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鈴終於響了起來。徐川跑去開門,門後站著一位個子矮小的出奇,帶著尖帽子的男人。
“你好,……川·徐先生?”他尖著嗓子有些費勁的念出這個不常見的名字。
“我其實更喜歡把姓放前面,你可以叫我徐川。請進來吧”
“好吧,你好,徐川先生,”他走進客廳,看到正坐在沙發上喝酒的雷奧。“你好,雷奧先生。”
雷奧沒有任何驚訝的表現,他舉起酒杯向男人致意,屁股動都沒動。
“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們可以叫我弗立維。”他脫帽致意,做了個非常標準的紳士禮。
“你好,弗立維先生。”徐川說到。雷奧還是一副賴在沙發上的樣子,看到徐川望著他,才用不情願的語調慢吞吞的說道:“你好。”
弗立維看起來有些詫異,他想過自己會面臨質疑,憤怒,恐懼等諸多情緒,甚至想好怎麽用一個表現力極其誇張的魔法來收獲這些麻瓜最大的驚訝。但他顯然沒有預料到雷奧這種像是見到了一盤放壞的奶油蛋糕似的態度。他很快調整了過來。“那麽,徐川先生你已經準備好英鎊了對吧,我們這就去對角巷兌換成金加隆,然後去購買需要采購的東西。”
他望向雷奧:“雷奧先生你想去對角巷參觀一下嗎?也許你會不放心徐川先生。”
“我就不去了,我猜你們不會把他賣給某個老玻璃俱樂部吧”雷奧陰陽怪氣的說道。
弗利維又愣住了,他接過許多麻瓜家庭的孩子,見過不少對他充滿敵意的家長,但那些人只是通過敵意來發泄對自己不了解的陌生世界的恐慌與害怕,像雷奧這種家夥還真是第一次見。
徐川尷尬的解釋道:“他喝醉了。他平日裡不是這樣的。”
雷奧不再出聲,只是悶悶的喝著酒,像是同意了徐川的說法。
弗立維清清嗓子。“好吧,雷奧先生你不願意去的話就算了。跟我來吧,徐川先生。”他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你將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
他帶著徐川走到了路邊,豎直舉起手中的魔杖。兩三秒後,一個亮紫色的三層公交車憑空冒了出來。
“我靠”,徐川只在很小的時候看過幾部哈利波特的小說,其中還包括山寨版,像是《哈利波特與豹走龍》,忽然看到一個巨大的公交車憑空出現,興奮之余也難免被驚了一下。他扭頭看向路邊的人群,街上人流如注,卻沒一個人發現這顏色騷包刺眼的公交車。
“上來吧。”弗利維扭頭笑看向驚訝的徐川。弗利維給了售票員幾個硬幣。售票員好像認識弗利維,還跟他嘮了兩句。公交車內的空間比從外面看上去大,裡面的不是座位,而是六七張黃銅架的床。徐川躺到床上,車子突然飛一般都開起來,為了避免摔下去,徐川緊緊抓住床架,身體不住的晃動。弗利維教授卻像是坐在平穩放置的凳子上一樣,沒有一絲搖晃。
約莫十分鍾左右,車子停了下來,徐川理了理頭髮下車,弗利維教授指著一個破小肮髒的酒吧說道:“這是破釜酒吧。很多人都到這兒來喝酒。”
他並沒有帶徐川去參觀的打算。他走到一堵磚牆前,用魔杖在輕輕敲了一下。牆上的磚抖動起來,很快拉出一個足以讓人通過的洞口。洞口後是一條蜿蜒曲折,人群熙攘的街道。
弗立維對著驚訝的徐川咧嘴一笑:“歡迎來到對角巷。”
他們走進拱門,弗立維先帶徐川去將英鎊換成金加隆。
“五英鎊可以換一加隆。最多只能用英鎊兌換兩百加隆,像你們這樣的霍格沃茨學生在校期間一年可以換一百加隆。”他邊解釋邊幫徐川換了一百加隆。
“這些夠你兩個學期的花銷了。下次你就可以自己來換了。”
之後他們沿街買齊了入學所需的所有用具——徐川差點被麗恆書店裡的一本書咬傷——除了魔杖,這也是徐川最期待的環節。
