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xxk!!!”波爾森看著手機裡崔一鳴在那安靜上課的照片,後槽牙都快要被咬碎了。那胸腔伴隨著粗重的呼吸不斷起伏著,臉也漲得通紅。
波爾森不明白這黃皮小子為什麽能安然無恙地坐在教室裡。不久前,他假借父親的名義,去請了一群芝加哥當地的黑幫,想要給崔一鳴狠一點的教訓。對方要價還不低,著實讓他大出血了一波。
但事與願違,崔一鳴毫發無損,他卻損失慘重。只是他也不敢再打電話去質問那群黑幫成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何沒有辦到位。畢竟上次見面就差點把他嚇得尿了褲子,可不敢再和那群人再打交道了。
可是眼下這根刺不僅沒拔掉,反而越戳越深,就快刺穿他的心臟了。
旁邊的一個小弟,看著波爾森怒氣不斷加重,也焦急地加快了轉腦子的速度,想要想一個更好的辦法,幫助波爾森對付那個可惡的亞洲男人。思索了半天,終是被他想到了一個不錯的想法,於是立馬上前獻計。
“哥,我有一個好辦法,可以對付他...”這馬仔蹲在波爾森旁邊眉飛色舞地講著,活像一條討主人歡心的狗。
“前段時間他不是和另一個說唱歌手合作了嘛...”
“對啊,我知道這個事,所以更煩了!”波爾森又要接近爆發的閾值了。
“哥,你先別生氣,等我慢慢講...”馬仔嚇了一跳,立馬安撫道,“哥,你不是有個叔叔在大西洋唱片公司上班嘛...”
“我們偽造一個崔一鳴的星探報告,然後交給你的叔叔,讓你的叔叔代為上報,其中,不良記錄裡寫編造一些東西就行...”
“比如曾經私下嘲諷過大西洋唱片公司,並宣稱永遠不會和大西洋唱片公司合作...”
“他們可以驗證啊!然後就會打電話去邀請崔一鳴簽約,以作試探!但以我們對那黃皮猴子的了解,他不會答應簽約的!”
“一旦拒絕了,不就坐實了那份星探報告了?哥,你再讓你的叔叔從中煽風點火多說些壞話,不就能左右那個唱片公司對於黃皮猴子的態度了?”
“與此同時,還可以讓你的叔叔提議去簽約和他合作的那個說唱歌手,並且把版權搶過來,這樣,他之前的那些努力也就玩完啦!”
這馬仔越說,波爾森笑得就越開心,還接了話頭,“不僅如此,說不定我還可以讓我叔叔把他拉進藝人黑名單,讓其他經紀公司也對他不再感興趣!他的星途,也基本被抹殺了!”
“哥!你真的是太聰明了!小弟佩服!”那小弟立馬拍馬屁道。
這個計謀確實是可行的,他的叔叔好歹是大西洋唱片公司的高管,搞這麽個沒啥背景也沒啥流量的毛頭小子,那不是輕而易舉?
之前波爾森一直想著從學校方面針對他,結果屢屢受挫。這小弟的一番話算是點醒了他,既然不能打亂你現在的生活,那就毀了你的未來!
崔一鳴對此毫不知情,他的生活也迎來了一些改變。
上次踹了鄰居的門讓他很不好意思,所以等黑幫們走後,他也是立馬趕了回去,一邊道歉,一邊幫忙維修。雖然那對夫婦也沒說什麽,但顯然對崔一鳴的身份有了忌憚。
這次倒是沒什麽人受傷,也沒造成啥大的損失,但就怕下次又會有黑幫什麽的找上門來,擾了整個公寓的清淨不說,甚至可能會給其他人帶來危險。
崔一鳴也是有些無奈,
自己大概是不能繼續住在這了,一直讓鄰居擔驚受怕也不好。收拾了一下東西,便是打算要搬走。 隔壁的奶奶還挺舍不得他的,這麽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這位老奶奶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一些大宗物品和行李已經被搬家公司搬走,崔一鳴現在只剩一個雙肩包要背。臨走時,在公寓的樓下,老奶奶和鄰居們來給他送行。
和老奶奶相互擁抱,感覺到胸前的衣服有些濕潤,崔一鳴也難得地有些傷感,這感情要是培養起來了,可不是說斷就斷的。
擁抱了很久,老奶奶還是率先松開了手。崔一鳴看著老奶奶那有些濕潤的眼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孩子,我們買了一輛自行車,專門送給你的...”老奶奶抹了抹眼眶,倒是開朗的說道,“看你平時走路上學也太辛苦了,所以給你買了一輛。”
“不要不好意思,這也算是,我們這棟公寓裡的人,對你這孩子最後的關照了...”
說著便有一個孩子,從背後的人群中推著一輛嶄新的自行車出來,停在了崔一鳴的旁邊。
崔一鳴環顧四周,看著周圍來給他送行的鄰居們,一個個都對著他點了點頭,當下也是深吸了一口氣,緩慢地呼出,然後朝著四個方向,每個方向都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往新家的路上,風冷冷的吹著,透骨的冷。夜的彌漫,依稀的幾盞路燈發出微黃的光,照得只有一兩米遠。偶爾的遠處幾聲犬吠,倒反覺紅火熱鬧。
人去了,燈滅了,風停了,一切都死寂了,留下月亮還照著大地,等著太陽升起。
(...)
新家的環境並不是很好,幾乎沒什麽自然光線能射進屋內,使得整個屋子有些陰暗。家具大多是上個世紀的產物,該破損的地方不出意外地全部破損。天花板上的燈也有些老舊,亮度明顯不夠了。但崔一鳴也不抱怨嫌棄,這已經比小時候的帳篷好住多了。不得不說,有時候他的生活底線,真的能夠低的離譜。
簡單打掃了一下,把搬來的東西分門別類地放好,整理工作算是告一段落。崔一鳴累的躺在了破了一塊的舊沙發上,就在這時,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崔一鳴看了下,總覺得這個號碼有些熟悉,但又具體記不起來是誰。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
“你好?”
“你好,崔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不緊不慢,十分平穩,商業味十足,“我們是大西洋唱片公司,誠邀你加入我們,我們現在旗下有布魯諾...”
“你好,不好意思,先生,我記得我之前回絕過貴公司的邀請了吧?”崔一鳴有些奇怪,一年前這家唱片公司就已經打電話過來過了,自己也已經明確地回絕了,怎麽還這麽糾纏不休的?
“崔先生,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對方仍不慌不忙,“是這樣的,我們公司聽說你之前和說唱歌手維茲卡利法合作製作了一首新曲,我們公司很感興趣,同時也十分敬佩你們兩個人的才華,因此打算誠邀你們加入我們大西洋唱片公司,我們具有優秀的宣發能力和打單能力,只要我們達成合作,這首歌大爆不是什麽大的問題...”
“可是我一年前就已經明確說過了,在沒大學畢業之前,我不會簽約。”崔一鳴還是直接打斷。
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是這樣的,崔先生,其實這首歌現在的版權歸屬已經是我們的了,邀請你也是因為你是歌曲作者之一。如果你再強硬拒絕,大家都會有些下不來台,所以我們也只能采取迫不得已的措施。”對面明顯放出了殺手鐧。
“Whatttt?”崔一鳴直接震驚了,他們自己作為獨立音樂人製作的歌,怎麽就被偷走版權了?
“是這樣的,崔先生,怕你不知道,特向你通告一聲,不久前,潛力新星維茲卡利法先生已經加入了大西洋唱片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