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三人均是一驚。
大名鼎鼎的青蓮居士,李太白。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現實世界”中的多少少年“折”於其“蜀道難”、“俠客行”等名詩之下。
機械音繼續響起:“擊敗詩劍仙·李白是主線任務,若覺自身能力不夠可先完成支線任務,達到更高等級完成主線任務概率將會大大增加,祝各位好運!”
“等下,我還有事沒說完。”背負“屠虎刃”的趙宇昂首道。
“直接將我們送往李白住處,我們現在趕時間要馬上“過關”。”趙宇自覺這組實力已經很強,便想讓“上天”送他們一程。
機械音好似停頓了一番:“你……確定?”
“廢話,快點。”趙宇已經躍躍欲試了。
“很好,你們並不是第一批進入“元宇宙”的人,但卻是第一批勇於直接挑戰“主線BOSS”的人。”“上天”都不禁被這三人的“英雄氣”(傻氣)給折服,一聲讚歎!
蘇寒趕緊拉趙宇衣襟:“老趙,我們還不了解那李白的真實實力,他既號稱“詩劍仙”肯定是有一定手段的,這樣貿然前往還是太危險了,我覺得還是先完成支線比較靠譜。”
“對啊,趙宇。蘇寒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我們剛來“唐朝”對於這個時代的情況還一無所知,還是謹慎為上。”沈靜言也是附和支持蘇寒的想法。
“嗨,寒哥,嫂子。你們太膽小了吧?所謂“藝高人膽大”,我們這實力,不是明擺著的嗎?”趙宇大笑嘚瑟道。
“諸位,請準備,接下來目標“李府”。”一陣機械音後,三人身形一閃瞬間消失,片刻之後又是另一處。
李府庭院。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一個一襲白衫,赤著雙腳,披散著頭髮,腰間掛一橙黃色“葫蘆”的中年俊朗男子正在對月獨飲,口中喃喃著詩句。
“嗯?還真是三人。。。”那白衫男子看到忽然出現的三個身影,一陣驚歎!
“你就是這次的“主線BOSS”李白?”趙宇抽出背在身後的大刀,直指眼前散發白衫赤足男子。
“嗯?”眼前白衫男子一皺眉,“敢問兄台何人?何為煮線、鮑絲?”
“噗~”沈靜言被這兩人的對話給“驚得”沒忍住,笑出聲來了。
那李白朝發出笑聲的沈靜言看去:“哦?兩位兄台,好福氣,既有佳人相伴,當不虛此生啊!哈哈……”說完後,還拿起他面前石桌上的酒樽獨飲了起來。
蘇寒微一躬身,拱手出聲道:“不知閣下是否是大名鼎鼎的李太白?”
沈靜言看蘇寒這模樣也是輕撫嘴唇偷笑,雖然他們三人才剛來這個世界,但蘇寒好似已經學會與古人如何對話了。
李白放下酒樽,緩緩起身,也是一拱手:“臭名罷了,不過在下卻是李白,不知道三為俠士所謂何來?如何稱呼?”
“在下蘇寒、這位是我兄弟趙宇,至於旁邊這位……”蘇寒介紹著三人的名稱,但介紹到沈靜言時不知道該用哪種“稱呼”,又是什麽“身份”。
微一停頓後,朗聲道:“這位女俠亦是在下摯友“沈靜言”。”
李白看到蘇寒的表情、動作及言語,心中也是猜出一二,微笑道:“蘇大俠、趙大俠、沈女俠,不知三位找李某有何賜教?”
