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暗淡,殘陽如血。
晚霞似火,霞光漫天。
又是一副夕陽晚霞之圖。
差不多同樣的時間,但就是不同的地點。
陰了一手這隻特別的鷹身女妖後。
圖森便靜靜的等待著再次出手的時機。
主要是乘著這個時機吃晚飯。
同時隱晦的偷窺這隻鷹身女妖。
而不是趁機溜走,因為這不光是面子的事兒,還有匕首的事。
這期間,觀察倒是足夠了。
不過看情況,要是再不動手的話,對面的傷口怕是快要愈合了。
沒辦法,只能一不做二不休。提前動手了。
滿血打一個殘血,在圖森的認知裡,那不是輕輕松松嗎?
更何況,現在能用魔法了,多多少少能派上些用場。
於是乎,圖森超勇的衝了上去。
鑒於不同的職業有著不同的衝法。
所以。
隱身狀態下的圖森,弓著腰。
左手則持著匕首,小心翼翼的繞後,然後輕輕的走了過去。
此刻,這隻鷹身女妖早己靠著自己的雙腳,換了個自以為安全的地方。
可惜,狗皮膏藥豈是你想擺脫就能擺脫的。
況且,你腦袋上空的那個印記無時無刻不在反映你的信息。
礙於匕首的存在,這隻可憐的鷹身女妖,還是飛不起來。
這一點很重要,關乎到能不能打得過。
而匕首卡的太狠,位置又很敏感。
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就只能從後面硬拔出來,要不然肯定取不下來。
除非是不要翅膀了。直接卸下來,這也不失為一種好方法。
當兩者間距離達到一個合適的程度時,圖森便主動卸下了偽裝,破除了隱身,露出了凶殘的一面。
這等行為有個統一的名稱——“破隱”
原理可能是主動破除隱身狀態的同時,會有少些陰影之力溢出,盤聚在身上。
導致之後的每次行動,都有陰影之力隨行,或許傷害有加成。
瞄準女妖的脖頸,轉動著匕首,預備實施斬首。
接近了。
快了。
“砰”
這是一把匕首碰撞到翅膀的古怪聲音。
“失誤了。”
而這,是圖森當時第一時間的想法。
“問題不大。”
心裡想著,手上動作倒也不含糊,迅速揮舞匕首再順勢砍了兩下。
清脆的響聲傳出。
接著,毫無遲疑。
一個帥氣的側身翻滾,迅速遠離了目標。
這是個明智的選擇。
陣陣嚎叫從身後傳來,令圖森腦袋有些刺痛,況且還是離得較遠的情況下。
一擊不成,再來兩下。
再不成,當然是先遠遁百米。
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找回場子。
計算著時間。
兩柱香的功夫,鷹身女妖那連綿不斷的嚎叫終於消停了。
揉揉脹痛的太陽穴,這時的圖森覺得自己又行了。
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所犯的錯誤。
握著匕首的那隻手暗暗用力,表示這次一定能拿下。
向著那女妖所在方向悄悄移動,再一次開啟隱身。
淡淡黑氣從圖森身旁浮現,環繞著圖森,五毛錢的特效簡直不要太糟糕。
遠遠看去,穩穩的印堂發黑。
淡淡的黑氣就是陰影之力。由刺客的能量轉化出來的。
有些刺客的能量純粹就是陰影之力,職業或許是暗影刺客。
但也有的不是,以黑暗元素為能量的刺客大有人在。
夜漸漸深了,陰影籠罩著大地。
待黑夜完全籠罩大地前,圖森又動手了。
天色有些昏暗。
盡管圖森沒有黑暗生物統一擁有的,像黑暗視覺這樣的天賦。
可身為一名刺客,而且還是懷有高級陰影親和專長的刺客,基本的夜視還是沒有問題的。
意念一動,身旁的陰影之力緩緩分散出一小部分。
化為淡淡黑氣飛襲而去,再給那隻鷹身女妖疊加一層印記(標記)
這是應該的,不用謝。
然後,稍微耗費一點兒時間,就輕輕松松匯聚了大量陰影之力在身旁環繞。
圖森這次認真了,再配合上那有些陰森森的環境,這樣氣氛就不一樣了。
大量的陰影之力,完美的戰鬥環境。
完全可以支持圖森肆意玩弄著鷹身女妖的影子。
大量的陰影之力,足以令影子在瞬間實質化,出其不意的來一下。
這正是影襲的花式玩法之一。畢竟招數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也正因為如此,才可以說明。
陰影的力量不是最強的,但卻是比較惡心的力量之一。
隨後,隨著距離的接近。
圖森那神奇的腦回路轉了轉。
思考了一下。
奇怪的發現了一件事,自己好像又謹慎過頭了。
貌似以自己現在的水平,從各個方面來說。
都死死的壓製住了那隻鷹身女妖。
難得有一次能正面剛,還能有勝算的了。
因為這種機會實屬難得。
所以,圖森決定。
浪一下。
索性,這次就大大方方的出現在那隻鷹身女妖面前。
碰一下,看看誰更硬。
...
