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苟道人目光所及之處,天際走來一名胸前紋流雲圖案的白袍中年男子,每一步落下,空間蕩起波紋,竟是咫尺天涯。
眨眼間,白袍中年便已來到神廟上空,苟道人也早早升空等待,兩人凌空而立,目光交織引起空間動蕩,苟道人臉色難看道:
“柳道一,你們鼻子倒是很靈呀,來得還挺快!”
白袍中年柳道一神色淡漠道:
“擄走我雲上仙宗弟子,必須付出代價!”
白袍中年竟是雲上仙宗之人。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小小破虛修士,怎麽讓本道付出代價!”
苟道人神色不屑,不再多說,手中流光拂塵揮舞,霞光閃爍,狀似千丈長鞭,攜雷霆神威抽向柳道一,苟道人雖是邪惡的大妖,使用的卻是道門功法。
柳道一不敢小覷,手臂虛畫,一道月型劍芒橫呈天地,抵擋千丈拂塵神芒,碰撞之下,月型劍芒破碎,柳道一連忙挪移開來,臉色凝重。
“短短時日,苟道人實力又精進不少,到底是何方神聖?”
苟道人見對方沒能抵下自己一道攻勢,怪笑連連道:
“今日你這雲上劍宗的高手恐怕是要留下了!”
他話音剛落,突然臉色再變,抬頭看向頭頂,九天之上,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印壓塌萬古,正轟隆作響壓向自己。
苟道人神色猙獰,手臂發光,一掌迎天而上,要硬接這金色掌印,巨響之後,空間炸裂,雲翻霧湧,這驚天一掌竟將苟道人轟下三尺。
自九天之上落下一名身材魁梧,著黑灰長袍的老者,濃眉似劍,不怒自威,老者落在柳道一的旁邊,盯著苟道人喝道:
“我道宗弟子,誰也不能動!”聲如洪鍾,言語間充滿霸道。
苟道人冷笑道:
“就憑兩位恐怕還留不下本道吧!”言罷盯著雲層深處喝道:“既然都來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話音剛落,自雲層深處傳來一聲歎息,有人感歎道:
“道友何故如此?莫非是著急去見無量天尊真顏?”
言語輕松,卻如魔音般虛無縹緲,回蕩天地,嫋嫋不絕於耳。
一副道圖憑空乍現,仙光閃過,出現一名身著淡藍陰陽八卦道袍的老人,仙風道骨,鶴發童顏,看著苟道人行道家之禮,竟跟苟道人一樣是名老道士。
苟道人不屑一笑,上清觀之人總是如此虛偽,比他還能裝。
轟隆的聲音傳來,伴隨異獸嘶吼,遙遠的天邊,八頭水桶粗細,遍布黑鱗的龍形妖獸拉著一口黃金古戰車,每頭龍形妖獸竟然堪比聚丹期的強者,極速奔騰而來,氣勢磅礴,搖山振嶽。
具苟道人不遠之處,黃金戰車停下,那八頭龍形妖獸張開巨口,對著苟道人發出如天雷擊鼓的咆哮,張牙舞爪,得意忘形。
苟道人神色冰冷,“孽畜!”一聲冷哼攜帶天地威勢掃向八頭妖獸,若被掃中,這些妖獸必定活不了,然而黃金古戰車中同樣一道頗具氣勢的冷哼傳出,抵下了苟道人的發難。
苟道人冷笑:
“排場倒是不小,裝神弄鬼,這就是正派人士所為?”
自黃金古戰車中走出一道威風八面,龍行虎步的身影,乃是一名頭戴束發嵌寶紫金冠,身穿紋龍紫金長袍的偉岸中年,中年人靜靜站在那裡,就如同一堵天牆,散發無與倫比的威勢。
苟道人看著這名男子,臉色不屑,心中卻不敢有絲毫小覷。
在圍剿他的人之中,
就數這名紫袍中年最為強大,曾多次重創於他,若不是他乃萬年老妖,手段頗多,真就栽在這名紫袍中年男子的手中了。 當今天下,東洲南部七大仙宗之首,毫無疑問乃萬相神宗,傳承自上古年間,歷史悠久,底蘊深厚無可比擬。
時過境遷,很多傳承皆消失於古史之中,而萬相神宗仍屹立萬年不倒,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大宗,東洲南部無數修仙者心中的無上聖地。
紫袍中年便是萬相神宗之人,名為帝闕,真正的大人物。
紫袍中年帝闕神色冷漠,看向苟道人的眼中沒有一絲波動,悠悠開口道:
“天下之大,無人能犯我萬相神宗天威!”
