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滿血復活。”
小魔人一臉滿足地醒了過來,就跟喝了十全大補湯似的。
“誒喲……”
小手一涼,納茨往地上瞄了眼,卻是一灘黏不拉幾的漆黑液體。
這些就是黑蛇王的蛇毒吧,夠勁,不過已經奈何不了我了。
“惡魔之力才是真爸爸啊。”
納茨起身,稍稍活動了下肢體,關節處嘎巴嘎巴的響聲讓他爽翻了。
不過,還有更爽的。
“咦?”
惡魔之力這強度怎麽……納茨呆住了。
青銅中段,竟然晉級了?
好!太好了!
喜上眉梢。
此行不僅提高了毒抗,還晉升至青銅中段,真可謂雙喜臨門。
“此行不虛。”
事已了,納茨不打算多留,只不過還有個戰利品得處理下。
“這蛇頭……”
納茨看著黑蛇頭顱,陷入糾結中。
就這麽扔了有點浪費啊。
有了。
惡魔之力凝聚出刀刃之型,納茨以手代刀,將蛇牙、蛇皮剝掉,又從岩壁上截出一根長長岩柄,再用蛇皮包裹,並將蛇牙綁在兩端。
“嗯,真‘蛇矛’。”
醜是醜了點,但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白銀蛇矛,納茨更高興了。
一喜二喜三喜,此行三喜臨門。
蛇矛尖端,一滴黑色毒液吸引住納茨的注意力。
這蛇牙裡還剩點毒液,不錯。
“毒液有限,不過也夠用一陣子了。”
納茨握住蛇矛,惡魔之力順手包裹住整柄蛇矛,揮舞起來更加順手。
“可以,你以後就跟我混了!”
……
法師林地,無名之處,一道人影從蛇窟裡爬了出來,這家夥不僅衣著怪異,還背著兩把武器,一為純白戰弓,一為怪異長矛。
除了魔人,還能是誰?
納茨看了眼四周,沒見到獅子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想想克裡斯之前的表情,納茨氣得牙癢癢。
“靠,遲早把那獅子頭給燉了!”
但一想到小七還在他手裡,納茨又不得不收起雜念。
救出豹子之前還不能翻臉,更何況現在的實力也不允許翻臉。
“唉,這孫子得裝到猴年馬月啊?什麽時候我也能硬氣硬氣……”
想想自己這陣子的遭遇,處處受製於人,納茨不由垂頭喪氣。
在學院被人罵,被導師耍,被院長和長老呼來喝去。外出執行任務被老師和領主夫人當牛使,當馬喚,最後還被敵人搞個半活。回到學院又被發配做任務,還特麽又是個坑。最後到這裡還被蠍獅和獅身人輪流毆打。
人生啊……真麻煩。
現實當然不會理會魔人,他也只能無奈歎氣。
“想什麽呢,沒必要。”
算了算了,煩惱也無用,還是腳踏實地走下去吧,就先從解救小七做起。
順帶把那兩個討厭的家夥揍趴下,對,就這樣。
……
蛇窟所在地是林地的常規地帶,距離核心帶並不是很遠,以人類腳力只要小半天便能抵達核心帶。
反正無事,納茨悠哉悠哉地向核心帶溜達。
但是,命運總喜歡捉弄人,納茨可沒想到,自己竟然又又又被盯上了。
“唳!”
林地上空,一種擁有兩個腦袋的大型食肉鳥類循味而來。
雙頭獵鷹,白銀級別的魔獸,
喜食蛇類,尤其熱愛雙頭蛇類,這樣兩個腦袋分起來更方便。 而且,不是冤家不對頭,這頭獵鷹就是當初狩獵魔人的那頭,和另外兩頭大貓一起的那次。
只不過那倆家夥都涼了,一個淹死,一個被吃,這傻鳥竟然還敢來找魔人麻煩,真不怕死了。
其實吧,也不能怪它,獵鷹後來晉級了,從白銀初段晉入到了中段,然後就膨脹了。
剛剛晉級,獵鷹正需大量食物補充體力消耗,哪曾想才出門就捕捉到了新鮮蛇味,而且還是一條白銀階位的雙頭蛇!
