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徐,我的晚餐呢”
“被雨給泡濕了。”
“好吧,你饑腸轆轆的老爹只能煎塊牛排應付一下了。”雷奧失望的咕噥了一句,又狐疑的望了徐川一眼。
“去洗個澡吧小子,你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活像個被主人扔在雨裡的玩偶。”
徐川鑽進衛生間裡,兩步並三步的趴到馬桶上,忽然控制不住的大口嘔吐起來,他只能盡力壓低聲音。他衝去馬桶裡嘔吐物,反身坐下來,這時才感受到第一次殺人後靈魂震顫的感覺。他連續深呼吸才勉強止住惡心和顫抖。流淌的血水和屍體呆滯的眼睛讓他無法忘懷。他想控制自己去想別的事,可搬起別人的腦袋一下又一下往地上砸的場景在他腦海裡不停回放。要不是估及尊嚴拉不下臉,他甚至會捂著臉抽泣起來。
他必須死。徐川告訴自己。他要是不死,全世界都會知道我殺了兩個人。我現有的生活會徹底崩塌,我會進入監獄。
他深呼了一口氣,鑽到浴缸中,邊放熱水邊回想今晚的發生的事。
雖然他今晚殺了三個人,但殺前兩個人時站的距離較遠,只在殺最後一個的時候衣服上濺了點點血跡。所以常天保持醉酒狀態的雷奧並沒有發現什麽。盡管他沒有留下活口,但他的心中還是縈繞著不安,害怕警察隨時都會撞破大門把他擒住。除此之外,擋住子彈的能力和手扔子彈殺人的力量也讓他念念不忘。可他刮空大腦也沒能在重現那種力量。
他歎了口氣,放空大腦,閉上眼睛感受洗澡水衝刷著他的身體。想象自己是一艘飄在海中的帆船。忽然,他看到一條雲遮霧掩的小路。他小心翼翼往小徑走去,在小徑左邊的霧氣之中隱約能看到兩座雕像。
他向著雕像走去,第一座雕刻的是一個男孩面對著向他射來的子彈怒吼,子彈仿佛碰到了一層堅固的薄膜,彈頭被巨大的動能壓扁。神態和動作都十分逼真,完美的複刻了當時的情景。
“這是……”徐川用手觸碰雕像,腦海中忽然出現了幾行文字
魔法師:
在一個充斥著殺機的寒冷雨夜,你發現自己擁有上天贈予的魔法天賦。恭喜你,一個絢麗神奇的世界向你敞開了大門。
成就獎勵:子彈時間(已失效):泛著金屬冷光的死神對你而言如同幼童的玩具一般可笑。你會看到子彈在空中劃出的痕跡,看到它如蝸牛般慢慢向你爬來,然後微微偏頭,輕松躲過死神劃來的鐮刀。
效果:(一次性技能)在遇到高速投擲物向你襲來時,你周身五米的范圍內的空間時間流速減緩。持續時間三十秒。
成就獎勵?一次性技能?看來他能活下來全是靠這個已經失效的子彈時間。他回想起今晚的情形,子彈在他的眼裡變得緩慢無比,但衝擊力卻一點都沒變弱。
真是神奇無比的能力!若有此能力,我在這個世界不就橫著走了?
徐川按耐住內心的興奮,看向下一個雕塑。第二座雕塑的內容是一個男孩用食指和拇指夾住被壓扁的子彈,而他對面的人身體向後傾倒,雙手握住一團炸裂的火焰,頭部濺出一陣血花。他同樣觸碰了雕像,腦海中浮現出截然不同的文字:
第一滴血:
傾盆暴雨之中,你第一次奪去了他人的生命。但這絕不會是最後一次。盡情的殺戮吧,地獄中已為你預留好了位置。
成就獎勵:
屠宰者(被動):你將成為一個手持屠刀的屠夫,
以壓倒性的姿態蹂躪那些四處逃竄的弱者,如同屠宰哭嚎不止的肉畜。 效果:每次殺人後,你的力量和速度將大幅度提升,持續時間與剩余的敵方可作戰單位成正比。一場戰鬥中僅激活一次。
殺手(被動):殺人對你來說已成了工作。你將冷靜的剝奪他人的生命,就像摘下一朵綻放在風中的花。
效果:每次處於戰鬥狀態時,你的心理素質將大幅度提升。
屠宰者的技能觸發限制條件有點為難人了。他要是能殺掉敵人,說不上跟本用不著這技能。他要是需要這技能,他靠什麽來擊殺對方?目前看來效果立竿見影的只有殺手技能了。而且這兩個技能好像都是奔著要人命去的,一但出擊肯定會留下一堆爛攤子。這兩個技能都沒有子彈時間bug,果然一次性技能是有它的道理的。
“而且什麽叫在地獄中為我預留好了位置?這屠宰者的描述也太惡劣了吧,我這麽一個溫文爾雅的人竟然覺醒了這麽暴力的技能。”徐川腹誹著,望向小徑的深處。這條小路彎彎繞繞的蔓延進了雲霧深處。兩邊也再無任何雕像。他往前走去,深入迷霧當中,卻發現他走回了起點,身後是一片濃霧,看不到任何東西。
“目前看來這個地方就只有那兩座雕塑對我有用了,而且不知道觸發成就的條件是什麽。”徐川回到現實,有了外掛後內心踏實了不少,他將身體放松在水中。