“賜教一詞不敢當,只是想向先生討教幾招。”蘇寒也是很有禮貌。
李白笑搖頭道:“李某只是一介儒生,
如何當得“討教”二字,不過是平時約上三五好友或於溪澗、或於湖心吟詩論道,小酌幾杯罷了。” “哎呀,寒哥,你別文縐縐的了行不?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反正他也不是“真人”,我們直接“砍”他就完了。”趙宇急的拿刀上前,把蘇寒往後拉,隨時準備出手“結束任務”。
“等等,趙宇。別衝動。”蘇寒剛要出聲製止,但已經來不及,趙宇提刀就砍。
李白隻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嘭”一聲,一道無形刀影砍碎了石桌旁的一條石凳。
“嗯?”三人同時疑惑出聲。
按理說趙宇一刀砍來,應該會把那李白砍成幾瓣,但是觀看眼前之人毫發無損,還是一副氣定神閑,拿起石桌上的酒樽悠然的舉杯獨酌起來。
“這?”趙宇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一刀砍向對方身影,但是對面那好似“虛無之人”一般,一點損傷沒有。不信邪的趙宇,又是提刀砍來。
“看我這招“五虎斷魂斬”。”趙宇大吼一聲,縱身躍起,手中“屠虎刃”好似變得更長更大,攜帶一股摧枯拉朽的氣勢砍向李白。
這次李白卻是動了身形,將手中酒樽輕輕一擲,與那剛猛無匹的刀鋒來個“正面接觸”,瞬息酒樽碎裂,而趙宇整個人都向後拋飛,撞至一旁的房柱上,重重跌落在地,口中流出一絲鮮血。
“可惡,怎麽回事?我這一擊幾乎全力了,為什麽他只是扔了個酒杯就擋住了?”趙宇緩慢起身,輕拭嘴角血跡,不禁吐槽道。
“你沒事吧?趙宇。”蘇寒出聲,趕緊跑到趙宇身邊,而沈靜言也默默跟了過去,看向趙宇,發現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估計受了點內傷。
趙宇站起身,一擺手:“我沒事,如果對面那個不是虛擬人物,那他實力就太可怕了。”趙宇經過剛才一交手,發現自己與那李白簡直是差了天上與地下的距離,故將這個“事實”告訴蘇寒等人。
看到趙宇吃了虧,蘇寒心中也是不爽。雖然是趙宇先動手,但任務就是眼前這人,就算現在沒動手以後還是會有一番“打鬥”,這是遲早的事情。
蘇寒拱手道:“先生果然好身手,在下不才,向先生討教一二。”
李白微微一笑:“哎,我觀你們三人都還年輕,本想讓你們知難而退,可你們忒也執著。”說完,不禁搖了搖頭,顯得很是無奈。
“抱歉,這是我們的“使命”。先生,請了。”蘇寒正聲,緩緩拔出三尺青峰。
“蘇寒,小心點。”沈靜言擔心道。
“嗯!”蘇寒重重點頭。
“呵呵……還是年輕人有朝氣啊!”李白談笑間,一伸右手,手中飛來一柄長劍。
觀此劍,長約5尺,劍身通明,中有孔槽,劍柄處有深淺不一之劍隔,在月光照耀下好似活物一般。
李白微笑道:“在下此劍名曰:“含光”,為先人前輩孔周所遺,今以此劍於蘇寒兄切磋一二。”
“在下手中之劍為“耀劍·青峰”,上天所賜,請指教!”蘇寒出聲。
經過與那狼王一戰,蘇寒自知領悟之劍術“噬影疾劍”存在很大弊病,並在來唐之前的兩日仔細斟酌修改了一番,化繁為簡,劍勢不變劍招變,將原本的“蓄力”大大縮短,只需將力道存於劍尖一點就可用出威力驚人的“爆發式”劍招。
蘇寒起手式並未用劍招,只是用很簡單的劍式一劍刺去。
李白又從腰間的橙黃色“葫蘆”裡倒了一口“瓊漿玉液”吞咽肚中,只聽的“咕嘟”一聲,嘴裡大喊道:“哈哈……痛快、痛快!”
一旁的沈靜言也出聲道:“以往看各自書籍都說這李白是個酒鬼,今天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啊,還真是“嗜酒成性”啊!”
趙宇撓了撓頭:“嫂子,這眼前的李白不就是寫“床前明月光”的那個詩人嗎?他怎麽還會武功?”
