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狂啊你。”小醜沒有拔出匕首,而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無論是靈技還是靈域,他都拿眼前這個家夥毫無辦法。
倒不如伺機而動,嘗試下能不能進行偷襲。
就算打輸了,到時候他還可以和薩麥爾交涉,以古魔那種高傲的心態,是不會在乎他的生死的。
既然肯定死不了,那為什麽不試試呢?
見端木鑰遲遲沒有動作,薩麥爾緩步走上前去。
端木鑰雙眼緊盯著薩麥爾,精神高度集中,口水從嘴角滑落,他都絲毫沒有察覺。
驚人的專注力……薩麥爾眼神微凝,心中有了一絲防備。
只見他手掌上蛇鱗泛起,化掌為拳,一拳向端木鑰腹部打去!
“幫他擋下來,如果他能用出那一招,我們的勝算至少能翻一倍以上!”白玉風對封琅說道。
封琅點頭會意,槍尖微挑,一道石牆浮現在端木鑰身前,將薩麥爾的拳頭擋下!
端木鑰全身的靈能都聚集於右拳,此刻,他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打爆它!
帶著恐怖力量的一拳打在薩麥爾的臉上,而緊隨其後的,是第二波靈能!
靈爆!
“轟隆!!”
只聽一聲巨響,薩麥爾整個人都被這一拳打飛了出去,整個腦袋已經血肉模糊,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這家夥……真讓人難以置信。”白玉風嘴角控制不住地揚起,“原本傷害的四次方…靈爆的破壞力可不是開玩笑的。”
“耶?成功了?”端木鑰回過神來,看著模樣淒慘的薩麥爾,不由得一愣。
無頭的薩麥爾從廢墟中爬了起來,魔氣凝聚,一顆嶄新的頭顱便長了出來。
“幻核不在頭部……”端木鑰皺眉,“連靈爆的威力,也沒辦法把它整個打爆嗎?”
端木鑰毫不懷疑,剛剛自己這一拳要是打在寒野古魔身上,絕對能連人帶核一起乾碎!
端木鑰再次屏息凝神,這一拳,他準備瞄準心口位置。
“能對我造成傷害的攻擊…真難得。”薩麥爾扭了扭脖子,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不知何時,周圍暴怒的人群竟整齊劃一地站在廣場外圍。
“你知道嗎,我的能力是吸收【暴怒】這種原罪來強化自身,”薩麥爾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全然不在意自爆家底。“而我的魔域【暴怒】,則能夠誘發你們產生這種原罪。”
“現在這個城市中,暴怒的人們不計其數。你們……憑什麽以為自己能夠戰勝我?!”
薩麥爾背後的四隻黑色羽翼張開,向空中飛去。
與此同時,血紅色的光芒從姿態扭曲的人們的頭頂飛出,仿佛流星倒退一般聚集,在薩麥爾手中凝聚成了一顆猩紅的果實。
“哢嚓。”
薩麥爾將果實吃下,黑色的羽翼刹那間變得鮮紅如血!
那具人類模樣的身軀開始不規則地膨脹,然後像煙花一樣在空中轟然炸開!
血霧之中,一條堪比山嶽的四翼巨蛇,正冷漠地盯著宛如塵埃般渺小的眾人,龐大的身軀幾乎將偌大的廣場填滿!
【熱身結束,現在……】
【是第二回合。】
瑜樹市外,【雷隱】小隊正站在結界外不斷徘徊。
“隊長,那東西的氣息,即使隔著結界都如此恐怖,我們…能行嗎?”平時吊兒郎當的驚蟄,此刻也是滿頭冷汗。
靈曄吐槽了一句:“萍老大真的不是讓我們來送死嗎……”
天劫冷冷道:“不要質疑上級的決定,
我們要做的,只有執行命令。” 話落,六道穿著深紫色鬥篷的身影,齊齊邁入結界中,消失不見。
政府廣場上。
封琅瀟灑地耍了一個槍花,槍身上的光芒微微亮起。
地面上的沙石開始不安分地抖動起來,大地深處傳來的偉力讓薩麥爾心驚不已。
【這樣的力量…你究竟是誰?為什麽要與我為敵?】
“一笛,名曰海嘯,一箏,名曰山鳴。私藏至寶,此心可誅。”即使面對著如同山嶽一般盤踞著的高大魔蛇,封琅仍舊不為所動。
【那是你的東西?】
薩麥爾眼神微顫,張開血盆大口,兩件東西便從他口中掉落出來。
一支笛子,和一個古箏。
封琅一揮手,那兩樣東西瞬間消失。隨後他便轉身離去。
“等等,你去幹嘛?”端木鑰連忙叫住了他。
封琅的步伐依舊沉穩,聲音依舊平淡:“所求已成,先行告退。”說罷,封琅的身體竟然化作沙石消失在了原地。
“我就說他靠不住,你還不信。”白玉風聳了聳肩,一幅早就猜到了的樣子。
“撤吧?不然在這等死?”鍾燕看著那條四翼巨蛇,眼睛微眯。“端木,說句實在話,你還沒有它一塊鱗片大呢,拿什麽乾掉它?”
薩麥爾耐心地看著他們交談,就像是一個孩子在逗弄幾隻蛐蛐。
端木鑰抬頭看向薩麥爾的蛇頭,歎了口氣:“撤?往哪撤?我們連它的魔域都走不出去……”
鍾燕咬咬牙,低聲道:“那就跟它拚了!”
白玉風嘗試著呼喚瑪門的殘魂,可惜瑪門根本不鳥他。
“嘛,看來是死定了。”白玉風轉頭看向端木鑰:“你不覺得害怕嗎?”
端木鑰灑脫地笑了笑,看向在樓頂和蘇清站在一起的紅子。
“為什麽要怕?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此刻都站在這裡。”端木鑰身上的銀色紋路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刺眼,讓幾人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有意思……】薩麥爾那雙蛇眼越睜越大,龐大的身軀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讓他們無法站在這裡,我也許就能收獲救世主的“暴怒”了!】
(那個白衣小子暫時先留著,瑪門的面子多少還是給一點……)薩麥爾思索著,低頭看向樓頂的紅子和蘇清。(兩個…還有那個穿紅鬥篷的,都乾掉好了。)
如是想著,薩麥爾抬起了巨大的蛇尾,向著地面上的鍾燕砸了過去!
“臥槽,怎麽先拿我開刀啊?”
那條比好幾輛卡車都粗的大尾巴,帶著狂風的呼嘯聲猛地拍下!
尾巴再次抬起時,鍾燕已經沒了蹤影。
白玉風一愣:“死了?”
端木鑰:“沒有…吧……”
地面上突然裂開了一條黑色的縫隙,鍾燕被幾根觸手托著從裂縫下面送回了地面。
“竟然沒死啊……”×2
“為什麽聽你們的語氣,好像很失望的樣子?”鍾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