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夢好熟悉啊……”
這時水生突然想起來柵欄旁邊還躺著一個人,水生連忙朝院子的另一邊跑去。水生在這個人的旁邊蹲了下來,水生借助著火把的光亮,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人,在火光的照亮下,那人的容貌漸漸一覽無遺——此人竟是逐浪!
“逐浪!”
水生很是震驚,為什麽逐浪會多次倒在自己出現的地方,哪怕就算在夢中也能夢見逐浪。
水生將手指伸向逐浪的鼻翼,想試探下逐浪是否還有氣息。好在,逐浪的氣息還算平穩。水生也松了口氣。
“唉,先把你架進屋裡去吧……”水生自然不能把逐浪一人丟在外頭。
水生一隻手拿著火把,而另一隻手則費力的架著逐浪。水生剛架著逐浪沒走幾步,一個紙團從逐浪的身上掉了下來,在地上滾了些許距離後才停了下來。水生回頭瞟了眼,發現這個夢不僅和自己昨天所做的夢一模一樣,還跟自己昨天在那條巷子裡所經歷過的事情一模一樣。
“難不成接下來那兩個人會出現在這裡……”水生心中很是疑惑。
水生的猜想果然不錯,剛架著逐浪還沒走兩步,那兩人竟又一次出現在水生身後,並且不等水生反應過來,就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劍狠狠刺向了水生……
“啊!”
水生猛然從床上坐起,臉上正滲著許多細汗,水生顯得很是恍惚。呆坐許久之後,水生才發覺過來自己再次做噩夢了。可是這種感覺又不像是噩夢,那種被人捅刀的感覺,太真實了,感覺就像是真的捅在自己身上似的。
水生坐在床上,伸手去開一旁桌上的台燈,水生看了眼時間,凌晨三點五十一。外面的月亮正大,月光透過窗戶打在水生的床上。水生看著外面,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過了一會兒,水生的困意再度襲來,水生躺在床上繼續補充他的睡眠。
水地村裡一片寂靜,只有不遠處傳來的蟲鳴,在這種氛圍下,水生的額頭滲出了幾滴豆大的汗珠。
“!”
“怎麽……怎麽又是這個夢啊……”
水生再度做夢,而這次的夢,顯然和之前的幾次夢的內容完全一致。庭院裡依舊躺著昏迷不醒的逐浪。
水生跑到逐浪身旁,再度架起了他,這一次,水生不在用火把照明,將火把熄滅扔在了一旁。水生小心翼翼地架著逐浪,生怕發出過於明顯的聲響。
水生帶著逐浪,小心翼翼地來到庭院裡的一垛草堆後面。果然,不出水生所料,那兩人再度出現在了這個庭院裡。可是這一次的水生已經學聰明了,沒有選擇用火把照明。可是,讓水生萬萬沒想到的是,逐浪身上還淌著血。在他們二人火把的照明下,他們很顯然發現了地上的血跡,順著這血跡,水生依舊沒能逃離被殺害的命運……
“啊!”
水生再度醒來,水生的身上正淌著大量的汗。汗水打濕了水生的衣服,讓水生感到了些許不適。
“太……太離譜了……”
水生已經接連三次做夢夢見同一個場景,同一件事情以及同樣的命運……
水生擦著臉上的汗,順勢打開了一旁的台燈想要看看如今是什麽時候。可是鬧鍾上顯示的時間讓他驚訝萬分∶三點五十三……
怎麽回事,按理說水生剛剛那次睡眠應該不僅僅只有兩分鍾,哪怕是在夢中,水生也能明顯的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可是為什麽,為什麽當水生再度醒來時,
時間卻又隻過去了兩分鍾? 太詭異了……
這一切都太不合常理了……
這一次,水生選擇等五分鍾後再度入睡。水生躺在床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思考著問題。這期間,水生不斷地思考著自己會不會再度經歷剛剛的那番夢境。那個夢境給水生一種太過真實的感覺,無論是逐浪的面孔還是火把的火光甚至是被那兩人殺害時的那種恐懼乃至疼痛感都太真實了。如果再一次回到那個夢境,那麽水生這次又該如何是好……
帶著諸多疑問,水生不知不覺又再次睡著了。
……
“……”
水生再一次回到了那個庭院,那個熟悉的夢。
這一次,水生十分利索的將手中的火把丟在地上,用腳將其踩滅,水生在月光的照射下,熟練地來到柵欄旁邊。水生一邊架著逐浪一邊脫下了自己的衣服將逐浪的傷口包住保證不會讓血太快地掉在地上。這一次,水生決定不去架著逐浪,水生選擇背著逐浪來到草垛旁。這一切的流程水生一氣呵成。現在就等那兩人從此處離開了。
不出水生所料,那兩人果然再度來到庭院。可是這一次,他們僅僅隻發現了剛剛逐浪倒在地上所留下的血跡。可是他們依舊不死心,他們打著火把,環顧著整個庭院。
水生躲在草垛後面,緊張的心仿佛就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水生盡量使自己不會發出太大的動響,可誰知那兩人要在此處呆多久。
水生聽著兩人的動靜,他們好像正在往水生的方向靠近,水生現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萬一他們二人發現了自己依舊是死路一條,要不選擇和他們搏一搏。
“汪汪汪!”
正當水生欲跳出去與他們搏命時,不遠處傳來了家犬的吠叫聲。
“老大,那邊好像有動靜!”
