蠍獅巢外,兩頭精鋼大家夥仍在鏖戰。
此時此刻,蠍獅已然頭破血流,左翼也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再也飛不起來了,對了,它身上還有很多拳印和咬傷。
再看那邊,克裡斯也好不到哪去。
獅子頭的右臂基本上廢了,無論是從那密密麻麻的洞眼還是從黑漆漆的毒傷判斷,結果都是一致的。至於身軀……嗯,看傷口的數量,蠍獅的尾巴可真能戳……它的利爪和尖牙也不是吃素的。
兩頭精鋼魔獸狀態奇差無比,正是漁翁收網的好時機。
對克裡斯而言,只要魔人小子沒出來,他就不能撤。
而蠍獅呢?家中有變,這家夥早有退意,但討厭的獅子頭一直擋著,它完全脫不開身.
克裡斯望了眼蠍獅洞,煩躁地噴出幾口粗氣,緊皺的眉頭已經表明了他現在的心情。
都這麽久了,哪怕是隻豬也能出來了,但那小子卻連個水花都沒砸起來,還能因為什麽?
聰明如他,哪還猜不透魔人的小心思?就算之前沒猜到,現在也肯定能想到。
“可惡的人類,竟敢戲耍本王!”
想想造成這一切的人類現在可能在睡大覺,克裡斯越來越氣。
不過魔人這手是陽謀,克裡斯就算猜到了也毫無辦法,打到這個地步他就算想退也退不了了!
操!
“媽的,勞資待會活活吞了你!”
眼下的僵局克裡斯最多再拖個半小時,逾期不撤也得撤了。
至於暴怒的蠍獅,愛怎樣怎樣,要是死纏爛打就把它引到人類學院去,也算冤有頭債有主。
雖然蠍獅的智慧不高,但強悍的戰鬥本能告訴它,不能再打了,必須立刻撤離戰鬥。
精鋼自身的消耗本來就大,和獅子頭這一打更是不得了,若再不補充魔力,自己很可能就回不去了。
可問題來了,怎麽走?
對於蠍獅來說,做永遠比想輕松,思考對策不是它的強項。所以,也不管獅子頭啥反應,蠍獅嗷叫兩聲,掉頭就跑。
但由於翅膀撕裂,蠍獅現在飛不起來,便只能四足狂奔,所幸腿還是好的。
“還想跑?!”
克裡斯頓時回神,扭頭就噴出獅王彈。
轟轟……
魔法彈在蠍獅前路和腦門上炸開,當真是個五雷轟頂,光爆炸余波就將它擊飛了。
克裡斯趁機拉近距離,碩大鐵拳呼呼猛砸,招呼蠍獅腦門。
“嗷……”
硬生生挨了三拳,蠍獅疼得鬼哭狼嚎。
但第四拳,卻被蠍獅一死死抱住。
克裡斯一手已經被毒廢,另一手也被擒抱,索性用上頭槌。
“給我暈!”
然而,蠍獅後腿猛蹬,與頭槌頂了個正面,那蠍尾也趁勢刺向克裡斯眼球。
獅子頭急忙避開,連胳膊都不顧了。
堪堪躲過蠍尾,克裡斯甩身拉扯,蠍獅被迫松爪。
兩者心有靈犀,同時拉開距離。
克裡斯僅剩的左臂受了點傷,蠍獅則吐出濁血和碎牙,這個回合又是兩敗俱傷。
想想現在遭遇的情況,獅身人的怒火越來越盛。
“你他媽的,老子今天非撕了你!”
蠍獅頓時膽寒,好吧,它是真的不想再打了。
哥,我求你了哥,住手吧!
然而,不待鏖戰繼續,場外經響起躁動。
怎麽回事?
克裡斯大喜過望,
總算給老子出來了。 蠍獅一看,家塌了,頓時驚詫不已。
哪個混蛋?!
“轟隆隆……”
崩塌之聲響起,又一道巨大黑影衝出蠍獅洞。
兩頭精鋼心態各不相同,但他倆都清楚,來者不善!
待煙塵散去,那黑影款步而來,蠍獅和獅身人同時看清來者全貌。
這家夥體型很大,和蠍獅差不多大,比獅身人略矮些,但他的四肢可比克裡斯粗壯得多。他那對前爪尺寸無比誇張,甚至比獅身人的大腦袋還要大,一爪斷頭絕非空話。
此外,來者通體漆黑,毛發茂密,猙獰面龐上掛著一對猩紅的燈籠,那雙眼睛彷佛是用鮮血灌溉出來的,額頂還有一雙尖銳大角,如果撞自己身上,絕對能戳兩個窟窿,克裡斯和蠍獅毫不懷疑。
好家夥,這是一頭惡魔?!
看這架勢,那惡魔的實力不會比他倆弱,法師林地內什麽時候有這等存在了?
難不成是從人類王國來的?
不可能,那幾位黃金從來不管的,又怎麽可能讓惡魔進來?
