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內,皇甫玉臉色凝重道:
“以何驚雲的秉性,必定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下次再找上門,必然就是凝元二重甚至凝元三重之人,可能還不止一人,你準備如何應對?”
他倒是沒想到,還是還是自己低估了陽凡,在他眼裡,陽凡以煉體四重可敗凝元一重,可稱之為妖孽。
修仙之路,越到後面每個境界之間的差距就越大,低階之時,更容易做到越階逆伐,相傳有上古大能的後代,出生之時便可斬凝元。
陽凡是很造孽,可戰凝元一重,但他能對付凝元二三重的修士嗎,就算能對付一人,幾人合力他必然不是對手。
皇甫玉很是為他擔憂,至於何驚雲是否會請來凝元中期之人,他倒是沒有想過,在青山宗,凝元中期已經是長老級人物,不會輕易聽他使喚。
陽凡為了不讓皇甫玉擔憂,展露煉體六重的實力,皇甫玉驚歎,這小子可真會藏著掖著,害他擔心不已。
陽凡煉體四重可戰凝元一重,毫無保留之下,應該也可戰凝元三重,這下他倒是微微放心不少。
不過他還是表示要回去找長老擔待擔待,如若不然,便要回族,求族內強者出手,他皇甫玉的兄弟,可不能就這麽死了。
皇甫玉離去後,陽凡回到屋內,打坐中想著下一步的計劃。
他內視已身,丹田之中靈元如一眼泉水,僅僅只有方圓兩三米大小,他不知為何,自己的丹田開發似乎要比別人難度更大。
正常煉體六重的修士,丹田之中的靈元至少得有方圓十米大小,不過那些普通修士的靈元,如同霧氣一般,漂浮於丹田。
而他的靈元濃稠無比,如水一般快化成實質,相比起來反而是他的靈元更加耐用,這便得益於縱橫經。
如果他的丹田也能擴張到方圓十米大小,那麽所儲存靈元也會多上數倍,與人爭鬥之中,靈元源源不斷,可隨心所欲使用戰技,戰力提升一個檔次。
他的肉身已經足夠強大!所以如今當務之急,是擴大丹田,材料他已經收集齊全,但他不是丹師,不會煉製擴元丹。
丹師同陣法師一樣,需天賦異稟之人,才能在這條道路上有所成就,所以數量稀少,高階丹師更是令人敬仰,能量很大。
青山宗沒有丹師,青山城也沒有,那些丹藥鋪出售的皆是低級丹藥,還是背後勢力提供的,並非丹藥鋪所煉。
思來想去,陽凡還是決定去醉仙樓見一見南宮瓚。
醉仙樓,四層,依然是檀香嫋嫋。
南宮瓚看著陽凡,並不感到意外,他笑道:
“陽兄突然大駕光臨,可是已經想好替我南宮家族參加萬宗大比了?”
他也知道陽凡加入了青山宗,更是聽聞,陽凡乃黃階下品靈根,不過他隻當此事乃無稽之談。
他南宮瓚可不會如那些目光淺顯之人一樣,認為一個黃階下品靈根之人能有越階逆伐的戰力。
倒是陽凡在青山宗不受重視,拿不到修煉資源情況屬實。
對於少年強者來說,沒有修煉資源,是最為可怕的事情。
所以陽凡改變主意,也在他意料之中。
陽凡抱拳凝聲道:
“多謝南宮兄看得起在下,在下此次前來是另有一事相求!”
南宮站好奇,竟然不是改變主意了,那還有何事會找到他,不禁疑惑問道:
“陽兄請講,若能辦到,南宮在所不辭。”
陽凡答道:
“不知南宮兄可否有認識的丹師,
在下想煉製一爐丹藥,事成之後,我欠南宮兄一個人情!” 一個煉體修士的人情,平常人可能會不屑一顧的嗤笑,但南宮瓚喜結天下英才,陽凡這等少年強者的人情在他眼裡還是值得。
他微微沉吟後道:
“丹師我倒是有,不過不知道陽兄想要煉製何種丹藥?”
待得知陽凡要煉製擴元丹後,南宮瓚表示他沒聽說過這種丹藥,能不能煉製還得問過丹師之後方能知曉。
讓陽凡可以把煉丹材料留在他這裡,如果能煉製直接煉好給他,對於南宮瓚的人品,陽凡還是有很大的把握相信。
於是將煉丹材料留在南宮瓚這裡,與其一番閑聊之後,便走出醉仙樓。
很巧的是,這次離開醉仙樓,也是夜幕降臨。
他走在燈火通明的大街之上,突然眼色一凝,迅速轉身看向後方,在夜色之中,他再次感覺到那股陰冷,邪惡之意。
陽凡臉色發狠,改變青山宗的路,反而向城西那茫茫山脈之中行去。
黑暗之中某處拐角,何驚雲帶著另外四五名青山宗之人,躲藏在角落,幾人之中,赫然就有那瘦猴男子袁進。
瘦猴男子袁進驚道:
“那小子剛才突然轉身,看向這邊是什麽意思,難道發現了我們?”
“突然改道向深山行去又是何意?”
何驚雲嘴角噙著一絲冷笑道:
“管他何意,突然改道竟然是為了躲開我們,不過也好,乾乾淨淨,不會被人看到抓住了把柄。”
“這次他必然難逃一死,我可是為他準備了一份驚喜大禮!”
