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州沒有春和秋。
恭州的夏天來的很快,人們脫下羽絨服就直接穿上了T恤。也不知是天氣還是其他原因,雙江新區稀爛大學附屬中學的走廊上總有一股壓抑的悶熱,好像想把學生們都壓在教室的課桌前,除了學習什麽都不做。不光是學生,老師們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在學生們上完體育課之後,一群人經過走廊時更為明顯。
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擁擠的學生間晃過。那人夏天還身著皮衣,一看就是吊爆了的男人。他逆著人潮,朝著操場的方向走過去。
“你們說那豹紋,真是王兼的嗎?”
“豹紋旁邊就是他的羽絨服,是他的沒得跑了”
“為什麽男人穿豹紋?”
“噓,誰還沒點愛好啊對吧。”
那人聽到了走廊裡學生們的談話聲,正在談論王兼的豹紋。其實他也正是為了那個而向操場走去的。這個班上的學生在體育課上偶然發現了老師晾的豹紋,因為男生宿舍就在操場旁邊,而男生宿舍的一二樓是給老師住的,所以操場就是一個極佳的觀賞地,可以一眼看到老師們的宿舍的陽台。
熱毒的陽光打在他的皮衣上卻沒有反射一點陽光,也像他現在正按著心思閉緊嘴唇不說一句話,而快步直驅向操場。他盼望已久的豹紋這次又出現了,上一次出現還是兩年前,可知王兼老師有多愛豹紋,穿在身上兩年!洗都不洗!這次竟然洗了晾在了陽台上,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想著想著他也就慢慢地跑了起來。穿著皮衣多少有些不便,沒跑兩步他就已經被熱得汗流浹背,可是如果不搞快點,說不定王兼就把它收回去了。
他跑到了痣環,心裡越來越激動,也越跑越快。他想把自己心中的激動喊出來,喊點啥?大叫兩聲?或者喊點口號嗎?
他想了想,大聲的喊著:
“幸己有吃,菌子不棄!”(譯:自己有吃的就已經很幸運了,就算是菌菇也不願舍棄)
說罷,他一口氣衝到了操場。
他擦了擦臉上的汗,往樓上的陽台上尋找著。但陽光很刺眼,照得他根本看不清什麽。忽然他看到了一個瘦高的人影,正在陽台上收衣服。
“壽哥,你在太陽下做甚麽?”那個瘦高的人影喊到。
向壽看都不用看,聽那標志性的口音就知道那人正是王兼。他奮力的睜開了眼,看到王兼的手上拿著剛取下來的豹紋。還是沒有白費,他終於見到了豹紋一面。
向壽回答道:“沒事,我轉轉路。”
“下面熱,把你曬黑了不好看。”
“好吧,我走了。”
“拜拜。”
說罷,王兼收了豹紋進了屋。向壽在回教室的路上走著,眼裡還有一團黑影,不知是因為直視了強烈的陽光而形成的還是那條豹紋在發光。他低著頭,慢慢的走回了教室。和他過來時一樣,他緊閉著嘴唇,可能是因為太熱也可能是因為其他。但是他內心做了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那條豹紋,他一定要弄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