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凡是一個感恩之人,道宗威武老者的救命之恩,他記下了!
他現在身處於四大劍峰之一,距青銅古廟能有百裡,遙遙看去,那邊的大戰還在繼續。
看著如此大戰,陽凡並沒有太多震驚,畢竟見過狗道人以萬丈法身吞下百萬人,還有什麽比這更令人難以接受的嗎,現在他只是崇拜這些有毀天滅地之能的強者,是對強者應有的敬畏。
道宗老者回到戰場後,紫袍帝闕再度催動紫色大印,紫光暴射,隱隱有仙人飛升的景象,比之前更加濃烈,每一縷紫芒皆有壓塌虛空的偉力。
苟道人在帝闕無情鎮壓下,萬丈法身破碎,變為虛幻的道人虛影,就快消散於天地之中,仙器之威,盡管沒有完全喚醒,也不是凡俗中人所能抵抗的。
苟道人虛幻的身影頭髮散亂,看著深淵,眼中露出無奈之色,任務失敗了,也不知還要等多少年才能重見天日。
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之時,驚變突現,深淵之中濃濃灰霧噴湧而出,比苟道人散發的更加濃鬱,更加令人窒息,恍若火山爆發,衝天而起,邪惡,冰冷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時,四道漆黑鐵鏈晃動,其上刻著的神秘符印此刻竟亮起微微藍光,在濃濃灰霧中,也有幾分奪目光彩。
那滾滾灰霧碰到藍光如避蛇蠍,像是天生被克制般,如觸手縮回深淵。
陽凡在百裡之外都隱隱約約感到這股氣息,令他渾身難受,趕緊運轉功法抵抗。
而在深淵之上的帝闕四人更是首當其衝,這道氣息似乎影響著人的神智,讓他們莫名其妙心煩意亂,幾人趕緊穩住心神,身體籠罩一層神環,抵抗邪氣。
就在僵持不下的時候,深淵灰霧再次暴漲,形成萬千觸手,忍著被神秘符印散發藍光和大印紫光灼燒一部分,轟的一聲竟把青銅神廟頂起數百丈,而後又轟退紫色大印。
在那無數觸手被兩種神芒灼燒之際,深淵之下傳來淒厲的咆哮,聞之血管暴漲,似要炸裂。
帝闕四人趕緊站到紫色大印之下,那大印被轟退後竟如同被激怒般紫光越來越旺盛,隱隱能聞到神祇低語,寸寸逼近深淵。
但是那灰霧觸手似乎並不願和紫色大印糾纏,找到機會迅速抓住苟道人,而後沉入深淵,紫色大印沒有針對的目標,漸漸歸於平靜。
而苟道人即將消散的身軀在隱入深淵的那一刻,回頭看著帝闕四人似笑非笑道:
“若真有膽色,進來深淵殺本道!”帶著挑釁和殺意。
同時,遠在百裡之外的陽凡也臉色陰沉,因為剛才他若有若無聽到一絲聲音:
“我還會來找你的!”那是狗道人的聲音,如同夢魘,陽凡很確信聽到的不是幻覺。
如今他也只能見機行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苟道人傷成那樣,想必一時半會兒是不會找上門來。
而面對苟道人的挑釁,紫袍帝闕陰沉,冷哼一聲就要祭起紫色大印衝進深淵,上清觀老道人連忙攔住他,臉色凝重道:
“帝闕道友,不可衝動啊,這黑淵甚為詭異,恐怕不那麽簡單!”
帝闕拂袖,傲然道:
“小小黑淵有何懼之,有我萬相神宗仙器護身,九幽地獄都能闖一闖!”
“這黑淵之下,無非就是那賊道人的真身而已,即便他是蓋世大妖,這麽多年過去,還能有幾分實力!”
上清觀老道人看著道宗強者和雲山劍宗柳道一問道:
“兩位道友也是這個意思嗎?”
