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妙與劇痛作鬥爭時,又一隻水鯊魚從海面躍出,飛速衝向卡妙。卡妙深知若再被擊中一次便會當場死亡,掉在地上的蘭迪斯法典在沒有卡妙融入自己的潮汐力的情況下也無法對這獨特的招數作出應對。卡妙的手在慢慢移動,一點一點地接近法典,但手移動的速度相比於那隻飛速襲來的鯊魚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在那隻鯊魚就要碰到卡妙時,在卡妙身後的海面也同樣躍出了一隻鯊魚,那是一隻凶猛的大白鯊——海狗!
海狗用自己的身體撞向了那隻水鯊魚,水鯊魚瞬間被撞碎,而海狗徑直衝入了清河身後的海面之下,海狗在水中游泳時順道染紅了一片海水,毫無疑問它也難以抵抗清河用潮汐力製造出的強大的鯊魚。
“真是不錯的海靈,為了主人能做到如此地步。”清河看著海狗,但卻忽視了在她身後已經拿起蘭迪斯法典的卡妙。
就在海狗不顧自身安全為卡妙擋下一次致命攻擊時,雖然疼痛仍然摧殘著卡妙,但卡妙似乎覺得這疼痛並不算痛了,便迅速拿起了法典,開始翻頁。
法典的紙頁瘋狂翻動,就連後面原先並無內容的空白紙上也浮現了神秘的符號,這正是引導潮汐力施放招數的亞特蘭蒂斯密文。
清河聽到那“愚蠢的噪音”後迅速轉過頭來,看著再次投入戰鬥的卡妙而後感到無比驚訝。但她並沒有留情的意思,而是雙手再次迅速比劃起了手勢,這次在她的身後的海面上躍出了三隻水鯊魚。
水鯊魚們飛速向卡妙襲來,而在此時法典停止了翻頁,卡妙隨即釋放潮汐力配合法典施放出招數。
一隻小鯊魚從卡妙的身後迅速衝向清河,在那隻小鯊魚與三隻龐大的水鯊魚擦肩而過時,它似乎吸收了它們的力量,使自己變得更強大且那三隻水鯊魚不見了蹤影,卡妙的鯊魚衝過了清河的身體而後潛入海底。
“又是這狡詐的招數……”清河話還沒說完,她盔甲上的裂痕便開始迅速延伸,而後整個盔甲慢慢裂開,成為一塊塊碎片散落在周圍。她的面具也出現了一道裂痕,但仍舊冒著瘮人的藍光直視卡妙。
清河穿著白色的打底上衣,褲子是藍色的寬松牛仔褲,在經受了卡妙剛剛的攻擊後,她的衣服漸漸被鮮血染紅,她同樣難以行動。
“清河!醒悟過來了嗎?”卡妙想起了郭德華說過那個盔甲可能有蹊蹺,便想確認清河是不是被盔甲控制的,“你到底為何變成這副模樣,那盔甲我已經幫你擊碎了,把事情跟我說說吧!現在回頭仍來得及!”
“你是在猜測那副盔甲控制了我?可笑至極!”清河開始向卡妙移動,顯然她習慣了那些鯊魚的威力,痛感已經不足以攔住她了,“那副盔甲若施加在不願接受它的生物之上,則會變成只能控制他們行動的廢物,而若施加在我們這些願意穿戴它的生物身上,則是主賜予的至高無上的力量!接下來是最後一擊了,去死吧卡妙!”
清河的手漸漸開始比劃手勢。卡妙見勸說清河“浪子回頭”已經沒有希望便又開始翻動法典的紙頁。
法典的紙頁迅速在最後一頁停止翻動,清河此時仍然在比劃手勢。
毫無疑問,最後一頁就是結束這場戰鬥的關鍵一擊,但這一招是什麽呢?卡妙從來沒有使用過,他管不了那麽多,若再不施放招數極有可能被清河的下一擊擊敗,他便開始釋放潮汐力配合法典施放招數。
卡妙能感覺到大量的潮汐力正在噴湧而出,
他在努力地維持龐大的潮汐力供應。 幾秒後,海面開始產生劇烈的震動,正在甲板上亂鬥的海盜們和在金色巡回犬號那一片戰場中戰鬥的海盜們也能感到這股劇烈的震動,他們共同看向流血不止的卡妙與清河。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太陽初升的時間,隨著第一縷陽光劃破黑暗,一縷明亮的金光照耀在了卡妙的身上,這讓全體在戰鬥中的西伯利亞海盜集團成員充滿了溫暖與希望,他們看著那一縷美麗的金光,又產生了無限的鬥志和動力,仿佛每天給他們帶來精力的不是睡覺,而是日出似的。
在卡妙的身後,靠近哈士奇號的海面上海浪翻湧而起,那海浪無比巨大,伴著波濤洶湧之勢向哈士奇號襲來。卡妙這才意識到法典的最後一頁是一個幾乎同歸於盡的招數——蘭迪斯海嘯。
巨大的海嘯遮蔽了天空,被籠罩住的哈士奇號仿佛剛剛並沒有經歷日出,而現在可能是在其之上奮戰的人們最後的時間了,所有人都丟下了武器,珍惜生命的最後一刻。
“卡妙!你幹了什麽?”法尼向卡妙大吼。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很抱歉!但這可能是獲勝的唯一可能!我只能保證待會被海嘯吞噬時我會盡力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卡妙的語速很急切,他也被親手施放的招數嚇到了。
就連清河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直看著海嘯,像是從容面對死亡。
卡妙也看向了海嘯,從他第一次遇到他的一生摯愛的畫面開始的一幕幕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這一生的太多遺憾可能會馬上因為死亡而消失吧,他的所有夢、所有美好的回憶就要幻滅、不複存在了,他很遺憾這一生沒能與他的一生摯愛走到最後一刻。
他很想很想做一個普通人,與他的一生摯愛幸福地生活一輩子,但他的摯愛似乎不願意了、他將死的命運也不認同了。
他在想,死亡的一瞬間會是什麽樣的呢,在他死後會不會去到一個屬於他自己的理想世界,能與他的一生摯愛完好幸福地度過一生呢?
