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的出口距離杜麗島不遠,她們終於回到了島上。 “原來這就是外面的世界,多麽清新的空氣啊,天也這麽蔚藍,原來那就是太陽,好溫暖喔!那該不會就是大海吧,好漂亮好寬闊啊!”吳雅從沒有像現在這麽開心,仿佛內心的每個角落都已經被照地明燦燦的,所有的煩惱和憂愁一掃而空,生命似乎被重新賦予了一樣,這種感覺比喝掉孟婆湯還要來得更真切!她還是第一次來到外面的世界,雖然隻是看到了這些最普通最基本的東西卻也很興奮,其忽然迎著風在沙灘上歡快地跳起了小時候母親教給自己的舞步,那模樣就像翩翩起舞的白天鵝,美麗極了。
此刻就連孫勝也突然覺得外面的世界比以前美好了許多,前一秒還存於心底的那一絲擔心和恐懼瞬間便被一陣風吹散。
然而夢靈卻依舊擺出那副令人討厭的傲慢姿態,似乎再可怕的災難也擊潰不了她身為公主的尊貴,仿佛整個世界的核心依然是她,而她的美貌足以征服一切。在外人看來她就是這麽一個冰冷無情的統治者,而事實上她的內心永遠深藏著無盡的傷悲,隻是她永遠不肯屈服,哪怕滿身是傷也會堅持自己的驕傲!她就像一個來到凡間經歷過太多悲歡離合的仙子,既沒有笑容也沒有悲痛,一切都是浮雲,而她所剩的也隻有最尊貴的驕傲!
此時她的腳依然有些疼,似乎又覺得累了便離開潮濕的海岸去附近的一塊岩石上坐下。她開始張望著遠方那蔚藍的大海,欣賞海面上時而起落的海浪,有時也會看著天空,它明澈的跟玻璃似的就像一個巨大的鏡子,當你看它的時候就會照出你內心中藏得最深的悲傷。東方初升的紅日比她想象中的要美麗,她記得母親告訴過自己――太陽是被巨神托在手心的寶石,它能夠賜予人類光明,每每回憶起這些她都會感到莫名的悲傷。
這時從遠處飛過幾隻海鳥,她頓時又感受到了這個世界的生機,而之前生活的那地方似乎永遠隻有黑夜,隻有這裡才充滿光芒,隻有這兒才屬於自己!
夢靈回身去看了幾眼吳雅又開始回想起上岸前的一幕――當時在小島的另一面有一架大型飛機從海面飛走了,那個顯眼的“RR”標志似乎是地下城中緊急逃生時用的,其應該就是地下逃出來的,或許自己的父親就在其中,她也就沒那麽擔心他了,反而自己的去處卻成了一個大問題。
孫勝和吳雅在海岸上又是你追我趕又是互相潑水總之玩累了他才想起來已經有一陣沒見到李夢靈了,叮囑完吳雅不要離開海岸太遠他便上岸去找。他剛從石山附近轉過去就發現夢靈一個人呆呆地坐在一塊大礁石上,她耷拉著腦袋似乎不太高興,於是就想過去稍微哄哄她。
礁石大約有兩米多高,正好處在一個岩石山的半坡上,孫勝從山後的樹叢裡靜悄悄地爬到了礁石下,躲在兩塊礁石間的凹坑中,抬頭就能夠看到夢靈,而夢靈則專注於思考事情根本就沒發現他。難道那女人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自己的氣?像她老爸那種人還會被幾隻翼龍給吃了不成,真是一個不開竅的蠢女人啊!既然這樣那我就嚇嚇你……孫勝突然裝出獅子和猛虎的吼聲,這是他小時候在山裡跟動物們打交道時學會的絕技,在遇到野獸時足以假亂真。夢靈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恐怖的叫聲,居然踩滑了,沒想到她的反應會這麽劇烈孫勝慌忙跳出來接住了她。
夢靈還以為自己被怪獸抓住了,在他身上一陣亂捶亂打,
當其從驚恐中擺脫時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孫勝懷裡,一時激動竟翻到了地上。 “你沒事吧?”孫勝本想扶她起來,誰知卻被一腳踹開了。隨後夢靈便用雙手撐著地面費了一番功夫終歸還是自己站了起來,她一邊摸了摸被摔疼的屁股一邊氣憤地罵道:“誰讓你裝鬼嚇人啊,骨頭裡真是賤的流油呢!本來腿就沒好差點又被你摔折了,你說你三番兩次的佔本小姐便宜,你就以為我那麽好欺負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見你不怎麽高興所以才開個玩笑,誰知道你的膽子這麽小呢!沒事兒吧?”孫勝打算扶其去附近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一坐,但又被一腳踹開了。
“你給我滾遠點,本小姐自己有腳用不著要你管,滾一邊去,看著就讓人生氣。”
“我不管?你早死了!剛才在水裡怎麽沒說別碰我,現在倒氣粗了!”孫勝也有點不耐煩,稍微大聲的反駁道。
“再提那件事小心我……我……”
“怎麽樣?”
