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等人又回到席前,各自跪坐好。
沒一會下人送上美味佳肴,牛、羊肉已經不足珍奇,更有幾道猛獸肉做的菜品。
抹上的蜂蜜醬料,烤製而成。
段浪來到漢末,也是第一次吃這些美味。
兩日多未食,他立馬風卷殘湧,也不顧忌形象。
黃華和葛洪一看微微一笑,黃華更是說道,“段郎真乃快意之人,不像我們總是被束縛。”
段浪接過侍女遞給的絲綢,把嘴擦拭乾淨。
這才說道,“讓兩位見笑了,如今已好久沒吃過這等美味了。”
葛洪說道,“若賢侄想要,我估計不會缺的。”
“我聽說你不僅收留老弱,還善待他們,更是每日給他們提供肉湯。”
段浪心中暗驚,不過還是隨意的說道,“都是苦難之人,能幫襯一二,又何須在意。”
葛洪這才說道,“我與樊志張【段熲手下的謀士】相交莫逆,聽說段公對人很是愛護,看見你的做事,累汝父啊。”
段浪擺擺手,“說來慚愧,先父留下的積蓄讓我揮霍而空,如今落草為生,已給先父蒙羞,更如何跟先父比啊。”
黃華卻搖了搖頭,輕聲的說道,“段郎又何須自貶,汝南幾個大族猖獗,今能挫敗陰家,剿滅文、李,若是段公在世必然心慰。”
段浪只能說道,“慚愧啊,本想做一野鶴,卻偏偏成為孤狼。”
葛洪兩人對視一眼,還是葛洪說道,“賢侄,不知今後如何打算?”
段浪隨意的說道,“能在玲瓏山呆著最好,若不行四海為家。”
黃華這才說道,“今文、李多做惡事,既然已被段郎平滅,不知其家業有何想法?”
段浪隨即說道,“隻取其錢糧,若二位族長願意,可吞並其土地。”
“浪並無在葛坡發展的打算,真要留在葛坡,也是害了此處。”
兩人一聽這才放心,他倆就跑段浪年紀輕輕得意忘形。
僅僅十六歲少年,先滅郭圖三千人馬,看來許慎的兵馬已被打敗。
就怕他志得意滿,強搶葛坡,到時候,平輿必然不能容忍。
到那時,不止是一個縣令了,還有整個汝南郡郡兵前來,段浪就是通天的本事,也只能飲恨而死。
如今返回玲瓏山,也只有陰瑜撓頭,各家不一定出頭。
黃華接著說道,“我身後之人是我族弟黃忠,表字漢升,他有一幼子,天生氣血虧空。”
“聽說段郎有補充氣血的靈丹,厚顏相求。”
段浪一聽,隨即從懷裡掏出一個丹瓶,接著隨手扔給黃忠,黃忠單手接住。
段浪這才說道,“裡面有三粒氣血丹,想必足夠令郎所需。”
黃忠聽完大喜,直接對段浪躬身一禮,接著說道,“謝段郎厚賜,黃某安頓完家小,必去玲瓏山效力。”
段浪這才站起,向葛洪拱手行禮,直接說道,“感謝葛家主款待,將來若有事,可派人來玲瓏山送信。”
葛洪、黃華等人趕忙站起相送。
等段浪走出大門,黃華、葛洪二人開始商議瓜分文、李二家的土地。
段浪把眾人收走,接著召出郭圖,平靜的說道,“公則啊,可願帶著浪前去把各處錢糧收集。”
郭圖嘴角抽抽,接著帶著段浪先把郭家錢糧收走,又帶著段浪前往文、李兩家。
段浪直接把眾武者召出,直接進入兩家,兩家精銳已沒,
根本擋不住段浪等人。 看著段浪一進倉庫,接著悄然走了,讓兩家都很疑慮。
可當他們進入倉庫一看,頓時慌張。
而段浪走出葛坡之後,葛家、黃家立馬把文、李兩家族人吞沒。
整個葛坡,只剩下葛、黃兩家。
段浪趕回玲瓏山,立馬安排人清理孤狼谷,把死屍掩埋,又將武器收攏。
接著段浪安排眾人去山中尋找猛獸,自己等人趕往了新寨。
段浪看著一片片被整理好的荒地,如今已經播種好。
寨民繼續開墾荒地,每日回來都有肉湯,還能飽食。
而段浪收了文、李兩家的錢糧,也沒有吝惜糧食。
此時的陰瑜還在等著許慎的消息,可半個月過去,絲毫沒有消息來報。
一個月後,還是沒有消息。
陰瑜隻好派人前去打探,幕僚楊宏總是寬慰陰瑜,可能段浪總是逃跑,許慎忙著追捕,畢竟玲瓏山不小。
陰瑜一聽也是,又開始了踏青遊玩,沒事帶幾個屬下打獵,或者回家跟幾個美嬌娘玩些閨房之樂。
日子到是過的瀟灑如意,每日的心情如同這天氣,相當的溫和。
這一日,陰瑜和楊宏正和幾個友人飲酒賞花,打探的下人匆匆而來。
陰瑜笑著說道,“你先不要說,讓我先猜一猜。”
那下人臉色難看,可不敢說話。
陰瑜笑著說道,“可是許縣尉沒有追到段浪?”