洗乾淨衣服後他拖著筋疲力盡的身體上床,伴著窗外的雷雨聲沉沉睡去。在夢中,他被警察關到監獄裡,雷奧指著他的腦袋破口大罵,他的獄友恰好是被他殺死的三個小子。正當他的對鋪用手從腦洞裡掏子彈的時候,訂的鬧鍾響了起來。
徐川關掉鬧鍾,額頭上全是冷汗。雨停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臥室裡。他全身肌肉酸痛無比,掙扎著爬起身下床。
衝澡刷牙過後,徐川做的第一件事是下樓買份報紙。他本以為這件事不會那麽快上報,可他低估了記者的能力。在郵報第三版塊的右下角一小坨位置上,編輯吝嗇的寫了幾行字:“三名黑人少年慘死於塞繆爾區哈克德爾街旁的暗巷中,疑是因毒品問題發生的紛爭。”
徐川品了一口咖啡,感受著熱流滑進腸胃,舒適的歎息了一聲。雖說早聽說國外治安差,可這件他親身參與的事讓他對此有了深刻的理解。最爽的事莫過於滿心的壓力一掃而空。原本壓在心中的大石如氣球一般飛走,徐川的心情也輕快起來。
“中彩票了,這麽高興?”雷奧穿著睡衣走出臥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打開酒櫃,拿出一瓶威士忌灌了一口。
“老爹,你這麽喝酒遲早要進醫院。”徐川看了他一眼,勸道。
“媽的,我還沒老到要你個毛頭小子來教訓,告訴你,就算撒旦現在站到我面前,我也要喝完這一瓶酒。”他滿不在乎的打了個嗝。
徐川無奈的搖搖頭,轉回來看報紙。忽然一小塊陰影投在報紙上。他抬頭一看,恰好對上一雙圓溜溜的眼珠。一隻雜色的貓頭鷹正站在窗台上瞪著他,嘴裡叼著一封信。這幅場景激起了徐川深埋在腦海中的一個片段——等等,這好像是,他打開窗戶,取下信封,心臟砰砰亂跳:
霍格沃茨魔法學校
校長:阿不思鄧布利多(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梅林爵士團一級大魔法師、威森迦摩首席魔法師)
親愛的徐川先生:
我們愉快的通知您,您已獲準在霍格沃茨魔法學校就讀。隨信附上所需書籍及裝備一覽表。
學期定於九月一日開始。我們將於七月三十一日前靜候您的貓頭鷹帶來您的回信。
副校長
米勒娃麥格謹上
他竟然穿越到了哈利波特的世界!徐川內心中已是驚濤駭浪。手中拿著酒杯的雷奧靠上前來,搭住徐川的肩膀。
“這是什麽鬼?霍格沃茲?”他晃了晃頭,看了眼在窗台上等待的貓頭鷹,“魔法學校?”他呵呵的笑了起來,“真是咄咄怪事,貓頭鷹送信,魔法師。”他拿起信中夾的一張車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做工挺像回事的,反正我是信了。你要怎麽去這個魔法學校入學呢?”
徐川找了張紙,在紙上寫道:“對不起,但能否給個具體的解釋,比如怎麽去買這些東西。”
他把紙條卷起來塞給貓頭鷹。它用爪子抓住紙條,歪著頭瞪大眼睛望著徐川。徐川從廚房給它拿了半塊吃剩的牛排,貓頭鷹吃掉了牛排,看了徐川一眼,轉身飛向天空。
第二天,一封信被貓頭鷹送過來。一個教授要親自帶徐川去對角巷。 知道這個消息後,徐川縱是在上一世了解過那個神秘的世界,仍難掩興奮。雷奧卻波瀾不驚,甚至用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吊樣看著徐川。
“魔法師,很厲害嗎?”他雷打不動的喝著威士忌,猛灌了一口後舉起杯子:“這才是真正的魔法,小子。”
“你要是見識到那些魔法或許不會這麽說了。”徐川忍不住反駁到。
他用手指彈了彈杯子:“威士忌帶給我的感覺已經夠好了,任何比它好的玩意都是不正常的,比起碰讓人飄在雲層裡的粉末或是頂著尖帽子變戲法的老頭,我更願意淹死在酒裡。”
“魔法跟毒品可不是一回事”
“對我來說是一回事,”他又喝了一大口酒,眼睛舒服的眯起來,“它們都不在我的人生計劃內。”
“你沒有好奇心了嗎?”徐川驚訝的問道。
“相信我,年輕人,那玩意可不是什麽好東西。”他聳聳肩。“我一生都在尋求各種答案,但對我來說,我了解到的每樣新東西都未能帶來好結果。”
他站起身填滿了剛喝乾的空酒杯,著迷的望著威士忌在陽光下反射出的光芒。“我那賭**親從生到死都是一坨狗屎,但他說過的一句話令我受益匪淺。他告訴過我,’無知是良藥’。”
“好吧,但我可不會認同你的人生經驗,你要是沒有做生意的知識和經驗,又哪來的錢讓你一天喝酒呢?”
“媽的,我寧願沒這些錢。”他帶著些許傷感的說。
氣氛一時凝重起來。就在這時,門鈴終於響了起來。