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救護車疾馳而過。
……
急救室前,一行人面色焦慮的在外等待。
陳曦捂著臉,眼睛通紅,啜泣著,哭的梨花帶雨的。
天知道她看見自己弟弟手裡提著那條蛇的時候,是什麽感想。
而且聽到陳九塵已經被這蛇咬到時,差不多血壓上湧就暈了過去。
被這蛇咬上一口……她弟弟會不會死呀!
要是他弟弟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可怎麽向父母交代呀!
吳柔此時過來輕撫著陳曦的後背,“沒事的,小塵福大命大,肯定不會有什麽事的…現在著急也沒用…這事有沒有告訴你父母呀!”
陳曦迷茫地搖搖腦袋,聲音帶著哭腔:“還沒呢,我不敢,我外公現在還生著病,而且我媽媽還患有心臟病…”
“嗚…嗚…”陳曦有些崩潰。
此時一個穿著警服,身材高大的英俊男子神色匆忙的趕到。
微微喘氣,急忙問道:“吳姨,小曦,現在怎麽樣,小塵有沒有脫離危險。”
“立華…”陳曦見到自己的依靠終於來了,一把撲到了他的懷裡大哭起來。
普立華輕輕摩挲著懷裡陳曦後背,輕聲道:“別急別急,有我在呢,先跟我說說小塵的情況。”
“嗯…小…小…”陳曦嗚咽著,話說得模糊不清的。
一旁的吳柔解釋道:“立華,小塵是被銀白環蛇咬的,當時一發現莊園裡的工作人員就已經給他注射了血清,直接送往醫院。”
“不過…”
依稀記得當時的陳九塵似乎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一直抗拒著打針,還嚷嚷著說自己沒事…可能比較嚴重,毒素已經進入大腦了。
……
從急救室出來後,陳九塵穿著藍白相間的病號服,躺在床上,眼睛咕嚕咕嚕轉著,左望右望著。
一群人全部圍著他,一旁的醫生說道:“經過鑒定,是有蛇咬的傷痕,但患者體內並沒有毒素...”
聽到這話,眾人心底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
但隨即醫生又說:“但考慮到患者還是一個孩子,可能會在心裡造成極大的陰影,建議你們還是帶他去看一下精神科...”
“微瀾姐姐你看,剛剛一堆針扎我身上,我眉頭都沒眨一下,你看這麽多針孔,我厲不厲害...”陳九塵笑嘻嘻地舉起手來,在葉微瀾面前炫耀著。
眾人:......
幾人守著陳九塵,但見他啥事沒有,吃嘛嘛香,活潑好動的,吳柔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帶著葉微瀾走了。
普立華坐在一旁,給陳九塵削著蘋果,神色有些不自然,坐立難安。
陳九塵有些慚愧:“姐夫,謝謝你呀!這麽忙還因為我請假過來...”
普立華將削好的蘋果遞給陳九塵,泯然笑笑:“說什麽呢,我們可是兄弟,這小兄弟有難,我這做“大哥”的不得來看看呀。”
“不用謝,這是我們活該的。”陳曦白眼一翻,回了一句
隨後推開了衛生間的門,嘴裡嘟囔著:“我怎麽會有這麽個傻缺弟弟,徒手抓蛇...”
“姐夫,這次你們又辦什麽大案子了,快給我講講。”
陳九塵一臉激動,想起上次自己姐夫講的那個“會所大掃蕩”,抓捕了一群不法分子...
簡直太酷了!
普立華正準備找個小案子講給陳九塵聽的,突然電話響起,
他拿起接通。 隨後臉色一變,笑呵呵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大吼道:
“什麽!馬小芳死了?你幹什麽吃的,我不是讓你好好守著嗎?”
“自殺?上吊?”
“你確定沒人來找過她嗎?”
“等著,我現在立刻過來!”
普立華站起身來,陳九塵疑惑地問道:“姐夫,你又要去抓壞人了嗎?”
望著陳九塵,普立華調整一下情緒,哄道:“小塵乖啊,壞人又開始做壞事了,姐夫現在得趕緊去維護正義去!”
陳九塵懂事的點點頭,說道:“姐夫你去吧,沒事的,這裡有姐姐陪著我呢,我也沒啥事。”
“小塵真乖,姐夫下次帶你去遊樂園玩。”
普立華畫著大餅,卻絲毫忘了,上次,上上次給陳九塵畫的大餅,他還沒吃完呢...
起身正欲離開。
但衛生間的門打開,陳曦從裡面走了出來,眼神詫異地盯著自己老公。
“你要幹什麽去!”
普立華撓撓頭,有些支支吾吾地說道:“案子又出了變故了,隊裡需要我...”