賣魔杖的商店又小又破,上面的牌匾也不出意外的殘破發舊,這給徐川一種所有的巫師都喜歡在灰塵裡生活的感覺。他們進店時,徐川同樣不出意外的發現店裡的空間比外面看起來大的多。這幫巫師為什麽就不能弄一個寬敞點的店面,徐川一邊腹誹著一邊觀察店中的環境。幾千個匣子長長的碼在牆上,裡面裝的應該都是魔杖。
一個眼睛精亮瞳孔發白的老頭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下午好,弗利維先生,又見到你啦。還有這位先生,你應該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吧”他用白色的眼睛端詳著客戶,微笑著說到。
弗利維朝他點點頭,互相問候了幾句,然後丟給徐川一張地圖,叮囑了幾句就急匆匆的走了,他還要去接另外的學生。
奧利凡德從衣袋裡掏出一長條印有銀色刻度的卷尺。
“來吧,小巫師,右撇子,對吧”徐川點點頭,伸展身體讓奧利凡德測量。銀色長尺從奧利凡德手上飛出,和幾卷從抽屜裡飛出的卷尺一起在徐川的身體上量來量去。
“好了”,奧利凡德轉身從牆上的木匣子中掏出一根魔杖。“試試這根吧,橡木和獨角獸毛做的,七點五英寸長。”徐川剛揮了一下魔杖,奧利凡德立馬把它從徐川手上拿走。
“用這根試試,桃木和鳳凰尾羽,八英寸長,很有彈性……”徐川剛拿到手上,還沒來得及揮就被一把奪去,他試了一根又一根,奧利凡德毫不停歇的奪去他的魔杖又給他換上一根。
“一位挑剔的顧客……”他咕噥道,“不錯,不錯,很有挑戰性。”
徐川已經記不得換了多少根魔杖了,最後,奧利凡德終於從裡面最深處一個積滿灰塵的木匣子上掏出一根白色的魔杖。
“看看這根,紫衫木,火龍心臟神經,恩,十二英寸,十分堅硬”他銀白色的雙眼審視似的看向徐川的眼睛“非常特殊的魔杖,為特別之人定製。”
這根魔杖底部有個銀質外皮裝飾的握柄,徐川剛握住他,掌中就傳來一陣溫暖的感覺。一股暖流從身體各處流動到掌心,魔杖尖冒出一陣火星。
“啊哈,看來你很適合這根魔杖,承惠九加隆八西可。”奧利凡德不複一開始的熱情勁,等徐川一付錢就把他推出了商店,然後關上了大門。
徐川莫名其妙的看著緊閉的大門,隨後就把這事拋之腦後。他在破釜酒吧喝了一杯黃油啤酒,買了一個能裝很多東西的小袋子和一包吃到嘴裡能讓人變成氣球的糖豆,還有一大堆零食。最後他帶著大包小包搭乘騎士公交時,太陽已落入西山。
烏雲密布的夜晚,月光被擋的嚴嚴實實。在酒館裡灌了滿肚子酒的雷奧嚎著歌打開了家門,漆黑一片的屋中忽然一陣火星向他冒了過來。他心裡一驚,但很快反應過來,大搖大擺的打開走廊的燈,徐川正站在他面前,手裡舉著一根冒火星的小棍子。
他大聲大氣的嘲笑道:“媽的,好刺眼的火光,我眼睛都被閃瞎了,這就是魔法的偉大威力嗎?”
“一開始你還是被嚇到了對不對”徐川尷尬的說道。
“沒錯,我被嚇的魂飛魄散,就差跪地求饒了。”
徐川繞開了這個話題。“今早你為什麽對弗利維那幅態度?你曾經接觸過魔法對吧”
“為什麽這麽想?就因為我沒有對一隻可愛的小地精鞠躬致敬嗎?”他呵呵笑道。
“不只是這點。正常人看到霍格沃茨的入學信肯定會懷疑其真實性,但你卻第一時間就相信了。而且你還在第二天表露出對魔法的厭惡,說明你並不是個對魔法心懷憧憬的人,選項就只剩你知道這些東西確實存在。你放心的讓弗利維教授獨自帶我去對角巷是這一推斷的又一佐證。”
“也許我只是個傻瓜,別人說什麽就信什麽”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我覺得你不是。”
“真令人感動。其實就是一些往事,說出來也沒什麽。”他露出一副沉湎在回憶中的神情。
“但是我不想說。去睡覺吧小子,熬夜會讓你長不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