“若俯首臣服,萬相神宗護山神獸必有你一席之地?”
聲音浩大,天地齊鳴,如洪荒中的神祇在宣判苟道人的罪行,絲毫不把一代蓋世大妖放在眼裡。
狗道人冷笑連連,當今天下一個區區萬相神宗便能有如此威勢,號令世間,若自己全盛之時,當殺他個血流成河,讓世間眾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可惜此刻的苟道人只是一縷神魂,實力不及真身萬分之一。
為何七大仙宗之中就有四大仙門出手對付苟道人?甚至連七大仙宗之首的萬相神宗都在出手!乃因為狗道人膽大包天,為尋九大神體煉製九王神血丹,荼毒蒼生。
神體乃上蒼的寵兒,難尋至極,苟道人便膽大妄為的把主意打到七大仙宗的頭上,四大仙宗皆被擄走一名天驕神體。
甚至不止如此,還有其他一流宗派,絕頂大族也被他光顧過,如此一來,犯了眾怒,惹得天下勢力追殺,苟道人隻得躲躲藏藏,跑到青雲山脈那等偏遠之地碰碰運氣。
然而苟道人很倒霉,於青雲山脈那等窮鄉僻壤之中也能被人找到,於是在青雲山脈深處便發生了一場大戰,那人實力不如苟道人,但喚來眾多強者。
於是在青雲山脈深處便發生了一場可怕大戰,但還是被苟道人逃了,眾人皆以為苟道人逃往遠處,卻不曾想到是調虎離山,苟道人仍在青雲山脈逞凶。
那日前往陽凡村落的雲上仙宗之人,便是負責清掃戰場的後輩,畢竟那裡是他雲上仙宗的地盤。
“諸位,夜長夢多,速速出手,擒拿此賊道,也好早日對各自宗門有個交代!”
帝闕開口,聲如洪鍾,他率先出手,一指點出,如擎天神柱般的指影攻向苟道人,威勢無量,有破天之力。
那雲上劍宗的白袍中年強者柳道一也隨即出手,古劍橫空,一劍斬出,劍芒驚天,震動山河。
“無量天尊!”來自上清觀的老道士一聲歎息,手掌結印指向九天,陰陽八卦道圖遮天蔽日,壓蓋一方蒼穹,自苟道人頭頂鎮壓而下。
道宗的魁梧黑袍老者也不甘落後,肉身金光閃爍,一拳轟出,拳芒驚天,千丈金色拳印若上蒼之手,摧枯拉朽,以雷霆之勢轟向苟道人。
苟道人見四方強者皆同時出手,大吼一聲,左手拂塵猛甩,右手結印,靈元澎湃洶湧,肉身光輝萬丈,於其身後凝聚萬丈道人法相。
道人法相屹立天地,跟隨苟道人的動作右手結印,法相開口,一聲“無量道祖”喝出,霎時,天地暴動,一股澎湃威勢悍然掃出。
這股法相的撼天威勢與四大強者的攻勢撞擊,隨著一聲開天辟地的巨響,聞者兩耳失聰,再聽不見任何聲音,只能看見方圓百裡狂暴力量洶湧肆虐,空間在破碎,然後重組,再破碎,如此循環。
隨著時間流逝,暴動的能量逐漸消散於天地之間,歸於平靜之後,在幾股力量交織的中心,苟道人衣衫破碎,披頭散發跪在青銅古廟之上。
帝闕幾人也不意外,要是苟道人這麽快隕落他們才覺得稀罕,畢竟是在他們手中多次逃走的蓋世大凶,若單打獨鬥,除開萬相神宗的帝闕其他人還真不一定比苟道人強。
苟道人泣血於青銅古廟之上,此時眼中凶光畢露,一雙猩紅眼睛攝人心魄,他緩緩站起身來,披頭散發狀如瘋魔,渾身散發濃濃灰霧。
他一腳蹬在青銅古廟之上,“轟隆”炸響,古廟劇震,苟道人竄上高空,散發灰霧鋪天蓋地彌漫方圓數十裡,在濃濃灰霧中兩道血芒暴射百丈,死死盯著帝闕四人。
幾人臉色凝重,知道苟道人又要發瘋了。