“我自殺!”說罷她便氣籲籲地朝海邊跑去,誰知一不下心竟被地上的石頭絆了一腳,隨即就飛出去撞到了一棵椰子樹上,她那白淨的額頭立馬紅了一大塊,一下就癱坐在地上,疼得兩眼汪汪,卻又不敢哭出聲隻得揪著嘴,瞧孫勝朝這邊過來她還故作堅強的大吼道:“本小姐我可好得很,你別過來,不然我又……”剛說至此卻又被掉落下來的椰子打中了腦袋,“哎喲,好疼啊!什麽鬼東西,居然敢撞我,我非得……”說著她又站起身打算狠狠地踹椰子樹一腳,孫勝本想勸她,可見其很快就罷手了又笑道:“怎麽不踢了,我倒要看看你那條芝麻腿會不會折。”
“踢不踢要你管,讓開,本小姐要坐過去。”夢靈一把推開孫勝並在其身後的幾塊破地板上坐下。吳雅已經玩累了,於是也過來坐下,見姐姐有點不高興便將小嘴湊到其耳邊小聲問道:“夢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為剛才哥哥親你的事情生他的氣啊?”
“你這小丫頭怎麽也學壞了?沒有的事,那家夥剛才把我推得撞樹上了,你看我這兒還腫了呢!”夢靈故意朝孫勝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哥哥你怎麽這麽壞啊,居然把姐姐漂亮的額頭打破了,真是太可惡了!以後小雅都不理你了。”吳雅一面還扮了個鬼臉。
“那是她自己沒長眼睛,撞樹上了竟然還賴別人。”見遺夢在一旁捂著嘴偷笑,他又趕緊加強語氣說,“不理我正好,反正本大爺也不想跟你們兩個娘們兒一直待在一起,一個粗暴女,一個傻蘿莉,你們愛去哪兒去哪兒!”
“你敢說我是粗暴的女人,我哪裡粗暴了,本小姐生來就溫文爾雅,對人更是溫柔體貼,是不是啊小雅?哼,以為我們要跟著你啊,自己走就自己走。小雅,我們去別的地方。”說著夢靈便信誓旦旦的向前走去,發現吳雅沒跟上她又停下來喊道,“人家都叫你小螺絲了你這丫頭還不走嗎?”
“可是……我不知道小螺絲是什麽意思啊。”
“呵呵呵,是小蘿莉,你回去找塊鏡子照照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哎呀,現在我可輕松咯!”孫勝一下倒在沙灘上,並將砂粒朝自己身上鳧,開始享受美妙的陽光浴。
吳雅很是不解,摸了摸了自己的臉又回過身去張望著李夢靈。夢靈其實也沒有讀多少書,從來沒有聽過這個詞匯,她雖然不明白卻也摻乎道:“就是罵你的,這個家夥既好色又可惡,我們最好離他遠點,不然不光身子會被他玷汙恐怕還會被送到那種肮髒的地方被終身囚禁起來,然後每日為他們做服務,最終不是被虐待死就是被別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吳雅嚇了一跳慌忙跑到她身邊。見那女人要拽走吳雅孫勝趕緊跳到其跟前擋住去路,忽然抓住她的小手,並裝出一副色迷迷的樣子。夢靈還真被嚇到了,一邊賣力的想要掙脫一邊大罵道:“你這色鬼想要對我們做什麽,放開我,放開我!”