沈靜言微微一笑::“那是李白的名作“靜夜思”,平時讀書少,用時方恨晚。”
“嘿嘿……”趙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旁的李白看到蘇寒一劍刺來,絲毫不慌,反倒先喝了一口酒,好像不喝酒就打不了似的。
只見李白腳尖輕點低,一個側身非轉,輕飄飄的飛到屋簷上。
“嗯?這李白身法還真是挺玄妙的,動作幅度小,但卻出其的快。”一劍刺空的蘇寒不禁讚歎道。
“呵呵……蘇寒兄是否需要小酌幾杯,以助“劍式”啊?”李白站在屋簷上邊喝著腰間葫蘆裡的酒,邊詢問蘇寒要不要喝幾杯。
蘇寒也是一笑:“多謝李兄好意,在下不勝酒力。”
“可惜啊,可惜!”李白一陣惋惜,又是一口下肚“咕嘟”。
蘇寒見普通招式對李白幾乎無效,便打算用最強劍技,改版後的“噬影疾劍”來一決勝負。
“李兄,這是在下的最強劍技,若是這一擊仍未奏效,那……在下就主動認輸。”蘇寒高聲對著屋簷上喝酒的李白說道。
“好,既然如此,那李某也隻好拿出平生所學,以敬閣下!”李白始終保持微笑。
只見蘇寒瞬間將所有“劍意”凝聚劍尖,身邊形成一小型“風卷”。而這“風卷”瞬間全朝蘇寒手中青峰劍尖纏去,而後消散,片刻後又聚集,瞬息後化為一層“裹布”覆蓋整個劍身。
李白則是很隨意的朝著空中劃了幾劃,看似平淡的舞劍,卻使得整個空間都“微微震蕩”,周邊空氣壓強越來越大,連旁邊的沈靜言和趙宇都覺呼吸困難。
“怎麽回事?好難受,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了。”趙宇臉憋的通紅。
而沈靜言情況也都差不多,臉色越來越“紅潤”,說話也變的遲緩:“這、空氣中的、壓強,太,大了,好似、堵、住、了呼、吸道。”
蘇寒見趙宇和沈靜言的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心中也是一驚:“這氣勢好強,連遠在一旁的靜言和趙宇都受到了波及。看似不經意的一劍,實則暗含天地自然之妙,這種對手真的是我能贏的了的嗎?”蘇寒不禁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多想無益,蘇寒大喝一聲:“疾風慣長虹”。
這一招是改編自“噬影疾劍”的加強版,經過上次的修改,將長時間的劍身“蓄力”化為簡單的“劍尖”爆發,更是蘊含了天地自然之“風力”,不僅有一往無前的“厲劍式”還蘊含了自然力量的“風之力”可謂是“自然成劍意”。
李白也是劃完了一個完整的“滅”字,輕喝道:“天劍·十方滅殺”,只見一個大型透明的“滅”字出現空中,向蘇寒飛去。而空間也開始劇烈震蕩,周邊空氣壓強也越來越大,一旁的沈靜言和蘇寒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隻覺內髒都要碎裂了,連眼角和耳朵都滲出了鮮血。
而這邊對戰的兩人幾乎同時攻向對方。“嘭”的一聲,兩股強勁的劍意相互撞擊,李白腳尖輕離地,往後方輕輕飄了數米頓住身形。而蘇寒則是,口吐鮮血,由於衝勁太大腳步往後疾退,自身無法穩住身軀,隻得將手中“青峰”劍刃插進土裡,勉強穩住身形。但此時的蘇寒已被重創,只見他單膝跪地,手中長劍劍身沒入土裡,口中鮮血滴落劍身。
兩人戰鬥瞬間結束,李府院子可謂是滿目瘡痍,土地寸寸龜裂,石桌、石凳皆是粉碎,連一些盆栽也沒幸免。
本來感覺內髒都要被碾碎的“兩人”也是感覺身體一松,好似被人從“鬼門關”強行拉回來一般,都是長吐一口氣。
看到蘇寒半跪在地,劍身是已經塗滿了鮮紅的血液,嚇得沈靜言趙宇紛紛跑去查看蘇寒身體狀況。
蘇寒撐著手中“青峰”緩緩起身,口中微聲道:“是我輸了,李兄,你贏了。”
仍是光著腳,披散著頭髮的白衫男子抽出腰間橙黃色“葫蘆”笑抿一口酒道:“逍遙半生抱酒眠,世人皆笑醉瘋癲。哈哈……來,乾。”
也不知道他在和誰說話,好似是天空也好像是皎月,亦或是滿天星辰。
“蘇寒,你沒事吧?”沈靜言一邊詢問,一邊施展“妙手回春”之術。
片刻後,蘇寒和趙宇身上的傷勢也都被沈靜言治愈了,今天的兩次“施術”又被白白“浪費”掉了,不禁沒有結束任務,反而兩人還身受重傷。
蘇寒微笑了下:“靜言,謝謝你!”
