻,薩麥爾全身的魔氣控制不住地向著樹苗中湧去!
樹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生長,短短幾秒鍾,便已經成長到了幾乎和薩麥爾媲美的大小。
而這樣的一顆巨樹也成功讓薩麥爾的身體失去平衡,向一旁倒去,將旁邊的大樓撞了個粉碎。
“紅子,好強啊……”蘇清看著那個傲立在蛇背上的嬌小身影,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相處久了,她都忘記自己戰鬥力墊底了。
而此時站在薩麥爾背上的紅子卻皺起了眉。
這家夥的魔氣,比她想象的多太多了。
「落葉之森」吸收的魔氣會反饋給她自身,其實那顆樹還能長得更大一點,可是如果再放任它吸收魔氣,紅子恐怕會被撐爆的。
而這棵樹吸收的部分,甚至可能連薩麥爾千分之一的魔氣都沒能消耗掉,頂多只能夠短暫地影響一下它的行動。
薩麥爾轉頭就要把蛇背上的紅子給吞入腹中,就在這時,一顆子彈預判了它的動作,鑽進了那瞪大的蛇眼裡面!
薩麥爾一聲痛呼,動作頓時一滯,停頓的這一會,紅子的瞬移CD已經過了,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薩麥爾什麽時候受過這氣,一口將那顆扎根在它體內的巨樹連根拔出,朝著樓頂上的蘇清就扔了過去!
紅子早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所以剛剛她瞬移到蘇清的旁邊等待CD。
就在那棵樹即將把兩人砸得粉碎時,五秒的冷卻時間到了。
紅子立刻就拽著蘇清進行瞬移,險之又險地躲開了。
“傻大個,看哪呢!”端木鑰直接跳到了薩麥爾的頭頂,一拳砸了下去。
但這一拳並沒有觸發靈爆,所以僅僅是打得薩麥爾腦袋一偏,鱗片碎了幾片,並沒有讓它重傷。
這一套配合打下來,看似佔據了上風,但如果給薩麥爾按個血條,就能看出,那血條基本沒動過。
配合是真的好,傷害也是真的刮痧。
如果不能找到幻核一擊斃命,那他們根本沒有勝利的可能。而在那樣巨大的身軀中,找到拳頭大小的幻核何其困難。
就算薩麥爾技能少,但古魔的面板在那裡,恐怖的基礎數值依舊能讓他們感到絕望。
更何況那為數不多的幾個技能裡,還差不多都是增幅類的,而且增幅效果更是達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雖然敏捷度上差了點,但是攻高血厚防禦強啊!
紅子帶著蘇清來到了眾人身旁。
蘇清望著眼前這個龐然大物,苦笑了一聲:“看吧,我就說你們打不過的,還不如想想辦法離開這。”
“想離開他人的魔域或靈域,一般來講只有兩個辦法。”白玉風沉聲說道,“第一種是,你比敵人的實力強,可以破除對方的靈/魔域。而第二種,則是用更高級或者同級別的靈/魔域進行覆蓋,這樣才能離開。”
“先不說外面那個結界如何解決,就說這兩個方法,我們能做到哪一個?”
在場這些人裡,沒有人能夠做到第一個方法。
而第二個方法,也就只有端木鑰能做到。
本來白玉風是可以用瑪門的魔域編號002「貪婪」進行覆蓋的,但奈何那片殘魂現在根本不理他。
而靈域編號064「斬空」,又不可能比魔域編號004「暴怒」更加高級。
而其他人,根本沒人擁有前三的靈域或者魔域,所以根本無法使用第二種方法。
也就只有端木鑰這個掛比,才能擁有無序靈域「全知無能」。
所以逃走這個選項,從一開始就不現實,從邁入這裡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只能硬著頭皮上才有活路。
就在這時,薩麥爾突然說道:
【我可以主動撤掉魔域放你們離開,但是我的魔域還有一個特性。】
【在我關閉「暴怒」時,魔域中所有人都會受到一次無差別的傷害。而受「暴怒」的影響越深,這傷害就越大。】
【回頭看看吧,在這座城市中,還是有很多人沒被自己的同類打死的,而他們這種毫無理智的狀態,你覺得他們…還有活路嗎?】
“嘁。”端木鑰惡狠狠的瞪著他,“別自以為是了,我不需要你的憐憫。”
薩麥爾蛇眼微眯,巨尾橫掃而過,把端木鑰拍飛了出去,砸在了廢墟之中。
這家夥真是路西法預言中的救世主嗎?薩麥爾不禁如是想到。
【好弱啊……】
雖然那種帶著金色光芒的攻擊能夠傷到他,但也僅僅是傷到而已。
【你是哪裡來的勇氣,覺得自己能夠殺死我呢?】薩麥爾嘲諷道,蛇尾落下,想要將端木鑰拍死。
可再抬起尾巴時,卻只剩一片被砸得稀碎的落葉。
【原來如此,是那個小姑娘麽……】
薩麥爾喃喃自語,看向紅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興趣。【獵物,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