二人迅速警戒起來,如此時間,家犬竟如此吠叫,有些不合乎常理,二人斷定是逐浪的出現讓家犬如此暴躁。
待到那兩人完全沒有了動靜後,水生才小心翼翼地從草垛後面探出頭來看外面的動向。
“唉……”
水生長舒一口氣,懸著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下來。短短幾分鍾,讓水生感覺到無比的煎熬,臉上的汗也肆意流淌著。水生也來不及管那麽多,水生現在隻想把逐浪帶進房子裡,謹防那兩人再度折返回來。
“水生,你回來啦!”
水生的妻子聽到了房子裡傳來了拖拽東西的動響,想也沒想地就覺得是水生回來了。她立馬跳下床去,發現水生正拖著逐浪在地上前行著。
“欸,你怎麽不打火把啊!”
水生的妻子見水生沒打火把,覺得有些奇怪。說罷,就前往廚房去拿火把欲給水生照明。
“別,你把那火把熄了。”
水生見狀立馬阻止了水生的妻子,因為水生不知道那二人是否還會折返回來,一戶人家突如其來的亮光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注意,所以水生現在隻想著如何去躲避那兩個人。
“好吧。”
水生的妻子沒有過多地去問水生的理由,既然水生這麽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她只需要尊重他的選擇就好了。
“水生,這人是誰啊?”
“這人是……”
水生突然愣在了原地,他這時才突然發覺,這個人的聲音非常的熟悉。
“你……你是田竹心?!”
“田……竹心?嗯……你是說這是我們女兒的名字嗎?很好聽!”
“不是!我是……”
“我……”
“……”
不知為何,水生突然間眼前一片漆黑,在這個漆黑的世界裡他看不見任何東西,仿佛自己被困在了一處無法逃離的世界。水生拚命掙扎著,可是他總感覺自己身上有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水生……”
“水生!水生你醒醒!”
當水生再度睜開眼時,水生看見了自己的母親正坐在床邊焦急地看著水生。“水生,你沒事吧?”
“我沒事……”
水生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發現此時的時間好像已經不早了。果然,當水生看向一旁的鬧鍾時,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四十七了。
“水生,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流了滿頭的汗。”水生的母親焦急地看著水生,今天她進水生臥室時就看見水生在床上瘋狂的掙扎著。
“媽,送我去學校吧。”水生無力地坐在床上,要不是水生母親的提醒,他甚至不會發現自己早已大汗淋漓。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叫水生今天一整個上午都十分的心不在焉。水生呆呆地看著一旁的空位,逐浪已經一上午沒來上課了,“不知道逐浪怎麽樣了……”
待到水生午覺醒來後,發現逐浪竟樂呵呵地在一旁看著自己。
“!”
“你幹什麽!”
水生被逐浪嚇了一跳,他不知道逐浪是什麽時候來學校的,今天是周五,他完全是可以不用來的。
“今天周五了,你還來學校幹嘛……”
“我是來謝謝你的啊,謝謝你昨天救了我。”逐浪笑呵呵地說道。逐浪看著眼前的水生,可水生卻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哦……”
水生將手伸進口袋裡想要搜出昨天在逐浪身上發現的字條找他問個究竟,可是他搜了半天的口袋也沒有任何字條的蹤影。“啊……我把它放桌上了……”
水生正欲向逐浪說明情況時,上課鈴在這時敲響。還是下課問會好點吧,水生想著。
“水生……”“那個逐浪……”
下課鈴剛剛打響,水生逐浪二人不約而同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
“嗯,你先說。”
逐浪感到特別驚喜,這是他和水生當同學以來水生主動和逐浪聊天的一次。
“昨天我在你身上發現了一張字條……”
“字條?什麽字條?”逐浪感覺到有些疑惑,“我不記得我身上有什麽字條啊。”
“真的不記得嗎?”水生眼睛盯著逐浪,可是水生從他的表情上看只能看出逐浪很是疑惑。可是那張字條明明就是從逐浪身上掉下來的。 他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那紙條上還寫著‘有緣人,幫我報仇’”水生從桌肚裡掏出一張草稿紙,還給逐浪比劃著字條上的內容,可是這讓逐浪是越看越迷糊,他是真的不記得自己身上什麽時候有什麽字條。
“唉。”水生看著迷惑的逐浪,歎了口氣,真是問了也是白問一遍。
說罷,水生便在沒過多去理會逐浪,水生轉過頭去拍了拍前桌的田竹心。
“嗯哼?”田竹心甩過頭來,得虧田竹心的頭髮並不算長,不然她那扎的高挑的辮子估計會打到水生的臉上。“怎了,水生?”
“竹心,今天我想去你家玩,可以嘛?”
“你要去我家,可以啊,只要你願意。”田竹心好像對水生的邀約有些許驚訝,她仔細打量著水生,並未發現什麽與平時不同的地方。
“嗯,那就說好咯。”
“哢噠——”
隨著鑰匙開門的聲音,田竹心家的門被打開了。田竹心熟練地脫下鞋放到一旁的鞋櫃裡,並從鞋櫃裡拿出了一雙一次性的拖鞋,順勢將手中的鑰匙放在了桌上。
“媽!我帶同學來做客了!”田竹心大聲招呼著她的媽媽。
這時,一位穿著圍裙的女士從廚房探出了頭來,她手中還拿著鍋鏟,想必正在為田竹心準備美味的晚飯。
那位女士看向門口,發現竹心帶回來的同學正在換鞋,女士的臉上布著笑容。
“哐當——”
當水生抬起頭來時,這位女士看清了同學的容貌。
“水……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