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散陽一中。
第二節下課是慣例的大課間,伴隨著廣播室放的音樂,四十分鍾足夠學生做他們想做的事。一般來說,籃球場是不會空閑的,年輕的老師也會穿插在裡面。
今天的音樂卻沒有按時響起,高一的小師妹用播音腔說到:“我來宣布今年參加夏令營的名單,點到名的到廣播站:陳諒、王伊琴……”
聲音通過喇叭傳到校園各個角落,陳諒從書中抬起頭,心中泛起疑惑,朝廣播室走去。一路上,同學們的議論聲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A:“聽說夏令營是那個叫什麽挑戰者協聯盟舉辦的,聽起來好高大上的樣子”
B:“這麽一聽我還挺想去的”
A:“唉,可憐咱才高一,高二才能去。”
C:“想什麽呢?好大兒們,就你們著智商,第一批就指定刷下來。”
B:“還不是隨爹爹嘛”
C:“你給我站住!你…”
廣播室內,數名學生擁擠在一起。
“你們都是我校選拔出的頂尖的學生,代表學校參加夏令營,目的是鍛煉你們的獨立能力、思維能力。”
“之後還要海選,以及數層考核、剩下的人才算是正試有資格參加,不要給學校丟臉。祝你們好運。”
校長面帶微笑,同學生們一一握手。隨後,幾名學生回到班裡,校長站在原地自送他們離開,喃喃自語:
“希望這屆孩子能為學校爭光吧”
高二(3)班
一群同學周著從廣播站回來的三人:陳諒、高玲、王啟文。
羨慕的目光不加掩飾地打在他們身上,其中不乏一些落選的人。
高玲是出了名的交際花,礙於平時的面子大家也不好說什麽。王啟文則是每年都和家人進行類似的活動,每次在朋友圈的分享總能讓一大波人點讚,評論裡寫滿崇拜,海上衝浪,、徒手攀岩已經可以說是家常使飯。
再看看陳諒,除了學習好幾乎找不到突出點,同學眼中這人沒什麽特長,人緣也不怎麽好。不過長得倒挺帥,俘獲了不少少女的芳心,因此他總遭到男性同胞的嫉妒。
“他不就學習好嘛,能當飯吃啊,說不定是走關系進去的。”
“就一個夏令營,至於嗎?”
“唉!那可不一定。
“哼,說得跟你去過一樣。”
他們的議論,讓陳涼聽得一清二楚,即使隔著一排熱情的迷妹。“哼,我一孤兒走什麽關系啊?”陳諒心裡滿不在乎地想。
從陳諒能記事起,他就沒見過自己的所謂親人,他在一家孤兒院長大。院長說,當時他就被放在門口,被一片藍布包著。布裡有一張紙條,上面是他的生日和名字。
生日是3月14號,而名字是陳亮。在他懂事後,他開始怨恨自己的父母,為什麽要把孩子丟掉呢。他深深的陷在裡面,直到院長發現他的異樣。
院長把他叫到辦公室,聊了一下午。從那天起,院長給他起了新的名字:陳諒,原諒的諒。
這家孤兒院有個奇怪的事情,所有人都比證件上大一歲,因為15歲是孤兒院的扶養截止時間。但讓15歲的孩子自己獨立生活,還是有太多的不方便,所以院長想讓大家多一年的成長時間。
下午,班主任拿著一遝試卷進班:“上星期說了這周要考試吧,文印室前幾天有些忙,沒來及印卷子,今天印好了那我們就考試。”
兩小時後大家交卷後似乎都有些許苦惱:
A:“那個第十題你們選的啥”
B:“第十題是哪道啊?講一下”
C:“我忘了好像是B吧”
A:“啊?我一開始就把AB排了”
D:“就最後一道選擇最難的那個”
B:“我不知道蒙了個C”
而這時,
陳諒已經在收拾書包了。 辦公室裡,班主任首先挑出了陳諒的試卷,邊改邊稱讚道:“還得是陳諒啊!難的卷子還是要多出,省的他們連自己多笨都不知道”
今天是周五,自然放學後大家都開啟了各自的周末生活。
走在回家的路上,陳諒在想:挑戰者聯盟…夏令營…好吧,聽起來不是得合意思的樣子,罷了,反正最後贏家都是我。想著便拐進一條小巷。
他每天回家,都有意地走不同的路線,他也不知道這個怪習慣有一天會派上大用場。
回到家,推開門陳諒便迅速衝到沙發上,只見書包已經被他無情地用在了地上。他抱起一隻紅色眼睛的緬因貓,用手撫摸著它蓬松的毛。
“空空啊,擼貓很幸福你說是不是?”
空空是陳諒給那隻的愛稱,它全名叫赤空,是陳諒當家教攢錢買的一隻貓貓,至於為什麽,自然是因為赤空的一雙迷人的紅色眼睛和帥氣的臉龐。赤空的眼睛是天生的,老板說這是變異品種,比一般的貴。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陳諒啊,明天記得給我們家囡囡鋪導作業的呀!”
“嗯,阿姨,我記著呢,記著呢”
“那就行呀,陳諒,明天噢”
“嗯嗯,阿姨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