相較而言,克裡斯更加疑惑,他可最清楚人類對林地的態度了。
“哪來的惡魔?”
他當然想不到眼前的惡魔就是苦等久矣的人類小鬼,也是他劇本中的工具人。而且,考慮到這家夥從蠍獅洞裡出來,那小鬼可能已經涼了。
“該死的小鬼,誤我大事!”
至於眼前的強大惡魔,眼下尚不知敵友如何,克裡斯還是決定最好不要起衝突。
“閣下……”
然而,沒有說完,惡魔便俯衝而來。
克裡斯大驚失色,不過畢竟是精鋼級別的魔獸,他很快就冷靜下來。
惡魔大角猛戳,克裡斯找準時機微微挪步,惡魔撲了個空,不過身後岩壁被當場撞碎。
至於蠍獅,那狡猾的東西眼見不妙,直接溜了。
克裡斯已經沒空管它了,先把這惡魔弄掉再說!
惡魔扒出腦袋,甩甩頭顱。
第一次攻擊就失敗了,嗯……還是不怎麽熟悉啊。
無所謂,不熟就多練練,眼前這獅子頭就是最佳陪練。
當然克裡斯肯定不是這麽想的,剛才那一撞可是看得他心驚肉跳,如果撞自己身上,以現在的狀態怕不是當場去世。
“惡魔,快住手!”
惡魔不理不睬,反而擺出一道有些怪異的態勢。
嗯?怎麽感覺有些眼熟?
疑惑沒持續多久,獅身人很快就明白了。
惡魔凌空揮爪,就見一道虛影虎撲而出,咆哮衝來。
臥槽!怎麽是這玩意?!
克裡斯瞬間跟見了鬼似的,下巴都快耷地上了。
“怎麽是你?!”
由於過度驚愕,克裡斯竟忘了閃避,惡魔虛影結結實實抓在他身上。
“噗!”
一口老血噴出,獅身人前胸及腹部出現五道巨大抓痕,傷口很深,惡魔甚至能清晰看到其內髒。
嘩……獅血灑滿大地,自開戰以來,克裡斯所受諸傷甚至都不比這一下。
“啊……”
哀嚎幾聲,獅身人臥倒在地,鮮血汩汩而出,再也沒力氣爬起來了。
“你……你是那個人類小子?!”
惡魔面露笑容,看起來無比開心。
傻逼獅子頭,你也有今天。
只是在克裡斯眼裡,這笑容和布魯托斯的微笑沒有任何區別。
“獅子頭,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很多遍吧,我叫耶格納茨!不是‘人類’,也不是‘那個人類’,更不是‘人類小子’!”
惡魔不緊不慢,漫步至獅身人身旁。
眼下局面已完全失控,自己現在的狀態絕不是惡魔敵手,還是撤吧。
克裡斯雖驚卻不亂,堂堂精鋼,保命手段怎麽可能沒有。
“小子!你給我等著!”
克裡斯悄悄咬碎一直藏於舌下的水晶珠,這可是他報名用的傳送道具。
然而,什麽也沒有發生……
不!不可能!
傳送怎麽可能失效?怎麽回事?!
納茨不明就裡,克裡斯這自說自話的表演倒是看得他一臉懵。
“你在搞什麽?”
“不可能!傳送怎麽可能失效?!”
但看看眼前的惡魔,克裡斯瞬間醒悟。
“不!該死的人類長老,你們怎麽能?!”
惡魔沒再理會,反而伸出魔爪。
“黔獅技窮。”
惡魔利爪伸向獅頭,就欲逞凶,獅身人用僅剩的胳膊抓住惡魔腳踝,歇斯底裡地怒吼道:
“你個混帳!這和約定的不一樣!”
納茨甩開克裡斯,彎下腰來與他正面直視:
“所以呢……我應該憨憨地等你來殺我嗎?”
克裡斯頓時語塞,然後是更為暴躁的憤怒。
“你在說什麽鬼話!”
納茨搖搖頭,沒興趣解釋。
都這時候了還裝蒜?簡直無恥至極!
惡魔抬起腳:“還有什麽遺言?”
克裡斯面帶恐懼,仍在苦苦掙扎,然而他已經破碎的身軀甚至無法構成反抗。
“不!你不能殺我!我可是法師林地的管理員,是你們學院的一份子!”
納茨收腳,說到這裡,他剛好想起一個一直都想問的問題。
“喂,我問你。”
“你不是‘獅身人’嗎?可你這個樣子,明明是‘獅面人’才對。”
克裡斯眨巴眼,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但很快就醒悟過來。
“你這混蛋!竟然羞辱我……”
話未落,惡魔一腳踩下,獅身人的大腦袋被踩個稀爛。
“罷了,已經不重要了。”
惡魔擦了擦腳,獅血渾濁,卻不難擦。
做完,又轉頭看向蠍獅洞。
還有個聚會沒參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