“你不是說你請到明天早上的嗎?”
“是請到明天早上,可這小塵不是沒事了嗎,這案子比較重要...”
聽到這話,陳曦霎時大怒,指著普立華破口大罵:“姓普的,什麽叫沒事,意思是非要有事才能讓你請假了!”
“我今天話撂這了,你今天晚上就守著我弟弟,你要敢走,我就跟你離婚!”
“小曦...”普立華正想解釋,但陳曦瞪眼,轉頭把臉一撇,大有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被噴了一番的普立華隻得又坐回了椅子,弱弱地看了一眼自己媳婦,還想著在商量一下。
...
空氣一時間有些尷尬起來,陳九塵本想幫自己姐夫說兩句話的,畢竟自己真的啥事都沒有,但看了看自己姐姐那吃人的氣場,也慫了。
時間漸漸從指尖流過,陳曦也漸漸消了點氣,回想起當初嫁給普立華,看重的也是他這個作為一個警察那股滿滿的正義感與責任感。
只是想想有些不甘,你雖然作為警察也不能那麽偏心吧!你是盡到了一個做警察的責任與義務,可你作為一個丈夫,自己小舅子都剛剛去閻王殿裡轉悠一圈了,你還想著案子。
雖然說是陳九塵自己作的...
當然陳曦也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只是覺得既然你已經請假是為了照顧小舅子,那你就把假期裡該做的做完。
請假時間到了,你該去辦你那案子就去辦,她也不會攔著。
普立華思來想去,開口打破了沉默:“行,小曦,確實是我考慮不周,那我明天早起再去吧。”
他知道,如果再不示示弱,可能明天都走不了,他還是很了解自己老婆性格的,吃軟不吃硬,得商量著來。
陳曦傲嬌一笑:“哼,那還差不多...行,那我去和爸講一聲,畢竟他親兒子,不說的話他發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惹不起,你在這守著,媽那兒我就不說了,怕她擔心。”
“也好,媽身子不好...”普立華點點頭附和道。
陳曦走出病房,整個病房內僅留著陳九塵和普立華兩人...
陳九塵笑笑說道:“姐夫,我想玩遊戲。”
他深刻知道此時自己是個病號,一般這個時候自己就是大爺...
普立華解開了手機,遞給陳九塵,“行,你玩吧,記得別玩太久,對眼睛不好,我去眯一會兒。”
“嗯好。”陳九塵高興的接過手機,直接打開了遊戲。
“timi!”
普立華安然地躺在一旁的副床,想到昨晚忙案子忙的一晚沒睡,這偷得浮生半日閑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而且休息一下,沒準能有些新的思路…
“哦,對了,如果有電話打來記得喊我。”臨睡前,普立華叮囑了一句...長期的勞累一閉眼就進入了夢鄉。
“打死他,打死他,我曹你...會不會玩呀!四個打一個被反殺兩個,玩個屁遊戲,回家讓豬養你吧!”
...
突然,消息框彈出,陳九塵不小心點了出去,急忙在切回來時, 家沒了...
下意識地抬起來準備砸手機,還好及時懸崖勒馬。
氣憤地點開那條語音框,一道男音充滿欣喜的語音傳出:
“普隊,監控磁盤是完好的,而且記錄下了全部的案發過程,確實和法醫鑒定結果一致...”
緊接著傳來一段視頻,陳九塵手賤地點開,播放起來:
只見畫面中,在一處荒郊野外,一個破舊長滿荒草的汽車隧道洞口,漆黑幽暗的環境,微弱的月光照射下。
一個人穿著雨衣遮掩著讓人看不清臉,舉著手電筒從中緩緩來到,忽然頓住腳步,左右環顧著。
繼而進去了洞口...
突然!
兩隻烏鴉不知從哪飛來,撲騰著翅膀也循著飛了進去...
短短幾分鍾後,雨衣人跑了出來,無助地揮舞著手捂著身上。
兩隻烏鴉一直騷擾這那人,尖銳的鳥喙攻擊著他...
一道道凶狠的戳!撕!咬!
雨衣人剛走了兩步,就慢慢倒在了地上。
兩隻烏鴉再次落在雨夜人身上,開始蠶食,鳥喙一戳一叼...
整個視頻,陳九塵看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意從腳底湧上頭,面色嚇得煞白,眼裡充滿悚然。
雖然他年紀還小,但也隱隱約約知道,那個雨衣男被烏鴉殺死了...
嘎~嘎~
此時兩道聲音響起--陳九塵下意識地轉過頭,瞳孔一縮。
窗外,兩隻烏鴉,偏歪著腦袋,一雙詭異的紅眼,正盯著他,仿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