當處於那隻鷹身女妖面前時,面前十幾米開外時。
圖森便開始吟唱咒語。
魔力的光輝閃耀著,法術波動在這黑夜中無比顯眼。
這個時候,腦海中的法術模型就派上了用處。
按部就班,比葫蘆畫瓢,一個節點一個節點的勾畫。
“偉大的原始火焰啊!請聆聽...”
右手張開,掌心向上。
縷縷魔力隨即浮現,轉化為火之元素。
伴隨著吟唱,掌心的火元素漸漸壯大,形成了一個小火球。
一個足球大的小火球。
當圖森吟唱咒語的時候,瞬間的魔法波動肯定驚動了不遠處的那隻鷹身女妖。
但那又如何,沒有了翅膀,移動都是問題。
跑得掉嗎?終究只是個活靶子罷了。
順著感知印記,大致的方向明確後,隨手扔出。
轟!
刺眼的火紅光芒閃過,霎時間掀起滾滾的煙塵。
留余的火星火焰漸漸點燃了四周草木。
如果不加以控制,說不定,在這之後用不了多久,將會是星火燎原。
舉起左手緊握的匕首。
大量陰影之力湧入,直至匕首表面泛起一道黑色的幽光。
手持匕首的圖森。
下一刻。
在大量陰影之力的支持下,借助移形換影,瞬間來到了這隻鷹身女妖的身後。
影襲一出,強行定住。
時間雖然不多,只有一眨眼的功夫,但相當關鍵。
匕首猛然揮舞。黑色的利刃貫穿了後背。
縱身一踢,這隻鷹身女妖就像是破麻袋一樣,被擊飛了好遠。
鮮血瞬間濺射而出。
新傷加舊傷,再這一刻爆發。
...
原地等了片刻,一切歸於平靜後。
通過印記,確認這隻鷹身女妖竟還有氣。
驚訝其生命力的頑強。
圖森貓著步子走過去。
想看看距體情況如何,思考著要不要順勢再補個刀。
透過夜視,借助四周時隱時現的火光,隔著幾米遠。細細打量著。
有些燒焦的雙翼,羽毛統一的呈灰黑色。
原本精致的臉蛋變得灰撲撲起來。
洶湧的波濤沒有了阻礙。
後背上,鮮血從傷口處流淌而出,順著匕首一路滴答到地面。
滴滴答答的響聲不斷。
黑夜中,一雙泛著腥紅之色的眸子死死盯著眼前的圖森。
一陣大眼瞪小眼過後。
這隻鷹身女妖生硬的吐出幾個音節。
沙啞的聲音傳出。
“人類,職業,者,放過,我。”
這讓圖森瞬間的有些茫然。
隨後圖森又有些驚呀,補刀的手停頓了一下,再思考了兩下後,緩緩的發出聲來,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咦!你會說話啊?”
這是他第一次與除去人類外的類人型智慧生物說起通用語。
至於其他除去人類外的智慧生物,說來也奇怪,壓根兒沒碰到過幾次。
就算碰到了,也沒有進行溝通。
這是不幸還是幸運呢?
以下有兩種可能性比較高的結論:
要麽是藏的太嚴實了,要麽就是圖森完美的避開了所有智慧生物。
除去大陸通用語外,以前的圖森,為了學習魔法,還特意的掌握了兩種外語,獸人語,精靈語。
許久不用,唔,現在估摸著也忘得差不多了。
“放過,我,人類,職業者。”
聽得出來,這隻鷹身女妖不光只是語氣生硬無比,而且還有氣無力的。
緩緩重複了她的上一句話。
相比上一句,這句倒是流暢了不少。
“放過。”
“放過,我,人類,職業者。”
“放過你,不可能。嘿,除非...你有什麽能夠打動我的。”
圖森緩緩向這隻鷹身女妖傾訴著自己的想法。
盡管不確定這隻鷹身女妖是否能夠理解。
只見這隻鷹身女妖停頓下來,似乎思考了那麽一丟丟。
身體一顫,波濤洶湧著。
“放過我,人類,職業者,作為回報。”
“我,將獻上,我,最珍貴的東西。”
聽著女妖的所說,圖森面無表情,不為所動。
但心裡有些感觸,默默思索著。
看起來,這隻鷹身女妖好像不太聰明的樣子,連通用語都說的一卡一卡的,智商堪憂啊...
嗯,也不排除可能是傷勢過重的原因...
至於最珍貴的,珍貴的...
