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凡感覺天旋地轉,一陣暈眩,這次大意了,沒想到何驚雲真能有手段,請到兩名青山宗長老出手。
何驚雲一群人見陽凡已無力再戰,紛紛露出得意之極的笑容,他們屢屢在陽凡身上吃虧,已是恨他入骨,卻不曾想挑事反而是他們。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強者無道理可言。
沒人去管那名青衫長老的死活,幾人如狼似虎的走向陽凡,要送他最後一程。
就在幾人剛要動手,千鈞一發之際!!!
“桀桀,,,!”隨一陣詭異低沉的陰笑突兀響起。
霎時,霧霾湧來,天昏地暗,黑雲壓頂,整片天地籠罩在昏暗之中,彌漫著邪惡,壓抑,絕望的氣息。
黑暗之中,一雙如地獄惡鬼的猩紅眸子盯著眾人。
景象詭異至極,陽凡卻笑了,他,賭贏了!
何驚雲幾人大驚失色,哪裡見過這種詭異的場面,臉色蒼白驚恐至極,膽子小的弟子,更是嚇得身體癱軟,站立不穩。
在那灰霧之中,一道伴隨怪笑的聲音傳出:
“果真是個陰險的小子,連本道都敢算計,不過本道喜歡!”
何驚雲等人見似乎不是找他們的,趕緊抱拳戰戰兢兢道:
“不知何方前輩駕臨,晚輩青山宗何驚雲,與前輩無怨無仇,還請前輩放過一馬!”
聽到幾人講話,那灰霧漸漸散去,於遠處巨石上,竟站著一名身穿褐色鎏金道袍,手持流光拂塵的老道人。
如果不是那血紅色雙眼,高高凸起的嘴部,這道人真是仙風道骨,有那道門仙師的無上風采。
此刻,老道人看著何驚雲幾人,帶著莫名的笑意道:
“無量天尊,諸位居士,你們不是一直在尋找本道嗎?”
老道人含笑,行道家禮儀。
可是,在何驚雲幾人眼中,翩翩有禮的老道人卻似上古巨凶般可怕,幾人臉色鐵青,這道人正是他青山宗多日來苦苦尋找,通緝之人。
幾人慘笑,以這恐怖的威勢,青山宗自不量力的通緝人家,就算找到又怎樣?舉全宗之力還不夠人家塞牙縫。
如今之際,多說無益,唯有跑之一計。
見何驚雲幾人如受驚之獸,老道人陰冷笑道:
“跑得了嗎?”
他一探手,遮天蔽日的手掌刹那間追上幾人,如小雞一般拎起來投入口中,一陣咀嚼之聲後,老道人吐出何驚雲幾人白森森的骨頭。
打了一個飽嗝之後,還喃喃自語道沒有吃飽。
他走向身受重傷的陽凡,陰森森笑道:
“小子,你很聰明,料到老夫會出手,但是落到老夫手裡,並不比他們殺了你輕松!”
陽凡也不言語,索性閉緊雙眸,聽之任之。
見陽凡不答話,老道人冷冷一笑,拎起陽凡便衝入天穹。
騰雲駕霧,妖威蓋世,老道人帶著陽凡於山脈上空極速而過,那妖氣威懾得山脈之中眾多凶獸匍匐發抖,驚得桀驁猛禽身體疲軟,墜落高空。
老道人騰飛之中發出猖狂至極的大笑,笑聲如雷,似猛獸,如犬吠,直震得山林隆隆作響,哪裡還有剛才還有剛才那半點仙風道骨的樣子,這分明就是一隻絕世妖魔啊。
陽凡被老道人提著,於九天之上,看到了青山宗,看到了青山城,衝出了青雲山脈,飛向那未知之地。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遠,陽凡只知道已經距青雲山脈無窮遙遠。
蒼穹上,老道人似乎看到下方有一座人類城池,能有上百萬人口,他帶著陽凡急速而下。
城池內,百萬人類熙熙攘攘,各自忙活,忽見天邊仙光乍現,一位相貌堂堂,仙風道骨的萬丈道人虛影屹立城池之外。
道人虛影頜首含笑,真若仙人臨塵,百萬人類見狀紛紛跪地俯首,虔誠禱告,真仙臨世,福澤蒼生。
然而,在百萬凡人虔誠的目光之下,老萬丈道人虛影的頭部突然變幻,竟然幻化成一隻遮天蔽日的黑毛狗頭,其眼似兩輪血紅的太陽毛發垂落足有百丈。
在眾人驚恐萬分之下,其張開如同九幽深淵的巨口,一吸之下,無數凡人如同螞蟻般盡數落入口中,更有修仙者神光乍現,竭力抵抗。
可惜,在蓋世妖魔摧枯拉朽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那麽渺小,毫無作用。
伴隨無盡的絕望與哀嚎,片刻之後,城池內,黑煙嫋嫋,破敗不堪,再無一活口,百萬眾生伏屍,遍地的森森白骨,宛如人間煉獄。
“嗝~”一聲悠長,舒坦的嗝聲之後,拍拍肚子,露出滿意的微笑,這次他是真吃飽了。
陽凡看得目眥欲裂,眼裡熊熊怒火如烈陽般快要燃燒起來,牙齒都咬碎了,狗妖如此傷天害理,屠戮蒼生,把人類當作食物。
也就是他信念堅定,換做旁人,見此場景,恐怕早已道心崩潰。
他恨,他怒,握緊拳頭,可卻無可奈何。
冥冥之中,一道正義的種子,在他心中萌發。
他咬牙切齒的指著老人道:
“狗妖,你如此行徑,殘害蒼生就不怕因果殘身,輪回之地再無你容身之所?”
