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峰之巔,陽凡面無表情盤坐一塊巨石上,小白蛇爬到他的頭頂,慵懶的享受著溫暖陽光,他已經養好傷勢,眼睛恢復清明。
前兩日他於生死之間修成天棄三刀第一式“悲哭”,沒讓他失望,威力恐怖至極。
然而,其副作用也很明顯,施展刀式之後,他神志不清,見到活物,便是一番殺戮,如果當時有其他人在場,後果不堪設想。
他終於明白葛玄的傳承裡,為何天棄三刀要特別標注,本以為自己意志堅定,沒什麽大礙,不曾想,事態,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幾番考慮,他決定暫時不再繼續修煉天棄三刀剩余兩式。
這次生死之間,其也突破至煉體六重境,體內血紋已經多達五道,血紋乃凝煉的真血,也是衡量煉體境修士實力的一種標準,當然,這種實力不包括神兵及其他外力。
五道血紋,意味著他如今的實力,已經與普通的煉體九重修士一般無二。
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他感覺自己丹田能存儲的靈元很少,也感覺丹田擴大得很慢,雖然在《縱橫經》的加持下,丹田擴大速度比之前修煉“青山煉氣”快了很多倍,然而他還是覺得不夠用。
其實他並不知道,他所修皆乃威力強大的戰技,相應所為之付出的靈元就會更多。
諸葛玄傳承倒是介紹了幾種擴大丹田的方法,可對於他目前來說,有些不切實際,各種天地奇珍,稀奇古怪之物,他聞所未聞。
只有一種效果偏弱的方法,勉強可以嘗試一番,用幾種草藥,混合異獸精血,煉成擴元丹。
這種丹藥,是煉藥師專門為擴大丹田所研發,乃是幾千年前的古方,已經失傳。
這些草藥倒也不難得到,主要是異獸精血,不知道需要哪種異獸的精血,或者說要多強實力的異獸精血才合格。
小白蛇似乎也是一種異獸,然而陽凡能下得了手嗎?
如今之計,只有打青雲山脈那三頭獸王的主意了,據說這三大獸王分別為黑煞玄蛇,金剛明猴,九尾天狐,每頭獸王各自統治一片區域,稱王稱霸。
他拿出獸皮地圖,尋找三頭獸王的巢穴。
鬱鬱蔥蔥的山脈深處,有一座矮山,此山竟是萬千人骨堆砌而成,也不知有多少人葬身此地,人頭骨那空洞的雙眼讓人遍體生寒。
骨山之山,鼾聲如雷,一頭巨大的身影正抱人骨酣睡。
陽凡悄悄來到此地,按地圖所示,這乃是金剛明猴的老巢,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真是片葉不沾身。
因這金剛明猴竟是凝元後期的妖獸,看那威勢,都快突破聚丹境了,這不趕緊跑?要被發現,只有被拍成肉泥的份。
這些妖獸,領地意識特別強,最討厭有人闖入。
一片漆黑沼澤,瘴氣迷茫,陽凡又偷偷來到這裡,在那沼澤深處,十幾丈長的漆黑巨蛇正眼眸緊閉,噴出的氣息若兩道天柱。
陽凡淚目,凝元境巔峰,他隻得委屈巴巴離開這裡,還要安安靜靜的。
三大獸王只剩下九尾天狐尚不知是什麽實力,以這破獸皮的記載,十有八九都是誤差,坑死人不償命呀!
陽凡隻得前往九尾天狐的巢穴碰碰運氣。
雲霧迷蒙,峽谷深處,奇花異草,姹紫嫣紅,看著山谷裡的景色,陽凡有些愕然,這九尾天狐的巢穴跟他想象中大相庭徑。
另外兩隻獸王的巢穴都是險山惡水,這山谷卻是鳥語花香,
難道這九尾天狐心地善良,天性愛美? 陽凡心想,若這九尾天狐並非惡獸,他便隻取精血,不傷其性命!
他收斂氣息,於山谷中潛行,不多時,前方出現一掛千尺瀑布,飛流而下瀉入潭中,濺起似玉如銀的水珠,潭中水氣升騰,雲漫霧饒。
在霧氣朦朧之間,三千青絲披於玉背之上,雪白香肩渾若天成,肌膚勝雪,彈指可破,一隻芊芊玉手捧起潭水灑落在凝脂嬌軀上。
一名絕美女子正於清澈潭水之中沐浴,非禮勿視!陽凡刷的一下竟臉紅了,雙手捂臉半遮半掩,他還從沒見過如此之美的女子。
這時,一聲尖銳的叫聲傳來,水潭旁有一小屋,自小屋中衝出一隻毛發雪白的狐狸,這狐狸生有兩條尾巴,正快速衝向陽凡。
“是誰?”狐狸驚動潭中女子,女子屈指彈出潭中一片水花向陽凡打來,勁風撲面,威勢不小,陽凡隻得全力抵擋。
女子身影閃電般躍出潭中,眨眼之間便合上衣物,待陽凡擋下這道力量,只見前方一名黑衣女子正對他怒目而視。
女子身著一身黑色鎏金長裙,纖細腰肢不禁一握,身段高挑,黑衫覆蓋之下,是修長玉腿渾圓,雪白腳踝系一白玉鈴鐺,膚若凝脂氣若幽蘭。
彎彎眉梢之下,大眼靈動又頗具嫵媚,瓊鼻挺翹可愛,櫻桃紅唇恰到好處,有勾魂攝魄之態!
