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多的錢。”
肖爾站在論峴站前,沉吟片刻,做出了一個決定。他好像被四面八方的敵人團團圍住,但是他有一個秘道要逃出去找人幫忙。
鬧鈴大作。現在是早晨五點半。柳善華從睡夢中醒來,伸了個懶腰。
清晨的太陽從窗子裡照射進來,把她的抽屜裡的一張小畫框照得一片通明。裡面是七個人的合照,柳善華和她妹妹也在裡面。看到這一幕,她的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有肖雯,他在外面看上去很緊張,但是卻比別人更熱情,更關心人;還有他老婆
她一直把柳善華當親生女兒看待,並且保證她能吃得很好。
當然,也不是只有他們兩個。還有妻子的長子肖宇,外表冷漠,但心地善良,最小的肖麗,活潑開朗,最後是……
兩人之間,站著一個青年,臉上掛著笑容。她就這麽依偎在他的肩頭,臉上帶著明媚的微笑。
“……”
柳善華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她看著自己的手機,看看時間,臉上的黑影越來越濃。
“你要走了?”
“我本來是要留下來,但是我必須離開。我要把那幅畫畫好,明天再來。”
“你還記得嗎?沒忘吧?”
“廢話!我已經不是一個孩子了。好,我馬上就來!後會有期!”
前門關閉,細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柳善華一個人坐在那裡,臉上掛著笑容,看著漂亮的妹妹的照片,整個人都變得精神了起來。這些日子以來,她過得非常快樂,甚至有些事情,她都沒有感覺到。
是的,她一定很開心。只要她不在乎那些瑣碎的事情。
吃過了涼粉,她正準備把剩下的食物裝進自己的便當,就聽見離她的房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她咯咯地笑了。她聽見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就趕快打開了鎖,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來了來了”
柳善華剛要開口訓斥,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當我是善真麽?”
眼前這位可不是自己的妹妹。那人身上的衣服起碼有好幾天了,而且還帶著一股難聞的味道,就好像他在汙水中游泳似的。他的雙眼下藏著一個黑袋,仿佛他根本就沒有睡著。
“你,你來做什麽?”
“咦,這麽長時間沒見了?你還好吧?哇,無論我何時來到這裡,這裡看上去都是那麽的乾淨。”
肖爾走了進去,環顧四周。當他看到餐桌上有殘羹冷炙時,他便用髒兮兮的雙手拿起放進嘴裡,並點頭同意。
“真香。只要肚子餓了,什麽都覺得好吃。”
“……”
“你怎麽會在這裡?”
女人的目光從不懷好意的語氣中透出。
“怎麽了?”肖爾問道。
“這裡是我的家。你難道不知道,擅闖民宅是一種罪行?”
“啥玩意?你的家?我知道在屋是我父親付的訂金。”
“我已經把錢還清了。你怎麽會說這個?就算這是事實,你也沒有資格來。”
“喂,別這麽想。我們兩?”
“我們兩?真的嗎?”
柳善華語氣一寒。
“你想得美。我們的關系已經到了盡頭。你跟我算個屁。”
她的話語,已經不再是冰冷,而是充滿了惡意。肖爾雙眼一轉,發出一聲長歎。接著,他悶哼一聲,一頭栽倒在地上。
“我好餓。
我都快累壞了。” “快起來,別讓我報警!”
肖爾嗤之以鼻。不過當柳善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他立刻站了起來。
“我來是想說點什麽。我是認真的。”
“我沒有什麽和你說的。如果你要談話,可以到賭場裡,讓他們把你拒之門外。我在考慮。”
“哎呀,你今天的神經好大條啊。”
柳善華簡直要被氣瘋了。她垂下眼簾,深深地呼吸著。
“…出去。”柳善華淡淡的說了一句。
“不會吧,你真的要這麽做?”
話音未落,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傳來。終於,柳善華從狂熱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你來這裡的目的我還不清楚嗎?!你怎麽又來找我了?”
柳善華的言語精準的擊中了目標。
“哎哎哎,啥玩意啊……”
他下意識地一笑,想要避開,可柳善華卻是見多識廣了。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四個多月以前,她一直對自己說,要相信他,因為他跪在地上,懇求她的寬恕。
看著肖爾的笑容越來越難看,一股從未有過的厭惡感湧上了她的心頭。
“一分也不能給你。沒有,我沒有。啥?你要不要從頭再來啊?我是不是有病啊?啥,你之前說我們的說的保證金還不過?!”