獵鷹甚至以為自己摸到了幸運女神的裙角,整個鳥激動得不行。
要知道,林地內的蛇都在獵鷹的菜單上,排榜首的便是那條雙頭黑蛇王。然而那家夥狡猾得很,一直呆地底躲得嚴嚴實實,獵鷹再強也不可能跑地底狩獵啊。
黑蛇王之前還不服獵鷹,但自從被它上門光顧,還被吃了頓自助餐後就老實了,躲在地底下死活不肯露面。
……
魔人也是幸運,只是找蛇練毒抗而已,竟能接連碰到兩頭白銀。
“欸?怎回事?”
再一看,不得了,這是影子!
納茨抬頭一看,一對鋒利的鷹爪已經抓下來了!
“臥槽!”
一個驢打滾,納茨果斷閃開,先前所在位置已經被那家夥踩住了。
抖掉身上的塵土,魔人抬頭看向灰塵裡頭,那兩個頭的大鳥正俯首叼食爪中之物。
“噗……”
獵鷹雙首同時吐掉泥塵,又扇扇翼翅,塵土盡皆飛散。
納茨看清來者真面目,獵鷹也看到了他。
有意思,竟然又是你?
上次讓你逞凶,這次可別想了,我也變強了!
獵鷹的兩個腦袋同時盯住食物,魔人通體惡寒。
父神在上,怎麽又是兩個頭的?我招你惹你啦!
接二連三的不順已讓魔人鬱悶連連,這蠢鳥既然來送死,那就成全它!
“去!”
混蛋大鳥,吃我巨爪!
魔人怒火衝天,惡魔虛影非常樂意為主人排憂解難。
然而虛影抓了個空,獵鷹雙翅一抖,已飛上半空。
謹慎是優秀的特質,獵鷹能活到現在不說謹慎了,說膽小都不為過,它還從未見過魔人的戰鬥方式,所以就沒硬接。
眼見坑中巨石被怪異虛影抓成碎末,獵鷹後怕不已。
這硬茬子還真難對付。
和蛇王一樣,兩個腦袋的魔獸多半思維不同,獵鷹的右頭比較衝動,是以張口就吐,強勁風束直直射向目標。
魔人沒躲掉,被風束瞬間淹沒,渾身上下血流不止。
獵鷹左頭直接愣住。
靠,怎麽回事?不長腦子的東西!
這家夥要跟上次一樣再變成惡魔怎麽辦?
左頭狠狠地啄了下右頭,憤怒右頭則還以鷹啼,卻不敢咬。
這些年衝動的右頭不知道闖了多少禍,最後都靠左頭的智慧才逢凶化吉,是以右頭不敢還口。
當然,左頭也只是譴責一下就結了,說到底,右邊的也是他自己。
……
地上,魔人一動不動,就連氣息也暫停了,靜候獵鷹落地。
作戰計劃很簡單,只要那大笨鳥落地就賞它一矛,納茨估摸蛇毒不一定會奏效,所以把刺擊點選在翅膀根那。
我就不信翅膀根被穿透你還能飛?沒了飛行優勢我還怕你個鳥?
眾所周知,會飛的東西總是要難對付的多,獵鷹不下來魔人還真拿它沒辦法,哪怕拉弓射箭也不見得能打中。
可惜,要是剛才惡魔虛影打中了,魔人就不用裝死了。
魔人以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果身上再寫幾個大字就完美了。
“快來吃我。”
然而,謹慎的雙頭獵鷹讓他失望了,那兩個頭的大聰明愣是盤旋了好幾分鍾,就是不下來。
“噗……”
獵鷹右首又吐出一束細小風束,納茨依舊倒地裝死,咬牙忍住。
既然如此,獵鷹加強魔力輸出。
風束逐漸變強,魔人隨風而動,一滾一滾的。
“嘭!”