“你喊吧,就算喊破喉嚨在這荒無人煙的小島上也不會有人聽見。哈哈哈!”孫勝假裝要吻她,誰知竟被其狠狠地抽了一耳光,他頓時就兩腿發軟。夢靈趕緊拔出自己的手拽著吳雅便要跑,然而孫勝一個縱身便跳到她們跟前擋住了去路,他摸了摸被打得地方皺起了眉頭,似乎相當生氣。夢靈心知自己已無路可退,隻得停下來懇求道:“怎麽說我們也幫過你,你再壞也總要講點良心啊,你說你到底想幹什麽?”
“誰要幹什麽,倒是你,下手居然這麽狠!”
“你都那樣子了還說不是要做什麽,誰信啊!”
“懶得跟你扯!好了好了算我倒霉,你們又不熟悉這外面的世界,再說這島上什麽都沒有,沒有船隻路過的話你們就隻有餓死。”
“餓死總比被你侮辱強。”
“我――我隻是怕你倆走丟了,這樣行了吧!先留下,到時候有辦法了我再帶你們離開這兒,到時候想去哪兒去哪兒。”
“真的?”
“哥哥,你可要說話算話啊。”吳雅滿眼質疑地說。
“我孫勝對天起誓,若再碰你天打雷劈,行了吧?”孫勝剛說完,沒想到天空居然真的就響起雷聲,嚇得他連忙爬下。蒼穹轉眼就濃雲密布,眼看大雨將要傾盆而下,他趕緊去找地方躲避。夢靈也顧不上再跟他鬥氣,慌忙隨其一同去找地方避雨。
在島嶼的中心據此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一大堆礁石壘砌成了一座大約十余米高的小山,山上長滿奇怪的熱帶植物,有芭蕉樹也有繁密的草叢,在其半山腰剛好有個深洞,洞口恰好可以容人側身進入,洞內還算寬,他們便在此暫歇。洞內很暗,似乎還有滴水聲,孫勝從褲兜裡拿出一個銀色的球,這是一種被稱作要火球的發光物,吸收人體的熱量之後便可燃燒而發出大量的光芒,能夠持續兩個小時,但隻有地下城中才有。他將其在手心裡捏了幾下,便立刻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瞬間就照亮了四周。
這個洞並不深,牆壁磨得很光滑而且還有被煙熏過的痕跡,似乎之前有人住過,牆上還有許多沒有用完的火把。兩個女人似乎有點便到最裡面窩了起來,孫勝連忙取下幾隻火把去掉沾滿油的布頭後然後將其架在一起――點燃。火紅的光照在了她們的臉上,此刻能夠清晰的看到她們那雙始終帶著著恐懼的眼睛依舊在不斷顫動, 孫勝讓她兩盡量靠火把近一點,自己則坐到洞口去。三人就這麽靜靜的待了一會兒,吳雅感覺更冷了,就將頭埋在姐姐懷中。夢靈看上去也冷得很,卻也隻能忍著。天氣這麽糟,她們的體質又差,如果不盡快換掉濕衣服恐怕會生病,可是到哪兒去找衣服呢?孫勝還是打算出去找找。
吳雅有點害怕,不許他離開,經過夢靈的一番勸解後她才答應。
“我會盡快回來的!”孫勝出去了,然而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夢靈竟忽然發現其背影仿佛被一團黑漆漆的霧氣所籠罩著,變得極其模糊,那似乎不是錯覺,可當她再仔細看時卻又很明朗,可能是自己太多心了她就沒太在意,轉過身去緊緊地抱著妹妹,與之相依偎。洞外偶爾會響起的雷聲,時而會有動物的慘叫聲,附近也會有大樹被落雷炸碎,這些都會讓她們將彼此抱得更緊。
孫勝記得在島西面的海岸附近有幾件衣服,於是變過去找,可到那兒後卻始終找不到,或許其已經被海風刮到海裡去了,於是他又到其它的地方去找,然而找遍了整個小島也沒有找到什麽適合避體的東西。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了,她們恐怕很擔心,他正想回去,這時卻看到海面上漂浮著一隻小船,仿佛是前日那些水手落下的,便打算趕回去告訴夢靈,但海上波浪太大,擔心船隻飄走,他又連忙跳入水中,打算將其帶到岸上來。可是當他爬上船時,沒想到海浪突然變得更大了,根本劃不動槳,船開始一點一點遠離海岸他便正跳下去可想了想最終並沒有這麽做,而是隨其一同朝遠方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