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如白駒過隙,一霎那,七年時光過去......
夜幕降臨,太陽緩緩落下,落日留下長長的影子,天邊展現出一抹血紅的痕跡,銀月漸漸展露頭角...
南蘇大學,603宿舍
陳九塵捧著手機,坐在陽台前,和家人視頻著。
“媽,我外甥呢?快給我瞅瞅。”
視頻裡的媽媽正細心熨著手上的灰色翻領夾克...
朝著房間裡面喊了一聲:“普東東,快出來,你舅舅找你呢。”
從房間一個嫩生生的幼童活蹦亂跳的出來,來到屏幕前,看著陳九塵,奶聲奶氣,搞怪地說了一聲:“嘿嘿,我一跳一跳的來了,舅舅好...舅舅再見。”
陳九塵不禁臉色一變,吼道:“你給我回來!”
“皮子癢了是吧!”
“略略!”
普東東扮起鬼臉,齜牙咧嘴的,表示根本不怕。
“臭小子...”
陳九塵無奈一笑,已經想好回去該把自己外甥臉揉成什麽皮球了...
柳如月:“對了,你錢夠不夠啊,不夠的話,我在發點來給你。”
陳九塵打著哈欠,“不用了,我姐前些天打了幾萬給我了,我都攢著,平常我又不去那裡花錢...”
自從自己姐姐創業成功,如今公司上市,身家上億,就漸漸的有些疏遠,覺得和她聊不來了,說兩句話就是幾個w砸過來。
該死的資本主義鐵拳!
當然,陳九塵很明白,他姐姐能如此順利的在幾年內就成功,是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的,還有九十分靠得就是爸氣加持,順風順水...
柳如月再次叮囑道:“你在宿舍一定要注意和宿友好好相處,千萬不要因為覺得自己身份高什麽的,就恃寵而驕,不把人們放在眼裡。”
柳如月最擔心的就是陳九塵這點,平日裡陳九塵就大大咧咧,看起來沒心沒肺的,感覺心智還不太成熟。
就生怕他在宿舍裡耀武揚威,覺得有自己爹和姐姐罩著就胡作非為,瞧不起人,出言不遜...萬一哪天就被藏衣櫃裡了......
陳九塵不耐煩地回道:“知道了,知道了,把我當啥了,紈絝子弟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浪,比較喜歡擺爛。”
這些話他媽從小念叨到大,耳朵都聽得生繭子,陳九塵也從來沒覺得自己父親多麽偉大...是自己炫耀的資本。
他沒啥遠大宏偉目標,想要的生活也不是那種受人矚目的,就想平平淡淡的,能家人幸福平安,將來能和愛人簡簡單單過完一生就行。
“行了媽,那掛了,我要去學習去了。”
“嗯...注意身體健康,衣服多穿些,別冷到...”
“認得了,認得了...”
“對了你頭疼病這幾日複發沒有...”
話音未落,咚~通話已結束。
剛退出通話,就看到了葉微瀾發來的消息:
塵塵,明天陪我看書去。
陳九塵露出癡漢般的笑容,回道:行呀!請我看電影。
葉微瀾:行,想看啥電影。
陳九塵:歐美過癮類...
葉微瀾:......去你丫的,
葉微瀾:要不去看新上映的那個《燕子,燕子,你不要離開我》吧。
葉微瀾:關澤麗說,挺好看的。
陳九塵回了一句:o勾吧k。
葉微瀾:行,
我要洗澡去了。 聽到這陳九塵眼前一亮,點開了視頻通話...
毫無疑問的是被掛斷......
瞥過一眼手腕上他姐送的某品牌限量電子手表:
20:20,陳九塵站起身來,單薄的身影站在陽台窗前,突然注目到樓下的林蔭小道上,一對小情侶正手牽著手,悠悠地散著步,兩人依偎著轉悠到宿舍大門口後。
進行最後的吻別,男子走進了宿舍大門。
陳九塵目光中閃過一抹羨慕...
張浩,他們603宿舍唯一一個脫單的叛徒。
依稀記得曾經許下的諾言:一起單身狗。
你卻偷偷牽了手...
陳九塵不禁抬起頭來,一臉惆悵,他也有喜歡的人,只是不敢去追,害怕不成功,以後可能連朋友都做不了。
悠悠的晚風輕拂...
嘴裡哼著小曲,漫不經心的環視著天上夜景...
突然,他頓住,目光一驚,扶著窗台,露出震驚的神色。
不遠處的電線上,靜靜落著兩隻黝黑的烏鴉...
烏鴉!
不禁回想起小時候住院時那沉重的童年陰影。
視頻...醫院窗戶...歷歷在目。
怎麽回事?巧合嗎?
還是...
陳九塵急忙心底在呼叫起魔魂天機:“魔魂,快出來,我問你,那兩隻烏鴉是不是我小時候見到的那兩隻。”
“吾主!”
