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廢棄醫院總共有三層,看那些陳舊生鏽的設備大概可以分成:一樓是內科治療,二樓是外科治療,至於三樓…端木鑰還沒去過。
“一樓有一隻藍魔,樓梯間有一隻綠魔,我覺得二樓的【現實】很可能是紫魔級的,三樓的那隻【現實】應該就是我們在找的紅魔級了。”端木鑰摸著下巴,猜測道。
白玉風有些無語,這家夥以為是打遊戲嗎,怪的難度隨關卡數增長越來越高?
這裡向大家說明一下【現實】和【視實者】的等級:
【現實】由低到高的實力劃分為:白魔、綠魔、藍魔、紫魔、紅魔、惡魔、古魔。
白魔是沒有攻擊能力或攻擊性的,綠魔是普通人都能夠對付的,藍魔以上就需要視實者們來解決了。
而視實者的等級則分為:初級、中級、高級、特級,分別對應著藍魔、紫魔、紅魔、惡魔,但其實視實者的戰鬥力是要略強於同等級的【現實】的,這樣分類是為了減小視實者的傷亡。
可能有人會發現,為什麽古魔級的【現實】沒有對應等級的視實者呢?
盡管這是一個非常殘酷的事實,但目前還沒有任何一位視實者能夠單獨與古魔級別的【現實】對抗。
而這一等級的【現實】,光是記錄在案的就有足足七隻!
隨著[誕魔效應]的不斷加劇,甚至還可能有古魔之上的【現實】誕生!
這個可能存在的滅世級假想生物,專家們稱之為【魔主】。
言歸正傳,作為一個低級視實者,端木鑰完全不慫紅魔級【現實】,因為經常和白玉風這位高級做任務,這麽久以來他沒少秒殺過這種垃圾。
端木鑰靠著白玉風的高級身份接報酬多的特級任務,白玉風也樂得有一個實力強大的工具人給自己打下手。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隊友關系”。
薛夫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端木鑰一腳乾碎了一扇鐵門,整個人幾乎是一個麻木的狀態,當然,還有一點點擔憂。
白玉風已經習慣了,正常來說視實者都是靠著強大的超能力來解決【現實】的,可是這家夥身上那神秘的銀白色發光紋路賦予了端木鑰恐怖的肉身強度和力量。
怎麽說【現實】也是人死去後的靈魂結合負面情緒的產物,這家夥這意思是要物理超度唄。
“快看我發現了什麽!”端木鑰站在一把椅子上,從已經壞掉的電燈中找到了一塊兒童手表。
薛夫人頓時大喜,激動道:“那,那是我兒子的手表!”
白玉風還是一幅病懨懨的樣子,濃重的黑眼圈襯托著那張蒼白而妖異的臉,而此時這張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驚訝的神色:“端木,沒想到你眼神還挺好的。”
端木鑰臉一黑:“你什麽意思,我平時很眼瞎嗎?”
白玉風不由得回憶起第一次接委托任務時,端木鑰錯把站在窗台上的白衣女鬼當成了窗簾的事情。
“拋開事實不談,你平時眼神也不錯。”
端木鑰翻了個白眼:“拋開事實還談什麽?算了,懶得和你計較。”他端詳著這塊手表,上面有很多人摸過的痕跡,因為被抹去灰塵所呈現出手指印的大小有很大的差異。
很多人摸過這隻表?
也就是說…這隻表被不止一個人發現過。
想到這,他看了一眼薛夫人。
盡管知道這裡面有問題,可關鍵是——
薛夫人是委托人呀!如果她是【現實】所偽裝的,
應該早就動手了。 再者說,除了古魔級的,哪個【現實】敢把自己擺到視實者的委托上的!
端木鑰雖然在靈異地點都不忘記吃泡麵的,給人的感覺大大咧咧的,但他一點都不傻。
他不但是視實者,還是一個小說作者,懸疑推理小說的作者。
所以他對這些可疑的細節總是十分敏感。
但無論他怎麽看,都看不出薛夫人哪裡有問題。
身上沒有絲毫的魔氣或者靈能,這就是一個普通人。
那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感受到端木鑰帶著懷疑的目光,薛夫人不禁打了個寒戰。
白玉風也不是蠢貨,十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小動作。
“嗯…既然在二樓找到這東西,那孩子很可能在二樓,我們最好——”
還不等白玉風的話說完,薛夫人急忙打斷道:“我們先去三樓看看吧,二樓我們不是都看過了嗎?”
端木鑰給白玉風使了一個眼神,白玉風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將計就計,看看她要幹什麽。
“你說的有道理,端木,我們去三樓找找。”白玉風旋轉著手中的詭猙,哪怕詭猙瘋狂地在他的腦海中表達自己的不適。
雖然筆不喜歡被他轉,但是轉筆真的很好玩!
幾人就這樣上了三樓。
薛夫人的說法又一次出現了嚴重的漏洞,因為二樓走廊盡頭還有一扇緊閉著的厚重鐵門。
為了避開那裡,薛夫人還要求他們走另一側的樓梯。
這回沒遇到愛惡作劇的綠魔級小可愛, 他們很順利地上了三樓。
三樓的房間都是開著的,只有離他們最遠的那扇門是鎖的。只是每個房間中擺放的設備都讓端木鑰和白玉風感到不寒而栗。
電椅、西班牙驢、鐵刺椅、苦刑梨、開顱器………
這些都是刑具!有一部分是純粹的刑具,而有一部分則是歐洲中世紀用來“治療”精神病人的。
他們路過一間屋子,看到裡面的情形,端木鑰皺了皺眉。而白玉風則是捂著嘴,似乎有些反胃。
一個光著身子的女人坐在猶大搖籃上,腳上還掛著兩個看上去份量不小的生鏽鐵塊,那尖刺從下面深深刺進了她的體內,死相極其醜陋淒慘。
(感興趣的朋友可以上網查一下這種刑具,相信阿藥,你不會想了解的。)
盡管屍體都有些腐爛了,但仍能從那張臉上看出屈辱,不甘和憤怒的情緒。
“難受了?”端木鑰看著扶著牆乾嘔的白玉風,歎了口氣,“很顯然,她是被人類殺害的。”
聽到這話,薛夫人的身體輕輕地顫抖了一下,但並沒有出聲。
白玉風乾嘔了好一會,端木鑰拍了拍他的後背:“好了,我們也沒少看見過被【現實】殺死的人了,不至於。”
白玉風抬頭看著他,本就蒼白的臉更加毫無血色:“可是…那些人也沒有這個女人慘啊。”
端木鑰意味深長地注視著他的眼睛:“看來你這個高級視實者並不怎麽懂人心啊。”
“你得記住:人,比那些怪物更擅長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