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粉末,是早在數十億年前生長在水裡植物的‘花朵’,這種植物從海裡一步一步登上陸地,到最後覆蓋了整個地球。假如你在4億年前的地上行走,會看到這種植物散發出的粉末在空氣中四處彌漫,這是它們特別的繁殖方式......一億年之後,陸地將被生命力更強大的植物所覆蓋,可它們也不能永遠主宰大地!不止植物,一切生靈都逃不脫興亡盛衰的鐵律……”
人類,當然也逃脫不了種族滅絕的宿命!薩滿早就預言了。
他們在退化!他們的DNA中原本耐受饑寒,治愈傷痛,對抗壓力,接受挑戰,創造奇跡的標記基因較之上個一千年在急劇減少!他們過度依賴大工業形成的社會分工,對集體主義及親密關系的依存度越來越低,社會生活的一切領域都充斥著個人主義,維護著各自的利益,熱衷於設置障礙,固化階層和偏見,越來越自私貪婪,狹隘極端!
創世者並不在乎人類這個種族逐漸喪失勇氣,越來越缺乏忍耐力,創造力不斷枯竭可能會造成的後果,按照創世者的安排,維持人類生存的源動力一是欲望,二是恐懼,只需要這兩種力量,他們就能夠不斷地繁衍進化,人類社會也會不斷發展。
但是,若人類只有欲望和恐懼,他們最終會走向滅絕。事實上,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滅絕,他們自相殘殺,用他們的智慧發明威力強大的武器,最後毀滅了整個他們賴以生存的世界。
自上一次人類社會崩塌,種族滅絕以來,已經過去一億年了,地球上最後剩下的,只有這個自願獻祭,放棄轉世的老靈魂。
老魂環顧這個已經一億年沒有生靈出沒,不見人間煙火的世界,“神”當初一手創造的人間樂園,如今只剩一片孤寂,沒有聲音,沒有空氣,沒有光。因為沒有生靈為陰沉木提供能量,它們徹底死去,紛紛自天空穹頂墜落。這一次,“神”不再安排日升月落,冬去春來,地球停止自傳,被拋離了太陽系,從此陷入冰河永夜。
死星對“神”已經失去意義,他們離開時,也拋棄了自己的奴仆,老魂被遺棄在這漆黑冰冷,空無一人的世間。
一億年過去了,遊蕩的老魂張開空洞的眼,望向大火星的方向,一億年前太陽自那個方向落下去,從此再也沒有升起來過。
在那裡,天邊透露出一點點微光,那,會是太陽嗎?!
第一次聽到CHEN的聲音,是在夏天的午後,14歲的陸紅英正在睡覺,朦朧中聽到有人在耳邊說話,是一種從未聽過的奇怪語言!她睜開眼睛看看四周,並沒有人,起床後感覺身體很虛弱,走路輕飄飄的,感覺一陣風就能把自己刮倒。她重新躺下,剛閉上眼那個聲音又響起來,嚇得她急忙睜大眼睛,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真切地感受到耳朵裡那個聲音!
那個聲音說:
“MAHA.I……HONG,MAHA.I……HONG,MAHA.I……HONG”
她問David 這是什麽意思,他一開始也不明白,後來,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用他的手抓住她的肩膀,急切地晃動:
“你從哪裡聽到的這個名字的?誰告訴你這個名字的?!”
原來,這是一個名字。
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酣醇的睡眠了!陸紅英在清晨醒來,轉頭看著身邊熟睡的司昆,他像個孩子似地微張著嘴,鼻梁挺直,頭髮卷曲。
司昆的頭髮天然卷曲,這在本地人裡是少見的,據他說,司家每隔一代就會有一個頭頂雙旋渦,天生卷發的嬰兒出生,而且這個嬰兒的脾氣執拗,讓親人頭痛傷心。
當年外婆馬秀英把家裡幾個孫子、外孫的生辰報給村口的瞎老頭算命,前面幾個都說了一車好話,報到自己,瞎老頭許久不吭聲,外婆追問他才說:
“巨門化忌在命身,遠離父母走他鄉,二婚方得配良妻,兄弟個個做高官,財名俱佳樣樣有,白手起家美名揚......”
馬秀英聽到這裡喜不自禁,連連說“好好好!”,在圍裙裡摸索著,掏了一個大的紅包塞進瞎老頭的手裡,嘴裡千恩萬謝。
瞎老頭聽著馬秀英樂顛顛地走遠了,歎了一口氣,嘴裡繼續念道:
“巨門化忌在命身,破蕩一生遠六親,天梁陰煞在福德,命犯小鬼來牽魂,廉貞七殺衝子田,要防子孫受折損,大運不吉小限凶,便是災咎應期至……”
陸紅英說:“昆的命原來這樣貴!”
司昆摟著她說:“其它的都不一定,二婚娶賢妻是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