夜幕之下,巍峨的萬丈山脈就如同匍匐的吃人凶獸,張開大嘴等待著獵物落網。
陽凡於夜色之中奔跑,他要找一個偏遠的地方,徹底解決一些麻煩,還有那黑暗之中的東西,不管是何物,這次也總該出手了吧。
後面一群人,似乎跟陽凡的想法出奇一致,都想找個偏遠之地解決對方,遂遠遠跟在陽凡後面,也不多加阻攔。
就這樣兩撥人,一前一後,如夜色之中的幽靈,穿行在群山萬壑之間。
遙遠的天邊劃過一抹魚肚白,天色已亮,也不知穿行多遠,陽凡看著前方有一片光禿禿的荒山,他於荒山之中停下,轉過身,冷漠看著對面的密林。
荒山惡水,又將是一場惡戰。
不多時,以何驚雲為首的一群青雲宗之人便邁步走出,何驚雲冷笑道:
“怎麽不跑了?累了,跑不動了?”
陽凡神色冷漠,冷冷道:
“那是因為這片荒山,風水上佳,正適合做你們的埋骨之地。”
何驚雲一群人聞之哈哈大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何驚雲臉帶戲謔,開口道:
“小子,你可能還沒搞清楚自己的位置,這次與你交手的可不是我們;有一句話你倒是說的很對,此地風水上佳,讓你埋骨於此,也不枉我們師兄弟一場。”
說完,其拍拍手掌,於密林之中走出兩名頗具威勢的老者,一人灰衣黑發,一人青衫白發。
赫然是青山宗的兩名長老,一人凝元四重,一人凝元五重,皆是凝元中期之人。
灰衣老者看著陽凡冷漠道:
“後生小子,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九泉之下,可怨不得我們。”
青衫老者也冷然道:
“自己束手就擒吧,我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也算是對皇甫玉有個交代。”
陽凡臉色有些凝重,盯著二人冷呵道:
“皇甫玉有你們這種老師,看來也是運氣不佳!”
兩名老者神色不為所動,當何驚雲剛找到他們的時候,兩人還驚歎陽凡的天資,曾出言阻攔。
然而,何驚雲開出條件之後,兩人也只能歎息陽凡命運不佳。
何驚雲的條件是只要二人出手,他便偷偷將他父親何有道的秘籍交於二人,此秘籍是青山宗立宗根本,唯有宗主才可修煉。
這個條件,兩名青山宗的長老無法拒絕。
不再多說,二人悍然出手向陽凡殺來,要速戰速決。
灰衣老者屈指成爪,手指變為黑金之色,如黑鐵鑄造,連連出爪,虛空破碎,漫天都是爪影。
陽凡施展六環遊身步閃來閃去的躲避,一道爪印掃過其肩膀,霎時便血肉模糊,只剩一塊肩骨,他急忙運轉蠻神練體修複。
不等他緩過來,青衫老者捏拳殺到,如枯木般的手臂閃爍力量的光澤,以翻江倒海之勢,轟向陽凡。
陽凡怒吼,雙臂交叉於身前抵擋,青衫老者一拳轟到,陽凡隻感覺如萬斤巨錘砸下,手臂發麻,五髒六腑顫動。
竟然抵擋不住被轟飛出去。
陽凡才煉體六重而已,面對兩名境界遠遠高於自己的凝元中期修士,瞬間便落入下風,他是很妖孽,可是對方境界高出太多,足足差了一大境界。
陽凡衝出灰塵之中,全身血氣流轉,琉璃之光閃爍,蠻神怒吼震天,竭盡全力對抗兩名老者,時不時打出一記通壁拳,砰砰之聲不斷炸響。
交手幾個回合之後,灰衣老者突然一腳掃出,正中陽凡,巨力五匹,陽凡便又砸落在荒山之上。
灰衣老者昂首闊步,在他眼中陽凡已翻不起風浪。
在灰衣老者自信滿滿靠過來時,陽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施展擒龍印,玄奧的龍形鎖鏈交叉浮現,在灰衣老者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情況下,將其束縛。
陽凡暴起,以雷霆之勢一拳轟出,然而,在陽凡拳勢砸過來之際,灰衣老者竟然動了,如鋼鐵般的手指爪住龍形鎖鏈,將其剝離開去。
身體一閃躲讓開來,然後迅速還擊,陽凡那一拳隻砸到灰衣老者的肩膀,盡管如此,他還是吐出一口鮮血,陽凡一拳之威,不可小覷。
而陽凡則面臨灰衣老者的一式反擊,還有青衫看著也拳微已至,他抵擋不住,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砸落數十丈之外。
“好!”何驚雲一眾人拍手稱快,長老出手就是不同凡響。
看著於灰塵之中爬不起來的陽凡,受傷的灰衣老者臉色陰沉,青山老者神色冷峻,聯袂而來,要徹底結束這場鬧劇。
在他們眼裡,收拾陽凡要這麽久,老臉已經掛不住了,而陽凡,足以自傲!
可惜如此天驕,今日卻要夭折於他倆之手。
死意,身受重傷的陽凡又感到濃濃死意,看著逐漸靠過來的兩名青山宗長老,他施展天棄三刀之悲哭,靜脈炸響,注入全身靈元,以琉璃寶體揮動霸刀。
霎時,天降血雨,鬼哭神嚎,一股大悲之意彌漫天地,陽凡面帶慘笑一刀斬下。
那灰衣老者隻感覺一股悲意襲來,想起自己死去的妻兒老小,愣神之間,身體被斬成兩半。
青衫看著尚未受傷,反應稍微快一點,刀光襲來之際往旁邊一滾,撿了一條老命,但還是失去了雙腿,痛苦不已。
陽凡施展這一刀之後靈元枯竭,身受重傷無力倒下,一陣疲憊之感傳來,這次倒沒有被天棄三刀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