柳善華壓下心頭的怒火,做了個深呼吸。
肖爾整個人都呆住了。他被她的強勢態度弄得啞口無言,只是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我這麽有耐心,可你分明是在演戲?你這賤人!”
柳善華那句“我是不是有病?”她的耳朵情不自禁地豎了起來。
“你剛才說什麽?”
“喂,你是不是把耳朵塞上了?你當我是傻子嗎?媽的。”
這還是肖爾第一次被柳善華這樣訓斥。
“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待我呢?當你遇到麻煩的時候,你會緊握著我,但是你現在就是這個樣子嗎?我不是很想說出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是你是否忘記了我曾經在中學和高中的時候對你的關照?你天天哭著要去看你的父母。每當你的妹妹哭泣著說你不見了,我就會找到你。”
一股反胃的感覺湧上了柳善華的心頭。她想克制自己,但是被背叛的感情弄得兩眼發燙。
“如果你沒有足夠的資金,去國外學習呢?難道我沒有拖延自己的學業,並且支持你?我會把錢打到你的帳上,免得你挨餓!”
這是真的。柳善華本來是打算去國外的,但現在,她的夢想已經破滅了。她的內心充滿了痛苦,沒有一個人可以對她說出自己的心事,而這個人,竟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她說不出她對他的感謝和歉意。
他就是那種對她最好的照顧和支持。當他們走進
在同一個學校,他告訴她喜歡她,她感到自己得到了全世界。他對她許下了他們將來的諾言,她深愛著他,甚至覺得自己會因為這件事而死去。
可是,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呢?他是怎麽做到的?
柳善華渾身發抖,如同一株孤零零的樹葉。她嗅了嗅,又抬頭看了看。只是,她的眼眶和鼻尖都微微泛紅。
“……混蛋”
“什、什麽?”
肖爾的怒氣稍稍平複了一下。與其說是憤怒,倒不如說是震驚。柳善華有多不喜歡說髒話,他很清楚。她一生中從未說過一句髒話。
“多少錢?”劉善華問道。
她哭得梨花帶雨,語氣堅決,好像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嗯?”肖爾一愣。
“多少?我在國外的時候,你交給我的。”
“額,五萬,打工我又給你發了兩萬。”
“五萬我會還你父親的。那最初是他的。我這就把你的錢還給你。”
柳善華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她在吞咽什麽一樣。
“好了剛好兩萬,你去看看。”
肖爾清了清嗓子,看了看手機。他看了看自己的銀行帳戶,臉上露出了笑容。
“哇,你的身家可真不小啊。 你現在有多少存款?”
“你還要多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仿佛要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肖爾聽了這句話,高興的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他朝著柳善華攤了攤手。
“嗨,我可沒讓你在付錢。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還以為是我偷的呢。”
“欠下的債,我都還清了,是不是?”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你要是確定了,就可以走了。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怎麽,又來?”
柳善華頓時跪倒在地。看著她強忍著淚水的樣子,青年撓了撓頭。
“行了行了,告辭。”
肖爾帶上鞋子,急急忙忙地離開了這個讓他像小偷一樣的家。那種清新的滿足感僅僅維持了片刻。
“呼翁!”
他聽見了門後面那壓抑的抽泣聲,頓時感到非常肮髒。
他衝到外面,仰望著天空。清晨的天空蔚藍而又乾淨。
遺忘的疲倦襲來。肖爾在一家小店裡吃了點東西,然後就返回了自己的住處。他把燈一亮,就躺到了鋪著塵土的毛毯上。
不久後,中午的太陽從西邊的地平線上升起,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橘黃色的光芒。
嗤嗤!
一聲輕微的嗡鳴,在空中蕩漾開來。這些波紋逐漸凝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光點,又迅速破碎開來。碎片掉在了肖爾的額頭上,如同一個吻。
很快,這塊殘片就開始慢慢的沉下去,仿佛要沉到海底。
肖爾從睡夢中一躍而起。沉默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