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和我走到了八連的那個老師前面,那是一個男老師,左手打著石膏,或許是感覺到了有人在他面前,他抬起了頭,問道:“你是八連的?”
“是”
“叫什麽名字?”
“管羊君”
這個老師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在面前的名單上找著我的名字,大約一分鍾。
“找到了!”
他用筆在我名字後面打了一個勾,道:“軍訓費一百七,然後交二百的生活費,總共三百七。”
老爸問道:“支付寶可以嗎?”
“不行,學校有規定,只收紙幣!”
“那我沒有帶怎麽辦!”
“你可以找找有沒有熟人,換一下。”
然後老爸轉過臉問道:“你在這裡有沒有熟人?”
“有是有,但沒有聯系方式,不知道在哪裡,剛剛管怡不是在這裡嗎?那阿姨可能也在,你不行去找找?”
一聽我說的有道理,老爸便給阿姨打電話。
幸好阿姨還在這裡,而且身上有現金。
於是老爸便走了出去,過了十分鍾左右,老爸走了進來。
老爸將錢交給了那個老師,他身後的那個教官看了一眼我的身高,然後雙手遞給了我一套衣服,我雙手接過。
然後教官便不在理我。
沒了?
我和老爸面面相覷,這時那個老師的收據也寫好了,他遞給了老爸一張收據和一張塑料卡,解釋道:“這是飯卡,裡面有二百,然後這個是收據。”
老爸接過這兩樣東西的同時問道:“沒有床單被褥什麽的?”
老師疑惑道:“被褥都是自己帶的,那時候發的傳單上有寫,你們沒看?”
“……”
“……”
我和老爸同時無語,後面還有別的人要報道,為了不妨礙其他人,於是我倆拿著東西走了出去。
老爸問道:“他說什麽傳單上有,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當時發的時候你沒看?”
“我拿了通知書就出來了,然後就給我媽了,我一眼都沒看。”
“唉!你看這是鬧什麽事呀!”
“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得虧我讓你拿涼席了。”
經過剛才的那一連串事件,現在回去拿再回來時間已經不夠了。
我呆滯的看著老爸,老爸也同樣沉默的看著我,然後我們二人都歎了一口氣。
事已至此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過幸好是夏天。
我們拿著東西往宿舍樓走去,穿過了廣場,穿過了小花園,然後到了宿舍樓前,令我驚奇的是,在宿舍樓前還有一個小池塘,很小很小,但是卻為校園增添了一絲“生氣”。
看到小池塘,我和老爸都不禁走上圍繞著小池塘的石板路。
老爸笑了一下,調侃道:“你這學校環境挺好啊!池塘都修著。”
我有一點小得意的仰起了頭“那是!”
而沒有褥子的那件事已經被我們拋之腦後了。
走過了池塘,我們站在了宿舍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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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宿舍號,二樓。
到了宿舍,我便開始換軍裝,看著那迷彩服,內心不禁有一點小激動。
每一個男生都幻想過自己作為一個軍人馳騁戰場,所以看著軍裝我有一點熱血沸騰。
軍裝很簡單,一個帽子,一件短袖,一個褲子。
我先換掉了短袖,
然後到了褲子。 當穿上那褲子,我頓時沉默了。
那迷彩褲的腰寬的就不成樣子,我穿上後可以輕輕松松的塞進去一個拳頭。
老爸看出來了,笑道:“我讓你帶皮帶,你不帶,好了吧!”
我這個時候也被自己蠢笑了,問道:“那怎麽辦!”
老爸眼睛轉了一下,然後便開始解自己的皮帶。
我左眉毛挑了一下,十秒後,老爸把他的皮帶遞了過來,拿去。
“啊?”
“行了,總比用手提著好吧!都什麽時候了,還臭講究。”
俗話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不情願的系上了老爸的皮帶,不過我還是高估了我的腰圍,也可能是我低估了老爸的腰圍。
系上後只能說是從一個拳頭可以放進去減少到了兩個指頭而已。
我扣到了最裡面的那個孔,結果是褲子搭在我的胯上。
“爸,好像還是松!”
“什麽,你腰那麽細?我都扣不到最裡面的那個!”
“那怎辦,我這走還好,一跳褲子就掉。”一邊說著我還跳了一下,果不其然,褲子就像瀑布“唰”一下溜了下來。
我趕忙彎腰提起來,但是又提不上來了。
皮帶該緊的時候不緊,不該緊的時候卻比什麽時候都緊。
我無語了,沒辦法只能光腿坐在瓷地板上,盡管是夏天但還是涼的我一哆嗦。
狼狽的解開皮帶,站起來提起褲子又系上。
“這可怎麽辦!”
“你輕一點就行了,剛才跳的時候都快把樓踩塌了。”
歎了一口氣,收拾好床鋪,其實就只是把涼席鋪在了光床板上。
看了一下時間,快十一點了。
我和老爸便下了樓,然後現在宿舍樓下,不過幸好宿舍樓下有種著槐樹, 樹蔭下並不是多麽熱。
過了幾分鍾,來了三個教官,喊道:“六連這邊,七連中間,八連那邊,集合!”
聽到之後,老爸道:“那我先走了,一個禮拜後再來接你。”
“好!”
應完我便跑到了八連的地方,但是教官並沒有再下達什麽命令,所以我們就只是散亂的或坐或站在八連的區域。
我在這裡沒有認識的人,管怡和曹剛祺在六連,和我一同考進FP中學的初中女同學孫文晴在四連。
所以我就只是坐在旁邊的台階上,閉目養神。
大概五分鍾後,一個教官走到了我們面前,我定睛一看就是剛才給我發衣服的那個教官。
他個子不高,還沒有我高,那時我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出頭,他皮膚有點黑,一隻耳朵只有一點點,應該是小時候經歷過什麽事件,延安人。
他走到我們前面,道:“高個子在東邊,低個子在西邊,站好!”
那個時候我以為我有點高,但是一排隊才知道我有多矮,即使一米七,我還是站在了第十二排。
本來是十一排,但是我後面的那個人戳了一下我,我回頭一看,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在他眼前筆畫了一下,而他的眼前的高度就是我的身高。
我向後退了一步,給他把地方讓了出來,然後站在了他的後面。
沒辦法,身高是硬傷,人家就是高。
那個教官看了一眼,道:“面向南面,高個子前面低個子後面。”
在我們那一列,我第二,還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