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考他究竟有多‘聰明’!”
大叔還沒應答,眾人就起哄喝起了倒彩。柳月吟輕輕一笑,卷著頭髮眼珠子一轉,很快就編好了謎題:
“非你非他,花落誰家?非虛非幻,如假包換。非智非慧,如癡如醉……打三個字。”
賣青團的大叔平日裡也是喜愛猜謎之人,如今遇到挑戰者,自然不互退縮。當下,他在衣服上蹭了蹭掌心青團上的豬油,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
“非你非他……第一個字是‘我’。”
“對了。”柳月吟深邃的眼眸裡笑意漸濃。
“非虛非幻……第二個字是,‘真’。”大叔看自己的套路對了,立刻得意洋洋地繼續說了下去,“非智非慧……第三個字是‘傻’。”
“連在一起呢?”
“我……真傻?”
由於大叔專注於每個謎面的謎底,因而沒有察覺三個字連在一起,竟然是罵他的。可圍觀的眾人早就發現了這三個字是柳月吟故意放在一起的,所以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錯,就是‘你真傻’。大叔啊大叔,你果真當得起聰明青團鋪’的稱呼呢!”
大叔一見自己被耍了,整張臉都扭成了麻花,氣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而柳月吟掩面一笑,澄淨的眼瞳裡閃爍著星星點點的燈火,顯得分外炯炯有神。
“沒想到,這個小姑娘還挺厲害的啊!”
“咦,我怎麽看她有點眼熟!”
“對哦,她不是瓔珞茶館的說書先生嗎?”
“好像是她,那個自稱神算子的。”
……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然後交頭接耳起來。有人在小聲稱讚她,還有人居然認出了她的身份!
而柳月吟顧目四盼,卻發現那白衣少女竟拿了她的青團跑了!俗話說得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段,她怎麽能就這麽悄無聲息地走了呢?
“不錯,就是瓔珞茶館的柳月吟。”就在她捶胸頓足之際,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待那人走近了,柳月吟才看清來者居然是陳老先生,“我的手下敗將。”
陳老先生今日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衣,領口扣到脖子正中,顯得有些古板。
“不就是講了個死亡天書的故事嗎。”柳月吟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死亡天書最新的預言,柳姑娘還未有耳聞吧?”陳老先生甩了甩袖子,冷笑一聲道,“據說,下一個預言將會落在長公主的準駙馬身上。因為,長公主注定一生孤獨。”
準駙馬?就是那個囉裡八嗦的梁皓宸?
她今日去靜頤寺的時候,可沒有聽見關於死亡天書最新的謠言,這個說書先生又開始編故事了。
想到這裡,柳月吟冷笑一聲,然後勾了勾手指示意陳老先生過來。他不情願地走近兩步,只聽她輕聲細語道:“這死亡天書的端倪,和其背後的人,我早已知曉。您瞞得了別人,卻瞞不了我。”
說罷她嘴角挑起,神秘兮兮地瞧了他一眼,轉身就拉著顧榮軒蹦跳著走開了。陳老先生猜到她是故意嚇唬他,卻還是忍不住上前追問,她究竟知道些什麽。
“你知道什麽,我便知道什麽。”柳月吟也不頓足,像說繞口令似的說著,“你若想知道我知道什麽,不如明日來茶館見我。”
就在陳老先生追著柳月吟不放時,遠處人聲鼎沸。聽路人議論說,是內廷太監宣布準駙馬的人選了。
柳月吟和顧榮軒在雜亂的人群中甩開了陳老先生,擠到了前面,順著人流來到了所謂的“準駙馬府”。
那是一棟很稀松平常的府宅,門臉甚至還沒有顧榮軒家闊綽,只是在紅梁青瓦之上的“梁府”二字十分顯眼。柳月吟踮著腳尖向前望著,卻見那白衣少女似乎也在圍觀。只是她站在比較靠前的地方,一動不動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起。
然而,柳月吟和顧榮軒還是到晚了一步,梁皓宸已經接了旨意進府。但是就在他轉身關門之際,身上倏然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火勢洶湧,像一條憤怒的惡龍,迅速就蔓延了他的全身。梁皓宸叫也沒叫一聲,就倒地而亡。
一切都按照天書上所說的進行,仿佛上天真的想讓長公主一輩子孑然一身。
眾人都以為此事是應了死亡天書的預言,都只是捂面驚呼,無人敢上前一步。柳月吟趁大夥石化之時,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在駙馬府中亂成一團時,她看到了梁皓宸燃燒著的身體。可是就在那跳躍著的火苗觸碰到柳月吟的手臂時,她的皮膚卻沒有感到灼傷的痛感。
這個火……似乎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