在濃濃灰色霧霾翻滾之中,“嗷吼~”一聲淒厲的狼吼響徹天地,若空谷驚雷,如同敲響末日的喪鍾。刹那,黑雲遮蔽太陽的萬丈神芒,天地陷入黑暗,宛如末世降臨。
昏暗之中,一隻遍布黑毛的巨大爪子向幾人瘋狂拍來,爪子劃過,空間都似乎灼燒起來,泛起黑炎,久久不能愈合。
雲山劍宗柳道一出手,三尺古樸大劍在他手中閃耀仙輝,飛身而且,連出數劍,千丈劍芒劃過,如同黑夜下的流星,噗呲一聲,他竟斬掉苟道人一隻獸爪。
同時,道宗威武老者一聲長嘯以,以奇怪姿勢轟擊蒼天,於九天之上雷光陣陣,那裡崩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裡面探出一隻金色巨手,若黃金澆築,手臂之上更帶有藍色雷光,滋滋跳動。
道宗無上絕學,伏魔大手印。
通天巨掌鎮壓而下,滔天偉力似乎要將苟道人壓爆,灰霧中苟道人一隻獸爪揮舞,衝天而起,想要跟之前硬撼巨掌。
然而帶有雷光的巨掌,威力冠絕古今,跟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伴隨一聲淒慘獸吼,苟道人那整隻手臂都被寸寸擊碎。
不等他有反應時間,上清觀老道士猛甩淡藍衣袍,幾道印決打出,天地之間,道圖再現,陰陽太極輪轉,那裡空間撕裂,若天地重演,有宇宙星空浮現。
老道士手掌一壓,萬丈道圖扶天而下,灰霧中傳來炸響,仿佛是肉身崩碎的聲音,苟道人淒厲慘叫。
紫袍帝闕神色威嚴,他祭出一方大印,刹那之間天地轟鳴,被莫名偉力覆蓋,只見九天之上,懸浮一方似山嶽大小,散發紫色神光的大印,如同一輪耀眼的紫色大日。
大印威能冠絕古今,紫色神光照耀之下,苟道人散發出的濃濃灰霧如水遇火蒸發天地之間,露出一頭萬丈黑毛巨獸虛影,竟是一頭巨型黑狗。
此刻苟妖身體已經遍布裂紋,在剛才老道士的出手下,肉身幾乎快要崩碎,此刻紫色大印鎮壓,巨獸虛影正不斷縮小,苟道人竭力抵抗也擋不住。
其余三人看到這方紫色大印,震驚不已,沒想到帝闕竟把萬相神宗的鎮派仙器之一帶來了,萬相神宗果然財大氣粗。
七大仙宗之所以能穩坐這個位置,除開宗內強者眾多,天驕不絕之外,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為七大仙宗皆有仙器鎮守。
帝闕神色傲然,靈元湧出,正欲再度催動大印,道宗威武老者突然喊到停手,眾人疑惑看去,老者說看到青銅古廟裡面有一個活人。
雲上仙宗和上清觀之人沉默,帝闕則笑道:
“只是一名螻蟻而已,管他作甚!”
原來他們三人似乎早發現青銅古廟裡面有人,但看到並不是自己宗門之人,不曾理會。
道宗威武老者也不說話,化為一道流光衝進青銅古廟。
帝闕幾人冷眼看著,也不再出手,對於道宗老者這種行為,在他們看來是吃撐了沒事做,很是多余,天下那麽多螻蟻,管得過來嗎?
片刻後,道宗老者帶著陽凡落在一座劍峰上,他給了陽凡一套衣服,告誡道:
“小娃娃,趕快離開吧,這裡不是你能停留的地方!”
說完不待陽凡答應,便化為仙光離去。
陽凡卻雙手抱拳恭敬道:
“小子陽凡多謝救命之恩!敢問前輩如何稱呼?”
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道宗,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