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寒鴉淒鳴。
一輛馬車打著幽州驛站的旗號,風塵仆仆地直奔洛陽。當晚,他們在離洛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客棧暫且歇下腳。晚膳過後,一綠衣少女躡手躡腳地敲開了另一中年婦人的房間。中年婦人見四下無人,方才開門,催促那綠衣少女快進到房間裡來。
客房之中燈火昏暗,床榻上的被褥被整齊得疊好,顯然還沒有睡過的痕跡。地板上倒扣著一個竹籃子,裡面囚著一隻雪白的信鴿,此時撲簌簌地扇動著翅膀,血紅的眼睛在搖曳的燭光下顯得竟有些猙獰。
中年婦人將信鴿腳上綁著的紙條遞到了少女手中,少女只是看了一眼,陡然花容失色。
送公主入宮,其余人等,勿留。
她束手無措地拉住中年婦人的衣角。
中年婦人歎了一口氣,眼神卻漸漸變得冷厲起來。
她輕輕將少女攬入自己的懷中,咬著牙小聲說道:“既然他們想要私了,那麽我們偏要把事情鬧大。到時自然會有人做賊心虛,我就不信那人還會往風口浪尖兒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