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北風定睛一看,這哪裡是什麽搜查令,分明就是鬼佬警司簽署的手令。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的住處和辦公室都沒有被人動過手腳,而自己的車輛偏偏被人藏了洗衣粉。
法院所簽發的搜查令可不是那麽好拿到的,但是鬼佬上司的手令卻是隨簽隨有,能夠搜查車輛已經算是他們最大的職權。
“李sir,是我耳朵秀逗了,還是你腦子瓦特了?
我一個四家公司的老板,一天收入頂你到退休的存在,會去賣洗衣粉?癡線啊!
還是說《天天日報》每月捐給警署的錢已經喂不飽你們。”
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趙北風對著自稱李剛的督察冷冷地嘲諷道。
聞言,李剛的臉色頓時閃過一絲不自然,心中也在暗暗叫苦。
這趙北風可不是什麽簡單人物,旗下的《天天日報》是香江數一數二的大報紙,又是警署的大金主,自己這次親自出馬著實冒了不小的風險。
然而高風險也意味著高收益。
將那位大人物交代的事情辦成,也算償還了當年對自己的提拔之恩。
況且,那位大人物雖然已經退居幕後,但是在警隊之中,還是有著不小的影響力,如果有他幫助,自己未曾不能更進一步。
如果能把趙北風人贓並獲,然後將其辦成一個鐵案,自己其實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他相信在英倫佬的法律面前,即使是港督來了,也不頂用。
“呵呵!趙生,到底有販毒,等我們搜過再說,搜車!”
李剛一聲令下,帶著手套的差佬們紛紛采取行動,開始對著平治車裡裡外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斷地翻找起來。
而一旁的趙北風則是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這群差佬還是比較專業的,並沒有讓趙北風和李剛久等,就有一位警員匆匆跑至李剛的面前,跺腳敬禮道:
“李sir,我們在平治車後座底下的夾層中發現一個方盒,裡面裝滿白色粉末狀物體。”
聽完手下的匯報,李剛的精神陡然一震,看來自己的安排並沒有出現任何紕漏。
“很好!采集好物證,登記入庫。”李剛中氣十足地說道。
“Yes,sir!”
又是一個跺腳禮,收到命令的警員這才朝著平治車的方向小跑而去。
看著小警員離去的背影,李剛突然轉過頭來,對著趙北風露出一副揶揄的表情。
“趙生,我真的很佩服你呢,居然在車裡放了這麽多洗衣粉,也不怕牢底坐穿。”
“哇嗚!那要值不少錢吧,李sir當真是下得起本錢,不過我覺得你可能被別人騙了,也許這些所謂的洗衣粉只是普普通通的白麵粉。”
短短十數分鍾的交流與相處,趙北風已經在心中確認無疑,眼前這個李剛督察即使不是幕後主使,也是一個知道內情的幫凶。
滿臉自信的李剛直接將趙北風意有所指的話自動忽略。
他先是給四周的差佬使了個顏色,然後對著趙北風淡淡說道:
“趙生,你們涉嫌非法持有和販賣毒品罪,我需要將你們帶回總部調查,希望你們能夠配合。”
話音一落,已經有幾個差佬掏出手銬向著趙北風和趙大拷去。
“配合阿sir執法,是我們香江市民義不容辭的責任。”
趙北風微微一笑,主動將雙手遞了上去。
看著戴在自己手上的銀色手銬,
趙北風自嘲道: “人生真是奇妙!沒想到我趙北風的第一次牢獄之災居然是拜李sir所賜。”
警笛長鳴,押載著趙北風與趙大的警車緩緩駛入德輔道中的李寶椿大廈。
“李sir,沒想到你們緝毒科會把總部設在這個地方,還真是諷刺呢。”
從警車上下來,趙北風四下看了看,一臉玩味地說道。
聽到趙北風沒頭沒尾的話,李剛微微挑眉,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哦?為咩要這麽說?”
“哈哈哈哈!這棟大廈可是用賣鴉片和豬仔賺來的錢建造而成,而你們緝毒科恰恰選在這裡辦公,你不覺得十分有趣嗎?”
這就是笑貧不笑娼的資本主義社會,光輝與正義之下,是埋葬累累白骨的無盡黑暗。
老天真的有眼嗎?
如果有的話,那些人又憑什麽子孫滿堂,富貴榮華,家族甚至能夠傳承不絕。
在這些人的家族面前,未來的新四大家族,就是一個笑話,起碼趙北風是這麽認為的。
刑訊室中,趙北風方一坐下,李剛帶著一個見習督察迫不及待地審問起來。
“姓名?”
“我要見我的律師,在沒見到我的律師之前,我是不會回答任何問題的。”趙北風眼瞼微垂,淡淡地說道。
“你的律師聯系電話是多少,我幫你聯系。”李剛不耐煩地說道。
“你們可以直接聯系摩登服飾,他們的法務部會派遣律師過來。”
現在香江的律師只有兩百余人,但摩登服飾的法務部就養了五人,可見趙北風對於律師的重視。
當然,趙北風花費那麽多錢養這些律師,並不是讓他們在辦公室中喝茶打屁,而是為了處理旗下公司所遇到的各種法律問題。
比如摩登服飾的A貨問題,趙北風的態度十分堅決,那就是發現一個就告一個,絕不姑息,如果對方不賠償損失,那就把官司一直打下去,拖死對方。
接到毒品調查科的電話,著實把Lina嚇了一跳,她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家老板居然會與他們產生瓜葛。
因為擔心自家老板的關系,Lina親自帶隊,與公司的五個律師一起急匆匆地趕往毒品調查科。
“阿sir,我們想與趙生單獨聊聊。”
五名律師齊齊望來,盡管其中並沒有大狀存在,但五人的氣勢疊加在一起,猶如驚濤駭浪,將李剛兩人壓得死死的。
待到李剛兩人退出刑訊室,五人連忙對著趙北風齊齊喊了聲老板。
趙北風點了點頭,直接吩咐道:
“他們在我車裡搜到一盒白色粉末,那不是洗衣粉,而是白麵粉,我需要你們幫我盯著差佬,以防他們在檢測報告出來後狗急跳牆,將物證調包。”
他涉嫌的罪名並不在保釋范圍之內,所以趙北風只能呆在刑訊室中,默默等待檢測報告的出爐。
“姓名?”
重新回來的李剛本以為趙北風會老老實實地接受訊問,沒想到趙北風理都沒理他,自顧自地閉目養神起來。
“趙北風!你不說話有用嗎?只要檢測報告一出來,我就會把你扔進赤柱監獄。”李剛氣急敗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