撞樹上了。
這一下撞得可不輕,差點讓他叫出來,但魔人硬是給憋了回去。
都這麽久了,可不能功虧一簣。
風束消散,納茨面朝樹側躺倒,其手腳以一種詭異姿態安放,就跟扭斷似得。
而且,惡魔之力也龜縮體內,整個人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見他如此,獵鷹終於放下戒心,應該是真死了。
謹慎的左頭還在思考,為什麽他沒變成惡魔,但右頭已經操控身軀衝上去了。
開飯!開飯!
饑餓是最大的敵人,聞到血腥氣息的那一刻,哪怕左頭也拋棄了思考,銳利的鷹爪抓向目標。
左頭愛吃胸,右頭好吃腿,但人只有一個,所以得先帶回去然後再分配。
來了!
聽聞破風聲,魔人悄悄繃緊身軀。
機會只有一次,鷹爪觸碰之時就是最佳反擊點。
獵鷹逐漸靠近,破風聲也越來越近,納茨還在憋氣。
終於近了,鷹爪一把抓住魔人,白嫩皮膚瞬間就被撕破,溫熱鮮血將那邪惡之爪染得通紅。
可魔人笑了,獵鷹傻了。
這家夥還有氣!
可惜,為時已晚。
晶瑩蛇牙一閃而過,獵鷹左翼劇痛,再想扇動已經晚了。
龐大獵鷹摔倒在地,魔人反而站了起來。
獵鷹急忙查看傷勢,兩個腦袋幾乎同時垮了,翅膀根都被穿透了。
兩個腦袋一齊咬向蛇矛,不管怎樣得先把這玩意拔出去。
不勞費心,魔人伸手召喚,蛇矛便飛了回去。可別忘了,蛇矛中也有少量的惡魔之力,所以魔人操控起來相當方便。
獵鷹嘗試揮動翅膀,但鑽心之痛迫使它放棄。
而且,魔人也不會再給機會了,既然敢襲擊,就得做好被反殺的準備!
“給我起來!”
魔人抓住鷹爪, 鼓足氣力就勢一甩,龐大獵鷹整個飛了出去。鳥類的體重都比較輕,如果換成同體型的陸生魔獸,現在的納茨是絕對扔不動的。
“中!”
又補了數箭,惡魔之力鑽入獵鷹體內消耗其力,魔人松了口氣,戰局已定。
獵鷹叼走惡魔箭矢,用右翅苦苦支撐,生命力倒還不錯。
但又能如何?它已經飛不起來了。
納茨冷笑不已,初入青銅之時他便能硬剛白銀初段的翼獅,現在他也晉級,而你一頭不會飛的大鳥,我還怕個鳥啊。
“再來!”
惡魔虛影虎撲而出,猙獰惡魔直著腦袋,銳利尖角刺向雙頭大鳥。
獵鷹右頭噴吐風束,然而虛影根本不理會。
風束擊穿了虛影,射向後方魔人,納茨穩住下盤,硬頂風束吹擊。
惡魔虛影近身,獵鷹只能不信邪地亂抓,但鷹爪沒有一絲撕撓之感,只是抓了個寂寞。
惡魔一爪,獵鷹腹部一道血紅傷口,又是一角,它的左翅也被刺穿。
片刻後,虛影消失不見,獵鷹一對翅膀都動不了了。
好好一頭獵鷹,愣是被做成了鷹棍,屬實淒慘。
獵鷹仰頭長嘯,它知道自己死定了,林地內想搞死它的魔獸數半天都數不完,它們要是知道自己翅膀沒了,估計會一股腦壓過來。
別的不說,地底下那頭黑蛇王絕對會來打頭陣。
一代雄鷹,最終竟死於獵物之手,果真是應了那句真言:終日啄雁者,必死於雁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