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方法,將這三條根系所緊縛的人物封印。”直視著無有實體的末日之樹根系,流星雲伸出手,在規則亂流中撥弄。
司寂心中焦慮,直接開口詢問:“你需要我做什麽?”
流星雲看了他懷中面色灰暗的司音一眼,伸手突入司寂的空域之中,將一枚指環交給了他:“沿著這根系,逆流而上,去將源頭的那位生靈,完好的擒住,使用這枚指環,將他帶到我的身邊。”
“我會做與你相同的事情,但是,一旦我開始對他們進行封印,將會無法行動。”
“所以說,你還需要和司音再走一趟來時的路途,幫我將第三名生靈,擒到無法行動的我的身邊。”
司音在流星雲的話語之中,調整好了心態,她提出疑問:“為什麽你不將那位偉大者帶上,如果他也在,我們將能夠一次成擒,不用再冒一次險。”
流星雲瞟了一眼這位已經失了方寸的女人,眯著眼沒有說話。
在他冷漠的目光之中,司音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如果可以,流星雲不會不帶上他,現在那位偉大者不在這裡,代表著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甚至於,他們能夠擁有這個封印的機會,也有很大可能是那位偉大者為他們爭取來的。
她拉住急於衝入灰色區域之中的兄長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那麽急躁:“那麽,我們進入那個區域之中,如何逆流,如何確定我們前進的方向是正確的。甚至,我們怎麽能夠明白,根系那頭,究竟是哪位生靈,被這條根系所束縛。”
流星雲點了點頭,將這原本就要告知他們的消息說出:“逆流而上,需要精確的知曉,末日氣息究竟是什麽。它與你所明白的死寂氣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我相信以你對死寂氣息的熟稔程度,只要外放一次精神力,便能夠知道,它的模樣。”
“在根系之中,只要沿著不斷被吸取而來的末日氣息逆流而上,你們便能夠在那處暗域裡,精確的走向那位被束縛的生靈所在區域。”
“而末日之樹的根系,所纏繞的並不是生靈本身,而是他的天命。每一位被纏繞者,都是那片區域之中,舉足輕重的生靈。他們是世界信息源中的節點,是支撐起世界前行的柱。”
“在根系裡,你需要不斷外放精神力,來感知末日氣息。到了世界邊緣的時候,想必你的精神一定會十分的虛弱,但我還是需要你直接使用精神力,在你兄長規則之力的保護下,探入世界之中,直接找到那位被纏繞的生靈。”
說罷,流星雲一直在尋找到眼眸,看到了那處存放著夏九淵妻子遺骸的空間。
這處空間,已經被空間迷境擠出了世界的邊沿,近**露在規則亂流之中。
以他的目力,也只能大概的看到,那處小空間裡,有著夏九淵所描述的一件兵器,從而確認。
他身形一動,便想朝著那裡行去。
但司音依舊用話語攔住了他:“流星雲,我知道你現在的狀態與我兄長近似,但我該怎麽相信,你能夠以你一人之力,完成這件需要我和兄長一同才能夠完成的任務?”
流星雲笑了,他看向面無表情的司寂,沒有解釋,也沒有理會司音的詢問,直接離開了這裡。
待他的身形已經被規則亂流遮蔽,沒有注系起源的司寂已經無法觀測到他之後,司寂才開口說道:“沒有偉大者之力,就不要質疑偉大者的決定。”
他抬腳步入身後的灰色區域之中,
心中對於流星雲能夠找到另一位柱,沒有半點疑惑。對方在指引空橋前行時,所做到的規則留痕,以他對於規則之力的操控力,無法做到如此精密。 這意味著,對方對於那臨時加身的規則之力,開發程度甚至要超過他這位已經執掌規則超過兩千年的老家夥。
他還注意到了,流星雲那雙在黑暗與規則亂流中四下探查的雙眼。他也曾與他一般,使用規則之力強化雙目,掃視四周。
但除了黑暗,除了那翻騰不休的規則亂流,他根本無法觀測到什麽。
這也意味著,對方擁有在此地感知到遠方的手段。
無論是對於此地的熟悉程度,亦或是自身力量的掌控程度,他都無法與對方媲美。那麽,對方能夠完成他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
雖然是個莽夫,但是司寂並不是沒有腦子的人,他只是不那麽擅長處理戰鬥以外的事情罷了。