這女子,仿佛是上天雕刻的寵兒,最美之物都給了她,盡管一臉怒意仍不減絲毫美態!
此刻,黑衣女子俏臉含霜,帶著一絲紅暈,銀牙緊咬,氣憤之下,飽滿胸脯起伏不定,她怒視陽凡嬌喝道:
“淫賊,我非挖了你的眼珠子!”
她玉手結印,呈四方之勢,靈元湧動。
陽凡根本來不及解釋,隻感覺空間在凝固,像要把他關進籠子一般,他運轉蠻神煉體,竭盡全力抵抗,然而根本無用,這黑衣女子的境界,跟他有天差地別。
很快,他便不能動彈分毫,這種感覺很奇妙,禁錮的是一方天地,而不是他,但天地都被禁錮了,他又如何動彈。
黑衣女子邁動修長玉腿,一步之間便來到陽凡面前,她屈指成爪,竟真要挖掉陽凡雙眼。
陽凡無可奈何,隻得緊閉雙眼,聽之任之,可眉宇之間的憤怒表示他心裡很不服氣。
那黑衣女子見他如此模樣,紅唇輕啟,冷漠問道:
“怎麽,你毀我清白,我挖你雙眼,天經地義,還不服氣?”
陽凡睜開雙眼,臉色惱怒看著她道:
“你根本不給我機會解釋,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偷看,你又會相信?與其說了無用,還不如不說!”
其神色委屈巴巴,一臉鬱悶,死亡,他不怕,死得離奇,他不願!
黑衣女子看陽凡堂堂男兒竟有些靦腆,臉色帶紅,這模樣可不是好色之徒能做出來的,莫非自己真冤枉了他?
心中想到這裡,怒氣已消散一些,他更相信自己的直覺。
於是她裝作臉上表情不變,再次開口問道:
“你又怎麽知道我就會不相信?那你倒是說說,你偷偷摸摸跑來這裡幹什麽?讓我發現有一句假話,還是要挖你的眼睛!”
陽凡隻得老實交代,指著獸皮地圖說自己根據地圖來這裡尋找獸王,獸王沒尋到,卻無意間撞上了此事。
黑衣女子疑惑問道:
“獸王?這裡哪有獸王?”
她玉手拿過陽凡的獸皮地圖看了一眼,地圖上確實標記此地有一獸王,歪著腦袋思考片刻,突然咯咯嬌笑,她輕呼一聲,那隻雙尾白狐便跑過來跳進她的懷中。
她抱著白狐嬌笑連連,問陽凡道:
“你們說的獸王就是它,真是可笑?”
似乎在黑衣女子的眼中,這些人把凝元境的九尾天狐稱作獸王,真是天大的笑話。
她似乎越想越是想笑,這麽可愛的狐狸,竟然是,那些人眼中的獸王?她笑得花枝亂顫,黑袍下的雪白肌膚,微微動彈,魅惑不絕。
陽凡看著黑衣女子這般模樣,他竟咕嚕一聲,很不爭氣的吞了一把口水。
黑衣女子瞪了陽凡一眼,也不生氣,質問道:
“小賊,你還說自己不是色狼?”
陽凡無地自容,羞愧的低下頭顱,他隻想給自己一個耳光,也太丟人了。
但是也不能怪他,任何一個男人在黑衣女子這等妖女面前恐怕也把持不住啊!
黑衣女子看陽凡羞愧的樣子,更是感覺好笑, 這個小男人會害羞,跟她見過的其他男人完全不一樣。
有些男人,見到她毫不控制自己的欲望,就如同發了情的豬;另一部分男人,明明喜歡自己,卻極力掩飾,故作清高!
兩種人,她都特別討厭!
反而是陽凡,讓她有一絲興趣。
她勾起陽凡的下巴,明亮的眼眸看著陽凡的眼睛,泛起甜甜笑意,問道:
“小賊,現在告訴我,你要找我的小九幹什麽?”
原來這裡的九尾天狐叫小九,是黑衣女子的寵物,兩年前她路過這裡,九尾天狐重傷,被她救下,這次再臨故地,小狐狸將會跟她一起走。
陽凡沉默,這九尾天狐是她的寵物,要放她喜歡的寵物精血這事,他說不出口,也做不出來。
黑衣女子見陽凡不言語,也不在意,她突然湊近陽凡,紅唇幾乎貼著陽凡的耳朵,吐氣如蘭道:
“小賊,今天我很開心,送你一件禮物!”
陽凡不知道黑衣女子給了他什麽東西,女子剛才靠近他,那特有的香味,淡淡氣息令他有些呆了。
黑女子看了一眼陽凡,再次展顏一笑,纖腰慢擰,便化為一道黑光消失在天空。
陽凡這才反應過來,他站起身來,雙手在其嘴巴周圍合成喇叭狀,大喊道:
“陽凡,我叫陽凡!”
沒有人影,隻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曦瑤!”
陽凡喃喃自語:
“曦瑤,這就是你的名字嗎?”
看著空蕩蕩的山谷,他感到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