“咳。”圖森神色一正。收起了臨時的雜念。
“哦,是什麽?”
“我,最珍貴的,財寶。”
財寶?看起來是我想多了。
等會兒,不對勁。
鷹身女妖這種生物,可不像巨龍,好像沒有留有財寶一類東西的習慣吧。
難道我記錯了...
不,她能激活血脈。說明什麽?說明這裡頭或許有什麽寶貝呀。
貪念一起。
一時按耐不住,圖森的雜念又冒出來刷存在感。
“財寶?都有些什麽?不對,你把財寶放哪了。”
黑夜下,圖森臉上表情一陣陰晴不定。
隨後嘴角彎起,義正詞嚴的高聲追問。
“告訴我,我可能會考慮放過你的。”
“財寶在...”
“說,說出來就放過你。”
這句話過後。
在圖森警惕的目光下,這隻鷹身女妖竟緩緩爬起,人立而起。
原本依靠翅膀行動的她,居然成功的憑借鷹爪般的雙腳直立。
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財寶,在哪?嗬嗬,人類職業者,除非你以眾神起誓,否則不會告訴你的。”
聽到這。
圖森就有些明白了,尤其是再加上之前的行為。
目光一凝,凌厲起來。
暗自歎道,果然只是在扯皮,拖延時間嘛...
正準備先下手為強時。
目光無意間對視,這隻鷹身女妖對著圖森嫵媚一笑。
“要涼!”
一股莫名的魔力從這嫵媚一笑中傳出,試圖瓦解圖森的意識。
圖森的目光先是有些抗拒。
從精神層面克制住了,奈何,身體,拉了後腿,先叛變了。
兩世共計三十多年處男,這方面實在沒有抵抗能力。
身體被控住了,精神層次就有點頂不住了。
隨後目光逐漸變得空洞起來,耳旁更是傳來女子的嬌喘聲...
這熟悉的聲音,久圍了。
...
有些抗拒這種誘惑的時候。
一絲陰影之力調皮的自手心悄悄溜出。
飄啊飄,直到接觸到女妖。
只見這隻鷹身女妖整個身體竟然緩緩出現了膨脹的現象。
在她那驚恐的尖嚎下。
大量的陰影之力通過被一種神奇力量所牽引,再融入鷹身女妖的體內,接著以女妖的身體形成一個黑色小漩渦。
融的越多,自然..膨脹的越快。
伴隨著一聲巨響傳出。
boom(爆炸聲)
最後炸開了。
整個身軀爆裂成了一團血霧,殘肢碎肉交錯,零零散散的掉落到地面。
幾根血紅的殘羽隨風飄蕩。
場面血腥,恐怖如斯。
又有幾滴粘稠的腥紅液體,順著輕風滴落到圖森的臉頰上。
沒有感觸,也沒有感覺。
圖森隻目光空洞的看著前方。
這絲陰影之力,就像是個導火線,嚴肅點兒來說,就是一個媒介。
...
許久。
圖森緩緩閉上了他那空洞的眼睛。
當他再次睜開時。
血腥的一幕,清晰的映入眼簾。
沉默片刻。
搖頭。
不語。
於是,圖森開始反思著自己。
一個優秀的刺客,或許是這樣的。
之前耳旁時不時傳來的聲音,果然只是幻覺、幻聽罷了。
可能是由於內心的邪念被引出,幻化而成。
美色誤人啊!我果然還是太年輕啊。
嗯,這麽說來,直覺是對的。
幸好留有後手,但可惜,就是放晚了。
本來完全可以在第一時間,付出些代價擊殺的。
那時真是當斷不斷,所以之後才會反受其亂。
這一次,這隻鷹身女妖,徹底的給圖森上了一課。
加上這節課,在這個異界,這種免費的課程,圖森已經上了三十多節了。
反派果然死於話多。差點兒就又馬路上翻車了。
思索片刻。
便從那濺滿鮮血的草地上走過,按耐住身體的一些不適。
尋找著匕首。
看著周圍的景象,這次經歷給圖森帶來的印象變得更加的深刻。
尋齊了匕首,袖劍倒是還差一支。
等等,袖劍,我的袖劍去哪了?
這袖劍是由精鐵打造,用量雖然不多。
但它賊貴呀!!!
能錘煉出精鐵的技術,基本上都是不外傳的。
這導致鐵匠本就少。
況且精鐵這種東西,沒有十天半個月也錘煉不出來多少。
外帶市場上稀缺啊,戰略性物資,各個勢力抓的死死的。
流出的很少。
何況,圖森只能從卡諾娜城的黑市中,才能獲取到足夠分量。
一把袖劍的分量,不多,是,的確不多。
就是很貴!
唉!
這讓本就貧困的家庭,現在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