魔魂天機熟悉的虛影漸漸展現,平靜地回道:“是的。”
“怎麽會?莫非是衝著我來的?”
陳九塵心底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自從接受了魔魂天機存在的事實,陳九塵的世界觀重塑,知道這個世界其實並不是那麽簡單。
世道不僅僅險惡,還很詭異...
魔魂天機解釋說:“吾主且把心放在骨架裡,小時候這兩隻烏鴉來找你,是單純被你身上的殘留的源氣痕跡吸引而來的。”
“並不是它們幕後之人指使而來的,您並沒有被盯上。”
“那他們幕後的指使是誰!”陳九塵詫異問道。
“吾主,您到一定的時間自然會知道。”魔魂天機依舊是一樣模棱兩可的回答。
隨著慢慢長大,陳九塵也開始對體內的魔魂天機產生懷疑以及一絲絲的厭惡。
這魔魂天機隱隱間讓人感覺目的不純,似乎藏著一個秘密。
它一直督促著自己修煉所謂的源氣,卻也不告訴自己修煉這源氣的意義,還有緣故。
而且似乎明明知道未來的軌跡以及這些光怪陸離奇怪事物的幕後真相,又一直支支吾吾隱藏著,不願意告訴自己。
每次問它,總是說自己到一定時間就會明白...
就好像考試時候,和同學傳答案,明明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可他偏要搞一套神鬼莫測的手勢動作...一直折磨著自己。
陳九塵不禁煩躁,抓耳撓腮的。
隱隱感覺到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場布局之中,就好像冥冥之中,在受著一個未知陌生人的掌控。
這個棋局上,自己是棋子,而魔魂天機就是控制著自己執棋人的手,這個世界就是棋盤...如同粘板上的魚肉,每一步都似乎落在那人與魔魂天機的意料之中...
漸漸的,陳九塵也開始懷疑,魔魂天機究竟真實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而來,是機遇還是一個隱藏在自己身上的一個定時炸彈...
若它所言是實話,自己上輩子的武器?自己上輩子發生了什麽,怎麽武器會存在於自己身體內......
一切的一切,充滿謎團。
陳九塵心底不由得浮上一絲莫名的恐懼...
忽而心臟驟然一緊,恍惚間,一幅幅模糊的畫面和場景在腦海中不斷閃過
——鋒利尖銳的銀白長矛刺穿過人的身體,盾與刀劍間碰撞一處,似乎會發出刺耳的鏗鏘之音,黑與白的鎧甲士兵廝殺,遍地的屍體,紅色暈染了荒蕪的土地,整個戰場上一片破敗……
殘酷般的戰爭仿佛真實呈現自己眼前。
“嘶!啊~”
陳九塵捂住額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抽搐神色,
......
張浩推開門後,看到宿舍內安安靜靜的,疑惑地問了一句:
“宿舍就你一個?”
見到陳九塵撫蓋著額頭,面色微微有些猙獰,張浩不禁愣了愣。
“你怎麽了,頭又開始疼了?”
“嗯…”
陳九塵悶悶地回了一聲,晃晃腦袋,正想要移步去拿藥,卻感覺視線漸漸模糊起來,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小塵!”
幸虧張浩反應及時連忙過來攙扶住, 才使得沒有倒下去。
“來,慢點。”
張浩輕輕地扶著陳九塵回到他的書桌前坐下。
“浩哥…幫我拿一下床上的藥…就那個托洛釋分...止痛膠囊...”
陳九塵指了指上面自己的床,虛弱地說道,劇烈的頭痛,使他說話磕磕盼盼的,語氣微微有些顫抖。
“好,你等著。”
張浩一竄爬到陳九塵的床上,視線一掃,果然在乾淨整潔的床左側,發現一個小儲物箱。
打開一看竟然發現裡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藥,有安眠的,止痛的,養神的,養腎和護肝的…不由得看得眼花繚亂。
不斷翻找著,找到一盒白色藥盒,一瞥上面的字眼。
就是這個!
瞧了眼說明書,上面說一次吃三顆,一日三次,趕緊掰開三顆,接上一杯熱水後遞給了陳九塵。
“小塵,來,吃藥!”
吃完藥後,陳九塵揚起腦袋依靠在椅子靠背上,靜靜閉目修養著。
張浩又趕忙貼心地去洗手間內,用毛巾浸濕冷水,敷到陳九塵的額頭上,希望這樣能讓他緩解一些。
“呼...”陳九塵深深吐出一口氣,神智恢復了過來。
到了高中,他就莫名其妙腦袋開始疼起來,去醫院檢查好幾次都查不出個所以然...而每次隨著疼痛浮現出一些古怪的記憶,不是戰爭,就是一個身著黑暗鎧甲的背影...
魔魂天機肯定知道自己頭疼的原因,可一問它,依舊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