沈靜言顏色一紅:“幹嘛忽然變得一本正經?”
“你的意思是要我寒哥在你面前不要“正經”,是這個意思嗎?嫂子。”趙宇一旁揶揄道。
“呸,就不應該給你治傷,治好了反來“嘲笑”我。”沈靜言笑啐了一口趙宇。
“哈哈……諸位,還要繼續切磋嗎?”李白身形一閃,呼吸間就來到了三人旁。
三人都是一驚,光憑這身法也能甩他們好幾條街了。
蘇寒拱手:“李兄,實在抱歉,我們也是有苦衷,若非如此決計不會與李兄為難。”
李白仰頭一笑:“哈哈……有什麽為難的,就當是和李某活動活動筋骨了,也勝過整日飲酒,遲早身體也會扛不住的。”話雖這麽說,可李白手裡可是絲毫不含糊,又是一口“玉露瓊漿”下肚,“咕嘟”。
“額……”三人也是一愣,相視而笑,真不知道這李白是“真明白”還是揣著糊塗“裝明白”。
“既然是我們輸了,不知李兄打算如何處置我等。”蘇寒試探性的詢問,自知他們三人不是對手,既然輸了就只能任憑對方發落了。
“嗯?”李白邊喝邊發出一聲帶有疑惑的“嗯”了一聲。
“什麽處置?李某不明白蘇寒兄何意?”李白笑問。
趙宇急了:“就是問你打算是殺了我們還是一頓“毒打”。”
“非也、非也。所謂來者皆客也,客者,當以禮待之,怎可動粗?更是當不得一個“殺”字。哈哈……”李白很是豪爽笑道。
“那……”蘇寒還想詢問,卻被李白搶先道:“我觀諸位皆有龍鳳之姿,何不暫住此處,偶爾也可切磋一二,好活動下筋骨,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不是吧?我們要砍你,你還邀請我們住下來?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趙宇眨巴著眼睛,驚看向蘇寒和沈靜言。
沈靜言也是抿嘴一笑,也學起了古人文縐縐的,隨即朗聲道:“那便,多謝李……額,李大哥了。”
本來想稱呼“李兄”的,既覺得不夠文雅又不合禮儀,就稱呼起“李大哥”來了。
李白爽朗道:“既得賢妹一聲大哥,那也不能讓賢妹白喊了這一聲,若是以後三位在這長安城中用得著李某,直接招呼一聲便是,在下在這都城長安之中也勉強算是有幾分薄面。”
“如此,多謝李大哥了。”沈靜言微一彎腰笑道。
蘇寒處於好奇問道:“不知李兄,你……是真實存在的“真人”還是“虛幻”出來的?”
沈靜言白了蘇寒一眼:“哪有人像你這麽問的?”
李白笑飲一口葫蘆中的酒道:“哈哈……何為真?何為假?何為實?何為虛?何為夢?何為幻?”
說完,李白獨自朝自己的居所走去,口中依然朗聲道:“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哈哈……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