兩人沉默,
無聲之中表明自己的立場。 見狀,上清觀老道人搖搖頭,對著幾人沉聲說道:
“此地絕非那麽簡單,那座青銅古廟在此,莫非諸位忘了上古年間發生的一件恐怖事件,傳聞此地。。。”
後面的話似乎有什麽禁忌,老道人隻敢用道念傳音,不敢明說。
道念,乃修仙者一種傳音手段。
聽老道人說完,幾人皆皺起眉頭,顯然聽到事情令他們也不再自信,片刻之後,紫袍帝闕依然堅定道:
“就算傳聞是真的,有仙印在手,也大可全身而退,若你們害怕,我帝闕便一人前去好了!”
另外三人沉默,帝闕說的也是事實,仙器之威不可想象,然而仙器可不在他們手中。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想要答案,幾人點點頭,答應下來,共進黑淵,同為七大仙宗,誰也不願落後於人。
帝闕祭起大印,將幾人籠罩在紫光之中,踏入黑淵,消失於無盡黑暗之中。
黑淵幽深,恍若蠻荒巨獸之口,很歡迎獵物上門。
陽凡立於劍峰之上,看著幾名強者踏入黑淵,一陣沉默,他太弱了,這種級別的戰鬥,他連余波都承受不住。
之前在青銅古廟之中,若不是玄貞子的怪異石像能抵擋,他早已往生了。
現在他要離開這裡,此地若有若無的怪異氣息,隨時能影響人的情緒,讓他很不舒服。
黃沙漫天,夕陽落下,一片荒蕪,陽凡行走在無邊無際的大沙漠,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這裡沒有任何有生命的波動,他已經在這片沙漠之中行走一個多月了。
陽凡駐足,立於一片沙丘之上,眺望遠處,仍然是無盡的沙子,陽凡無奈,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從劍峰下來之後,就是一片荒涼的戈壁,他本以為往前走不久,就能見到青山綠水,沒想到是一片可惡的沙漠等著他。
此時陽凡身上空無一物,連身上的衣物都是那道宗強者給予的。
“沙子,沙子,全是討厭的沙子!”陽凡現在看到沙子都想吐。
他想念皇甫玉,想念跟他一起泡醉仙樓的日子,美酒佳肴醉仙杯,還有仙子滿天飛!
陽凡雙眼放光,神情恍惚, 踉蹌幾步差點栽倒,他猛然一個激靈,不知什麽時候體內靈元已經枯竭了,他趕緊就地打坐。
如果自己死在這片沙漠,可就是奇恥大辱了,恐怕是修仙者史上第一笑話。
靈元對於低階修仙者至關重要,就如同凡人的生命之源,水。低階修者,沒有能量補充,再強的肉身也無濟於事。
這片荒漠之中不僅沒有生機,就連靈氣也少得可憐,他最初五日一打坐,便可維持靈元運轉,到現在半日便要打坐,還吸收不到多少靈氣。
置身於這片荒漠,仿佛靈元會莫名反哺於天地,靈元消耗的速度快得驚人,越是往裡走這種消耗就越大。
深夜,陽凡打坐醒來,忽然想到是不是自己方向弄錯了,然而這一望無垠的沙漠之中,處處都是黃沙,毫無區別。
為了區別方向,沉思片刻,他想到一個方法,那就是行走時不提高雙腳,讓兩隻腳隨時處於平行的直線上,只要有一點彎曲,他便從彎曲之處再行走過。
就這樣,陽凡如行屍一般,夜間打坐,白日趕路,又是一個多月,前方終於有戈壁的影子,最遙遠之處,赫然有四個小點出現在他面前,那是四大劍峰的影子。
他瞬間來了精神,提起一口靈元,飛身而去,再次來到四大劍峰,雖然此地也不是善地,但他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毫不停留,繼續往一個方向趕路,他本意是找到被苟道人滅掉那個城池,他的儲物戒指就悄悄埋在那裡,然而那個地方,對於他來說也是未知的,目前只有找到有人跡之地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