下人趕忙點點頭。
旁邊的幾個友人趕忙說道,“子謹還是如此的多智啊!”
陰瑜又說道,“許縣尉損失慘重,不好意思回報?”
那下人先是點頭,接著趕忙搖頭。
陰瑜笑容沒了,冷聲說道,“怎麽回事?”
下人趕忙說道,“許縣尉三萬大軍全軍覆沒,沒一人生還。”
陰瑜拔出自己的佩劍,直接對著下人一劍,接著冷聲的說道,“謊報軍情,要你何用?”
下人瞪大了眼睛,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陰瑜。
陰瑜立馬吩咐,“拖下去,喂我愛犬。”
幾個友人趕忙像陰瑜辭行,陰瑜只是深沉的點點頭。
此時楊宏說道,“此事恐怕是真,看來許慎必然輕兵冒進,這才被段浪用計所害。”
陰瑜陰沉的臉說道,“段浪已經在玲瓏山站穩了,僅靠我一家,不好辦了。”
楊宏馬上說道,“縣令,當初汝南袁家、陳家分段浪土地。況且陳家一直與段家交惡,何不把這消息給其兩家。”
“在上報朝堂,說段浪落草為寇,我等出兵剿滅,許慎貪功冒進,被段浪所害。”
陰瑜低沉的問道,“若如此,天下人不會恥笑我連一小子都不能擺平。”
楊宏嘴角抽抽,都什麽時候了,還要面子。咱縣裡現在都空虛了,若是被那夥強人前來,只能向各家尋求幫助。
你現在想自己解決,三萬兵馬都不行,咱們現在哪有實力啊。
楊宏趕忙說道,“縣令,當務之急必須剿滅段浪,等其繼續做大,就不好打了。”
陰瑜擺了擺手,煩心的說道,“你先下去,容我在思量一下。”
陰瑜晚上跟美嬌娘睡覺時,美人看陰瑜面色不好,忙柔聲的問道,“郎君為何發愁,說給奴家,奴家不能出主意, 可至少能夠傾聽。”
陰瑜這才把段浪的情況一說。
這美人一聽,輕聲的笑道,“郎君何須煩惱,即使那賊人贏了,想必損失不小,他哪敢來我們平輿。”
“縣尉許慎跟郎君一直不和,損失的也是許家的實力,跟郎君又有何關系?”
“郎君做縣令為的什麽,何須跟一敗犬糾纏,讓他在山裡窩著吧。”
“我們過我們的生活,相安無事,何須煩惱這些。”
“過個幾年,郎君又去別處赴任,就是那賊子做大,跟郎君有關系嗎?”
陰瑜一聽眉頭松開,連忙抱住美人,他輕笑的說道,“美人說的對,我何苦煩惱別家之事,”
接著又怒聲說道,“這個楊子巨一直蠱惑我剿滅段浪,如今還讓我不惜名聲受損也要拿下段浪,真是相當的可惡,看來他真的跟許家交好了。”
若楊宏聽到肯定大喊冤枉,我這可是滿腔忠心,全部為了縣令大人啊。
次日一早陰瑜就跟朝堂上報,縣尉許慎剿匪,不慎落入懸崖,隊伍大亂被匪寇所敗。
陰瑜沒有再管此事,可此時許家受損不小,動用關系聯系汝南郡守趙謙,說平輿之事。
趙謙聽到之後,一聽段熲幼子所為,只是一個草寇,忍不住歎息。
名將被爾等迫害,其子也不放過,今被其擊破,該。
我反正再呆一年,管這些幹嘛?
段浪大敗許慎,雖沒有聲張,可汝南地界的各家都已知道。
各個山寨的首領,這才知道,玲瓏山出了一個狠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