老道人不以為然,吃飽了的他心情大好,竟還能笑道:
“首先我不叫狗妖,你可以叫我苟道人。”
接著,苟道人神色不屑道:
“因果輪回?以前也有人跟我說因果輪回,可是,現在他死了,而我還活著!這個世界,弱肉強食才是天理,弱者,就該成為血食。”
陽凡見苟道人這般模樣,氣得無法言語,心中暗暗發誓,若能活下來,將來一定不會放過這條狗妖,必讓他也嘗嘗成為血食的滋味。
苟道人也不多話,再度提起陽凡升入蒼穹。
足足飛行一月之後,苟道人帶著陽凡落在一座山峰上。
四座氣勢磅礴的萬丈劍峰聳入雲霄,每一座都如同通天利劍,其上荒涼無比,草木不生,四座巍峨劍峰兩兩相對而立,相隔百裡,呈四方之勢。
而在四座劍峰山體內部,分別有一道水缸粗的漆黑鐵鏈,鐵鏈之上,竟刻滿神秘符咒,四條巨型漆黑鐵鏈延伸匯聚之地,竟栓著一座青銅古廟。
若是從天穹上看下來,便是四座相對而立的劍峰之間,水缸粗的鐵鏈呈“十”字狀,在“十”字正中心,便是那青銅古廟。
在青銅古廟下方,則是如地獄般的巨大黑暗深淵,彌漫著濃濃灰霧,足有方圓數十裡,深不見底,深淵中時不時傳出一陣一陣怪異的獸吼。
而此刻陽凡和苟道人便站在其中一座劍峰之頂。
在他們落於劍峰之時,深淵之中,隱隱有一對巨大猩紅眼眸浮現,冷冷的看著他們,隨即又沉入深淵之中。
苟道人拎起陽凡落於青銅古廟門前,銅牆上,滿是觸目驚心的劍痕和掌印,似記錄了一段段驚天大戰的往事。
古廟之上掛有一塊殘破牌匾,依稀可見“玄貞觀”三個大字。
古廟大門也鏽跡斑斑,足有三十丈高,門上刻著神秘的圖案,似乎是一名偉岸無比的男子捏拳跟某種存在對戰,但是卻看不清楚,因為一道足有十丈大小的手印剛好擊在那個位置,只能看道一截漆黑而猙獰的爪子。
廟內,盡是厚厚的塵土,走過之後,留下一排腳印。
在大殿牆壁上刻有複雜繁奧的古字,似乎不屬於這個時代,無法理解,除此之外幾乎空空如也,只有一座被灰塵覆蓋的巨大石像。
苟道人帶著陽凡落到石像前面,看著石像道:
“玄貞子,你曾告訴我要心懷正義,以善為本心,方能得道。而如今,你已屍骨成灰,我卻逍遙自在,還得這人體大藥,你的道,在哪裡?”
苟道人神色憤恨,得意,猖狂,面色變換不定,又盯著石像惡狠狠道:
“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啊!如今再也沒有人能束縛我!”
“以前我僅僅只是吃一名凡人,你便用神雷劈我十日,呵呵!
不久前,我吞掉一座城池上百萬人,老弱婦孺皆沒放過,特別是剛出生的嬰兒,鮮嫩無比;那血肉咀嚼起來的滋味,妙不可言啊,你又能奈我何?”
苟道人在石像前似洋洋得意,自言自語,又似在發泄心中苦悶。
這石像便是苟道人的師尊玄貞子,也是這玄貞觀的主人。
苟道人本是一條野狗成精,嗜血如命,喜好食人,犯下累累大罪。
當年禍害天下蒼生之時,剛好被雲遊四方的老神仙玄貞子撞見,便以莫大法力降服苟道人並帶回玄貞觀。
如這種罪惡滔天的妖孽,本該直接除掉。
可玄貞子天生慈悲,帶回狗妖後竟收為弟子,傳其道法,欲教誨其改邪歸正, 重新向善。
狗妖被玄貞子所擒,隻得跟隨他修習道法,於道觀中度日如年,日積月累之下,竟也學成玄貞子所授本事,修得一縷道蘊。
玄貞子見狗妖道蘊已成,遂逐漸放下戒心。
可他不知,這狗妖天生狠毒,本性難改,又豈是這般容易被教化的,狗妖正伺機而動。
終於有一天,狗妖等到了這個機會。
玄貞子不知從何處受傷歸來,在其無防備之下,狗妖偷襲玄貞子,但玄貞子功參造化,即便身受重傷也不是小小狗妖能比。
狗妖敵不過!可玄貞子重傷之余也滅不了狗妖,隻得將他打入地底,用自己半仙之體鎮壓於此。
封印成型後,玄貞子化成石像,在狗妖的眼裡就此逝去。
時間流逝至今,千年後,狗妖一絲神魂逃出鎮壓之地,化為苟道人。
為了讓其真身能掙脫封印,他需要收集九種天才體質,煉成九王神血丹,讓真身服下,便能妖力大增,擺脫束縛。
苟道人逃出鎮壓之地後,便遊歷天下,擄走奇才,這些年,他已然收集到八大神體,陽凡便是第九個。
這九人,乃是苟道人觀察良久,精挑細選的少年強者,每人都是人中之龍,可越階逆伐。
其中有煉體境修士,凝元境修士,甚至聚丹境修士,只要被他選上,通通難逃毒手。
只有陽凡是何體質他有些看不透,不過其戰力之強,同境之下更勝過之前那八人!
至於青山宗的失蹤弟子,只不過是苟道人興趣之下的可憐血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