他的全身放松了下來,伴隨著身上劇烈的疼痛,他從容而以遺憾的神情面對死亡。
“到頭來我還是個人類……逃不過死亡的命運……那也能算是解脫了吧,若有來世是否能享受幸運的人生呢?”清河透過面具正小聲嘀咕著什麽,卡妙似乎聽到了些許。
再一次面對死亡,卡妙仍舊充滿哀傷,與他摯愛的美好回憶走馬燈似的浮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多想在死前向他的一生摯愛表達他深愛著她以及不願分手的肺腑之言啊……
海嘯吞噬了哈士奇號,哈士奇號在海浪的翻騰中被卷向了高處。它的桅杆斷裂,船身的木板也在一塊一塊地破碎。
卡妙一隻手緊緊地拿著蘭迪斯的法典,用另一隻手開始施放潮汐庇護,給他一切能施加到的人施加潮汐庇護甲,當他打算看看清河有沒有死亡的時候卻發現清河在飛速地朝海底遊去,卡妙卻因為海嘯無法動彈,他並不知道清河是怎麽做到的,隻好讓清河順利地全身而退,這意味著永夜會三號人物的危險還並未解除。
當海嘯漸漸向水天相接的地方襲去時,剛剛被海嘯卷起的人們與破損的哈士奇號一同落入了海面之下。
與此同時,在金色巡回犬號以及三號船的甲板上,多虧剛剛那道金光的出現,使得西伯利亞海盜集團的船員們最終能取得勝利,他們全殲了敵人,但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這包括哈船長斷了一隻手、一隻腿,被刺瞎了一隻眼睛;二號、三號船的船長以及大副死亡,旗艦的大副身上仍然插著三把刺穿他身體的彎刀,兩把在腹部,一把在胸部。二號船的船員們全數死亡且沉沒於海底,旗艦、三號船的船員半數死亡,余下的船員全數受傷。且搭載的船醫、工程師全部死亡,他們只能上岸後頂著傷痛找到能為他們治療傷口與修複船隻的人了。
在哈士奇號沉沒的區域,卡妙和法尼以及兩名哈士奇號的水手抓住破碎的木板浮出了水面,當那些在金色巡回犬號與三號船上的人們看到他們浮出水面後長舒一口氣。
“卡妙船長,你還好嗎?”法尼死死抓住漂浮的木板,朝著身旁的卡妙急切地說道。
在他們的腳下沉眠著無數因為海嘯而葬身大海的海盜,縱使剛剛卡妙幾乎用出了全部的潮汐力為他們施加潮汐庇護甲也只能保住他在內的四人的生命。
整個哈士奇號437名船員打到最後只剩四人,它的船長約翰尼.卡妙.哈利亞此刻也奄奄一息,血液還在不斷地從他體內流出,疼痛仍然折磨著他,他昏了過去,不知在他的腦海中浮現的是絕望的海嘯還是令人畏懼的永夜會,他和他一生摯愛的美好回憶是不是會更有可能呢?
金色巡回犬號向他們駛來,帶他們上岸。三號船優先搭載傷勢最嚴重的船員們上岸,但卻難以抉擇因為所有人的傷勢都很嚴重,哈船長卻執意要在金色巡回犬號上直到接到那四位從海嘯中活下來的西伯利亞海盜集團成員們上岸才一起返航接受治療。
好在在臨近不凍港的幾個小鎮中順利找到了工程師和醫生,那些人因為常年受到西伯利亞海盜集團的關照與保護而全速趕到不凍港為這些重傷的勇士們治療。
他們成功擊敗了來犯的百船艦隊,成功保護住了北冰洋的安全。但他們也意識到,光靠自己渺小的力量難以與強大的邪惡勢力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