不再猶豫,他囑咐了司音注意前路之後,揮動著六臂,於氣息的侵蝕之下,深入未知的區域之中。
另一頭,流星雲來到了那處小空間之前。
他揮動長刀,刺破黑暗,以規則之力,將這處小空間切割了出來。
沒有去清點其中到底有著什麽物件,他從隨身空間中隨意找了個載體,將其納入其中。
抬起頭,他的目光穿透虛無,直視處於世界外側的樹苗。
他能夠看到,那根系交匯之處,之身站立於虛空之中的身影。
那道身影無比渺小,但又無比龐大。
赤翼散發出的空域,將那在世界外側也擁有實體的殘骸包裹著,不斷壓榨自身,盡全力消磨著它。
視線空間之中,處於赤翼頭頂的那株樹苗,卻對此無動於衷。
因為他們其實並不在一個維度之上。
發芽的小樹苗,處於混沌維度,在那個維度之中,空間已經失去了意義。
無數的世界,它們的實體在那裡處於交匯狀態。但它們之間,卻又隔著無數的距離。
雖然那株樹苗,看樣子是處於這處世界碎片的頂端,但實際上,它所處的位置,甚至於這處世界碎片,隔著數之不盡的距離。
歎了口氣,流星雲不再觀測這株樹苗,即便以他現在半固生的狀態,他也無法對這株樹苗做些什麽。
本質是消耗儲存在馨嫻意識海深處的規則之力的他,根本無法踏入混沌海中,僅僅處於略微混沌氣息泄露的這裡,他都需要無時無刻的壓榨自身壽命。
不再多想,長刀斬破黑暗,在世界外部撕裂的一個口子。
雙目微動,他鎖定了目標,在緊了緊身後依舊沉睡著的馨嫻之後,雙足於虛空之中一蹬。
規則之力在足底成型,為他的前進提供了強大的動力。
他不似司寂那般,小心翼翼的探索,而是如同一顆炮彈,直楞楞的殺入暗域中。
一縷啟源之力在他的指尖綻放,觸碰著外界繁雜的氣息。
不同的氣息,在凝練的啟源之力中被轉換,他依靠著每一瞬的接觸,在一片黑暗之中,分辨出他所前進的道路,是否正確。
眉間的封印跳動著,告誡一直使用啟源的流星雲,你的身軀已經很疲憊了,不要再繼續下去。
細胞在燃燒,手握長刀的每一刻,流星雲的體溫都在劇烈的上升。流星雲知道這是生命潛能釋放所帶來的副作用,但他無法調節,他只能再快一些。
被啟源封鎖的幸運樹在抖動,它在歡呼,籠罩著它的枷鎖,出現了些微的缺口。
盡管只是一絲,但如果以現在的速度進行下去,它很快,就能夠解放一條觸須,加大對於他界幸運的抽取。
諸多隱患被流星雲強行壓下,他來到了黑暗規則領域的盡頭,再進一步,便是世界之內。
他立在這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斷朝著它襲來的末日氣息以及反規則氣息,被他狠狠的吸進了肺中。
規則之力在咆哮,它們要將這些氣息完全磨滅。
但流星雲製止了暴動的規則之力,他任由左肺被這些氣息侵蝕殆盡,使用相較於規則之力更加柔和的啟源之力,將其封鎖。
在此之後,他才揮刀,突入了世界之內。
“咯!”
聖元王城的天空之上, 空間破碎,龐大而暴躁的氣息在這一刻,降臨於此地。
所有的聖元人都被驚動了。
王城之中,負責守衛王城的士兵,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戰鬥。他們在這股氣息之下,甚至愣住了片刻。
好在他們的大隊長,曾經經歷過三十多年前,那一次慘烈的戰爭。
他明白,這是一位偉大者,降臨了。
“快去請路機師!”
手持史詩巨劍的大隊長,一個怒吼將所有士兵驚醒,他們迅速集結。雖然面上帶著恐懼,但他們依舊站立在這裡,直面天上的威壓。
“呼~”
流星雲緩緩吐氣,無法名狀的末日氣息,在聖元王城的天空之上逸散開來。
洞察全開,他掃視著城中的所有人。
王城內,無論是正在啟動防禦設施的士兵,還是在街上逃竄的人民,亦或是那些長身而上的強大者們,意識之內,都響起了混亂的低語。
只有一人,面色如常。
“找到你了。”流星雲面無表情的吐出這句話,於物質界顯露的規則之力,輕易牽扯了龐大的能量,化作一支大手,朝著聖元王城鎮壓下去。
“嗡!”
王城上空,突然出現了一道光明,那是空晶的力量。
它化作一道屏障,欲要阻擋規則之力所化的大手。
“呵。”高天之上的人影不屑一笑,任由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大手之上。
身形晃動之間,移星換鬥。
他的手上,已經多出一位老嫗,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